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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负国奸臣主议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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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元年,石敬瑭生于太原汾阳里,家里排行老二,从小就沉默寡言,喜欢读兵法书,而且非常崇拜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李牧和汉朝名将周亚夫。时任代州刺史的李嗣源对他很器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李存勖听说他善于骑射,把他提拔到自己身边,李嗣源请求将他调往军中,李存勖同意了。李嗣源让他统领自己的亲军精锐骑兵"左射军",号称"三讨军",视他为自己的心腹之将。
此后,石敬瑭跟随李嗣源转战各地,成为李存勖的一员骁将。后梁贞明二年,在和后梁大将刘鄩对阵交战时,刘鄩袭击还没有列好阵势的李存勖,军情危急,石敬瑭立即率领十几名亲军驰入敌阵,东挡西杀,左冲右突,遏止住了敌人的攻势,掩护李存勖后撤。事后李存勖称赞他勇猛威武,抚摩着他的背脊说:"大将门下出强将,这话不错啊",并颁赐给他财物,又亲自送给他酥食。石敬瑭由此而名声远扬。
李从珂继位以后,任石敬瑭为河东节度使、北京留守,充大同、振武、彰国、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虽然石敬瑭帮他除掉了李从厚这个后患,但并没有信任他,反而将石敬瑭当成最大的威胁来对待。想尽办法要将他调离河东这块根据地。在石敬瑭到首都参加完李嗣源的葬礼之后,也不敢提出要回去,害怕李从珂起疑心,所以整天愁眉不展,再加上他当时有病,最后竟瘦得皮包骨,不像个人样。石敬瑭妻子永宁公主赶忙向母亲曹太后求情,让李从珂放石敬瑭回去。李从珂虽然不是曹太后的亲生儿子,但曹太后从小对他如同亲生一样,又见石敬瑭病成这样,估计难以构成什么威胁,于是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让石敬瑭回到了河东。
石敬瑭回去之后,更是小心防范,永宁公主李氏回去参加李从珂的生日宴会,想早点回来,李从珂却醉醺醺地对她说:"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要和石郎造反呀?"李氏回来告诉了石敬瑭,这使石敬瑭更加相信李从珂对他疑心很重,因为酒后人常说些平时不想说的话。从此石敬瑭就开始为以后做充分的准备。一方面在首都的来客面前装出一副病态,说自己没有精力治理地方政务,以此来麻痹李从珂;另一方面,他几次以契丹侵扰边境为名,向李从珂要大批军粮,说是屯积以防敌入侵,实际是为以后打算。李从珂被他蒙在鼓里,屡次上当,但石敬瑭的部下却看了出来,在朝廷派人慰劳将士时,有的人就高呼万岁,想拥立石敬瑭做皇帝以功邀赏。石敬瑭害怕事情泄露,就将领头的将士共三十六人杀死。
为防止以后有变时措手不及,石敬瑭决定试探李从珂,就上书假装辞去马步兵总管的职务,让他到别的地方任节度使,如果李从珂同意就证明怀疑自己,如果安抚让他留任说明李从珂对他没有加害之心。但李从珂却听从了大臣薛文遇的主意,薛文遇说:"河东调动也要反,不调动也会反,时间不会太长,不如先下手为强。"后唐清泰三年五月,改任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进封赵国公,又改赐"扶天启运中正功臣"名号。接着降诏催促石敬瑭前往郓州就任,这下刺激得石敬瑭慌不择路地派遣桑维翰勾结契丹做了儿皇帝,从此留下百世骂名。
