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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断肠声里忆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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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元年四月二十日,李嗣源在西宫称帝。他身穿斩衰之服,即位于李存勖的灵枢之前,以表示自己是合法继承,而非篡夺。当时,李嗣源年已六十,将朝政托付给枢密使安重诲、宰相任圜。任圜还兼任三司使,主掌国家财政。他选拔贤俊,杜绝私门,忧国如家,执政一年便使得"府库充实,军民皆足,朝纲粗立"。
此时的正音陷入了焦灼的找寻中,她新认的弟弟阿阮不见了,她担心这个可怜的孩子再次被亲人抓走折磨,她原以为阿阮能摆脱那个可怕的家庭,所以就放松了警惕。现在现实却让她吃了一个大教训,可是她不知道阿阮的家在何方,他也始终不肯吐露真实名姓。正音原也想能摆脱旧时的噩梦,所以没有再提起,现在却像无头的苍蝇,无从找起。
安重诲是李嗣源的佐命功臣,虽尽忠职守,但恃功矜宠,擅作威福。他和李存勖旧部任圜政见不合,议政之时经常意气用事,甚至经常呵骂斥责任圜,任圜不堪其攻讦,想找寻破解之法。当时为扩充内廷,朝廷昭示所有适龄少女参加淑女遴选,任圜也准备寻觅佳人献给圣上,以求自保。在看过家中所有的女郎之后,他突然想起了正音,更想起了一段往事。天佑十八年十月,李嗣源在戚城大破梁将戴思远,斩首二万级。这样不世的功劳,李嗣源却没有很开心,甚至有点厌倦,返程的时候,他绕道义阳,在车云山上,李嗣源伫立良久,沉默不语,最后向种茶的老农买了一些茶叶带回了洛阳,后面他记得这些茶叶进入了李存勖的亲随郭璞的府上。听闻郭夫人懂歧黄之术,爱茶如命,这些茶是送给谁的呢?再想到后面郭家夫妇身死,任圜有了个猜测。他亲自赶赴无极,面见正音并给他讲了一段往事。
天佑十八年年底,李存勖府上举行宴饮,从不参与此类活动的李嗣源居然也主动来参加这次宴饮。宴席上的李嗣源肉眼可见的很是开心,一碗一碗的酒一扫而尽。我当时坐在下首不知缘由,只是觉得他升任蕃汉内外马步副总管,并加授同平章事衔时也未如此开心。后院是内妇的聚会地,男子不便出入。只是夜晚返家后,听妻子谈起,在后院的竹林深处仿佛看见了李嗣源的身影,当时好像还有一名身穿素色衣衫的女子。只是夜色朦胧看不仔细,妻子隐约回忆起,当时赴宴的女子中仅郭夫人身着淡绿色衣衫。朦朦胧胧感觉如是,但是涉及军中将士,所以妻子当时闭口没有多言。后面郭家夫妻身死,妻子才对任圜谈起此事,当时自己也是草草听取,并未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再谈起这段往事。任圜看着眼前秀丽的少女也不由感叹,不知其母是何等风貌,听妻子说郭夫人动静自若,如画如水,沉静温婉,一众夫人中,属她相貌最出挑,这等品行才貌做个皇后妃子也使得。任圜心想看眼前女子,娟秀娴雅,如诗如画,做个皇后妃子又何尝不使得,何况故人之女更多了些缘分造化。在任圜的讲述中,正音也不由对父母亲的亡故存疑,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真如眼前人所说是现在的圣上缘故吗?圣上果真对母亲曾行不轨之事吗?究竟是何种原因以致于让母亲抱憾,在无极的正音也想解答这个谜团。任圜也许诺会竭尽一切权力寻找丢失的少年阿阮。看着旧日的房屋,正音对留下的仆人一番嘱托一定要继续寻找等待弟弟阿阮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