石敬瑭先装病不走,然后又要求李从珂让位给李嗣源的亲生儿子李从益,说李从珂是养子,不应该继承皇位。李从珂就下令罢免石敬瑭的所有官职,然后派兵讨伐,命张敬达领兵攻打太原。安重荣、安元信、安审信率军来援,张万迪等人率军来降。这个月里,城外围军进攻得非常激烈,石敬瑭亲自抵挡飞箭流石,人心虽然坚定,但仓里的粮食却逐渐匮乏。石敬瑭早有计划,见兵临城下,自己又力量不足,就计划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求救,并向其许诺:割让幽云十六州给契丹,每年进贡大批财物,以儿国自称。马步军都指挥使刘知远认为条件太屈辱,没有必要许诺这么多,但石敬瑭在桑维瀚的支持下一意孤行。九月,耶律德光亲自率军五万增援石敬瑭,但因联军各怀鬼胎,致大败于团柏谷,死伤万余人。随后,石敬瑭与契丹大军得以顺利南下进逼京师洛阳。此时,后唐兵力还很强,但李从珂志气消沉,昼夜饮酒悲歌,不敢领兵出战,坐等灭亡。各镇将领见状,纷纷投降石敬瑭。
对此种认贼作父、卖国求荣的行径,连其亲信刘知远也表示反对说:“对契丹称臣即可,当儿子则太过分,多送些金帛使辽兵援助而不必以割地相许,割地会造成将来后患无穷啊!”然石敬瑭不从,仍一意孤行。石敬瑭则将幽云十六州,即今天的河北和山西北部的大片领土割让给了契丹。十六州是:幽(今北京市)、蓟(今天津蓟州区)、瀛(今河北河间)、莫(今河北任丘)、涿(今河北涿县)、檀(今北京密云)、顺(今北京顺义)、新(今河北涿鹿)、妫(音归,原属北京怀来,今已被官厅水库所淹)、儒(今北京延庆)、武(今河北宣化)、蔚(今山西灵丘)、云(今山西大同)、应(今山西应县)、寰(今山西朔县东马邑镇)、朔(今山西朔县)。从此中原门户大开,无险可守。
石敬瑭称比他小十岁的耶律德光为父皇帝,再每年进奉帛三十万匹。被后人所谴责的主要是割让土地,不仅使中原失去大片领土,而且使契丹轻易占领了长城一带的险要地区,此后,契丹便可以长驱直入直到黄河流域,中间没有了抵抗的天然屏障,为中原人民带来了无穷的灾难。实际丢的不仅有16州,李嗣源统治时期丢了平州,宁州和营州在后唐灭后梁之战时被契丹趁机夺取。此外后晋杜重威投降后,耶律德光派耿崇美诱降,易州刺史郭固被杀,易州也被契丹占领。
清泰三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李从珂见大势已去,于是带着传国玉玺与曹太后、刘皇后以及儿子李重美等人登上玄武楼,自焚而死,后唐遂亡。李从珂死后无谥号及庙号,史家称之为末帝或废帝。传国玉玺亦在此时遗失不知所踪。
天福元年,石敬瑭称帝,建立后晋。他追谥李从厚为闵皇帝,并将李从厚与李从荣、李重吉一同葬于徽陵之中。在这朝代更迭动乱之际,曹皇后带领李从珂殉国后,许多宫女宦官都纷纷逃离,只有正音仍旧留在宫中,她不知道何去何从,父母皆丧,爱人已逝,弟弟在这些年的找寻中也是遍寻不着,天大地大自己已然无处可去。石敬瑭的夫人是李嗣源的女儿永宁公主,她对丈夫的反叛无可奈何,只能尽力帮扶李家这些仅存的血脉亲缘,感到力量薄弱的她将求助的目光,投注于正音,希望正音能和她一起好好的保护这些旧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但是为了这些还在的人,自己也不应该沉沦,正音如是想。于是,怀着正义和对汉家血脉的救亡责任,正音又回到了宫廷成了后晋李皇后的侍女。
时晋朝新得天下,藩镇多未服从,兵火甚多,府库空虚,民间贫穷,但契丹仍贪求无厌。为解决财政危机、巩固政权,石敬瑭采纳了桑维翰的建议,推诚弃怨,以抚藩镇;训卒缮兵,以修武备;务农桑,以实仓库;通商贾,以事货财;卑辞厚礼,以事契丹。石敬瑭对于契丹百依百顺,非常谨慎,每次书信皆用表,以此表示君臣有别,称太宗为"父皇帝",自称"臣",为"儿皇帝"。每当契丹使臣至,便拜受诏敕,除岁输30万布帛外,每逢吉凶庆吊之事便不时赠送好奇之物,以致赠送玩好奇异的车队相继以道。石敬瑭虽推诚以抚藩镇,但藩镇仍不服,尤耻臣于契丹。大同节度使判官吴峦,闭城不受契丹命。应州指挥使郭崇威,挺身南归。
天福二年,天雄节度使范廷光反于魏州,石敬瑭令东都巡检张从宾讨伐,但张从宾与之同反。继而渭州也发生兵变。是年,契丹改国号"大辽"。侍卫将军杨光远自恃重兵,干预朝政,屡有抗奏。石敬瑭常屈意服从之。天福四年,杨光远擅杀范廷光,石敬瑭因畏惧杨光远,以致不敢法问。天福六年,成德节度使安重荣上表指斥石敬瑭父事契丹,困耗中原,并表示与契丹决一死战。石敬瑭发兵斩安重荣,并将其头送与契丹。
石敬瑭晚年尤为猜忌,不喜士人,专任宦官。由是宦官大盛。由于吏治腐败,朝纲紊乱,以至民怨四起。游牧在雁门以北的吐谷浑部,因不愿降服契丹,酋长白承福带人逃到了河东,归刘知远。
天福七年,契丹遣使来问吐谷浑之鼎,石敬瑭既不敢得罪手握重兵的刘知远,更不敢得罪"父皇帝",由此,忧郁成疾,于六月在屈辱中死去,时年51岁,谥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庙号高祖,葬于显陵。
石敬瑭生有六子,大多早夭,仅剩幼子石重睿一人。本来石敬瑭在病中托孤与宰臣冯道,意思要冯道辅立石重睿。但他死后,冯道与当时掌握实权的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景延广却擅立石重贵为帝。石重贵本为后晋高祖石敬瑭的侄儿。其父石敬儒曾经做过后唐庄宗李存勖的骑将,早逝,石敬瑭遂将他收为养子。石重贵少时谨言慎行,质朴纯厚,深得石敬瑭喜爱,到各地镇守都让他跟随前行,曾把诸多事情委托给他办理,但石重贵生性爱好驰马射箭,颇有沙陀祖辈之风。石敬瑭镇守太原时,让琅琊人王震教石重贵《礼记》,石重贵不能领悟其中的意义,对王震说:"这不是我家干的事。"
石重贵在妻子张氏病逝后,迎娶了义母李皇后的侍女冯晴,冯晴早年一直有喘疾,正音用自己家传的诊治技术在宫廷内为冯晴诊治,帮她治好了多年旧疾。这些年在宫里,正音实在知道宫人可怜,所以常常闲时为宫人求医问药,曹皇后、李皇后对正音一向宽仁,在□□正音赢得了宫人的一致好评认可。冯晴知道她行事妥帖,不出头不争宠,低调安分,在石贵重登基后,冯皇后提拔正音为宫女领班,成为她的得力助手,出于对她的信任,把皇后之玺交给她掌管,这也是作为宫女所能达到的最高荣誉了。
石重贵即位前,后晋的形势并不乐观。契丹凭扶立石敬瑭有功,挟制中原,虎视眈眈;后晋的南面有割据称王的吴越、后蜀;后晋统治集团内部矛盾重重,加之连年的旱、蝗、涝、饥,饿殍遍野,民怨沸腾。后晋的政权内外交困,危机四伏。石重贵一即位,就遇到一棘手问题,就是如何向契丹主耶律德光报告。景延广傲气十足,力主向契丹主称孙不称臣,结果给伺机南下的契丹主提供了机会。恰逢青州节度使杨光远这时外连契丹造反,于是将石敬瑭时与契丹称臣修好,虽屈辱倒还大致和平的局面打破了。与契丹的战争时断时续,一直到后晋的灭亡。
开运元年正月,契丹前锋赵延寿、赵延昭引五万骑入寇,兵分数路陷贝州、入雁门,长驱直入。石重贵在众将的簇拥下亲征。这时他可能感到大祸临头,就遣人致书契丹主,求修旧好。耶律德光正志得意满,岂愿中途罢兵。石重贵求和遭到拒绝,只好迎战。契丹主耶律德光率军南下,大军直抵澶州,派蕃将伟王领兵进入雁门关。刘知远作为幽州道行营招讨使,在忻口大破伟王,累迁太原王兼任北面行营都统,北平郡王、太尉,之后诛杀吐谷浑白承福等五支部族共四百人,以另一部族的王义宗统领五族中其余的人,又在朔州阳武关再破契丹。开运元年与开运二年的抗击契丹的战争中,尽管新皇指挥无能、用人不当、号令不灵,但赖中原军民的英勇战斗,契丹两次大规模的进攻都被挫败了。此后,契丹退兵,石重贵凯旋还朝,以为从此天下太平,又过起醉生梦死的生活。他本来就是个声色犬马之徒,视国事为儿戏。石敬瑭尸骨本寒,梓宫在殡,石重贵就纳颇有美色的寡婶冯夫人为妃,并恬不知耻地问左右说"我今日作新婿何如"。晋军与契丹军战于戚城,他却每天听乐不止。他在宫中听惯了"细声女乐"。亲征以来,只能召左右"浅藩军校,奏三弦胡琴,和以羌笛,击节鸣鼓,更舞送歌,以为娱乐",所以他常给侍臣们抱怨说"此非音乐也"。宰臣冯道等投其所好,奏请举乐,这时石重贵还算清醒了一点,没有允许。
开运二年三月,后晋与契丹在阳城决战前夕,石重贵仍出外游猎。他不做战守准备,反而大建宫室,装饰□□,广置器玩。为铺地毯,不惜用织工数百,费时一年。为玩乐尽兴,他对优伶们赏赐无度。在国难当头,百姓饿毙于道的时刻,石重贵还如此的挥霍,后果可想而知。
石重贵在位期间,很少有惠民之举,偶而杀上两个贪官污吏,也是掩人耳目。身为一国之君,皇帝即国家,应有尽有,但他贪得无厌。为应付战争费用,为满足自己滥耗,他甚至在大蝗大旱之年,还派出恶吏,分道刮民。天福八年六月,他遣"内外臣僚二十人分往诸道州府率借粟麦,时使臣希旨,立法甚峻,民间泥封之,隐其数者皆毙之。而这一月,"诸州郡大蝗,所至草木皆尽。"开运元年四月,他"命文武官僚三十六人往诸道括率钱帛"。石重贵昏昏噩噩,全靠一群将相扶持,但他所宠信重用之辈,很少有德才兼备,忠心为主之人。石重贵任命杜重威为北面行营部招讨使,对此番出征,石重贵充满了狂妄的信心。他在诏书中声称要"先取瀛莫,安定关南;次复幽燕、荡平塞北"。可事实再次嘲弄了他。杜重威在前线投敌,另一将领张彦泽引兵南下,直趋汴梁。腊月十七日,张彦泽大兵压城,包围了皇宫,石重贵无以为计,欲纵火自焚,多亏了近侍一把拉住,他才免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