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Onlooker》啵糖小章鱼

17、明天是未来后天也是未来

　　那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自己明明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绝对”，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有太多不可预测的因素了。
　　但是，在你说，即使在过了很多年以后，我们绝对依旧会想“加入了SAI是一件好事”时，一刹那我真的在想，或许就是这样没错。
　　我知道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而已，美好的愿望大多不会成真。
　　只是此刻我愿意相信，一定会没问题的。
　　只要跟随了你的身影，一切都会没问题。

　　从音像店出来的时候，已近黄昏。街道两侧的密集高楼自地面延伸向上，剪出参差不齐的河岸。橘红色的稠密空气缓缓流动，偶尔闯入的流云亦被撕碎成条，拉出粘稠。
　　驻足仰望一会儿后，杞阡陌抬腿准备离开。
　　“大姐姐！”
　　顺着熟悉的声线转身，毫不意外地看到一脸惊喜的龙司岚。
　　杞阡陌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龙司岚兴奋地走到杞阡陌身边：“大姐姐那天有没有晋级啊？有没有一直玩到最后啊？”
　　“没有。在准备进第二会选时就退出了。”
　　“哦……是吗……”龙司岚有点泄气，“那，现在你是刚从音像店出来喽？”
　　女生把头往店扬了扬。“你说呢？”
　　“最近有什么好的电影或是专辑吗？”
　　“唔……埃路斯伊万的专辑。”
　　“谁？”龙司岚好奇地歪了歪头。
　　“一个萨克斯风的吹奏家。他是个盲人。”
　　“是这样……”龙司岚敷衍地点了点头。大概他也猜得出来那些歌的内容是怎样的了，无非就是些消极的、埋怨人生不幸的音乐而已，那种压抑的东西听多了随时会想自杀。
　　大概是从男生的表情上猜出了他的想法，女生补充了一句：“那不是些什么无聊的东西，我认为很值得聆听一下。”
　　“是吗……”龙司岚若有所想地应着，继而笑了笑，“既然获得了你这样高的评价，我想我也该去听听吧！”龙司岚扬起了熔融热烈的笑容，声线里洋溢着愉悦。尽管如此，还是被女生捕捉到了眼球转过时那心不在焉。
　　我知道你现在很落寞，但是，这是你必定要走过的一段路。我能为你做的事，就只有打气而已。
　　“啊对了！”像想回什么重要事情一般，龙司岚向前跳了一步，“虽然见过几面，但我还不知道大姐姐的名字呢！”
　　“我叫杞阡陌。木己杞。你呢？”
　　“呃，我……”龙司岚不自觉的扳开藏在身后的右手手指，“司岚，叫我司岚就好！”
　　杞阡陌几乎哑然失笑。不亏是兄弟，连编个假名的形式都一模一样……
　　“你一个人出来没关系吗？已经黄昏了，一般家长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出外闲逛吧。”杞阡陌好心地提醒道。
　　“呵呵，所以我也算是叫‘赶时间’吧。不过大姐姐……”龙司岚犹豫了一下，最终狠下心咬牙问道，“不过大姐姐，你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我想要！”
　　杞阡陌望着龙司岚闪闪发亮的双眸，再次好心地提醒道：“司岚对吗？不是什么东西说了‘想要’就会有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啊……”
　　“呃……对不起，我太唐突了……”龙司岚低低地发声，“不过，我刚才的行为叫什么？”
　　“……”

　　并不是什么东西只要说了“想要”就会有的，更何况有的东西根本就不允许你说“想要”。因为你没有资格。但是，至少我想要的东西跟我的现实没有冲突，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去追求。我拥有这个权利，我拥有这份渴望。
　　在“得到”之前，无论撞到什么障碍，我都可以理所当然地去击溃它。无论是什么人在我面前，无论是什么规则绊于我脚下，我都能保持这份气概，我都能把持着这份羁傲。
　　因为，你们挡道了。

　　晚上二十二点三十分，杞阡陌准时出现在酒吧街中一间毫不起眼的卡拉OK客房面前。顿了顿脚步后，她抬手旋过把手，推开深红色的门。
　　过膝的黑风衣包裹住纤长瘦弱的身体，墨黑的刘海掩过右脸，阖上的左眼掩映与发丝后。在杞阡陌进来时，倚在墙角的道然半睁开水绿的眼眸，向自家社长点头问好后便继续若无其事地闭上双眼。
　　杞阡陌将目光从道然身上移过，定在交叉双腿坐与沙发上的六道骸身上。
　　“kufufufu……时间刚刚好呢……”六道放下搭于左腿上的右腿，稍稍正起了身体。
　　“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杞阡陌就着门后靠下，“谈谈正事吧，我们。”

　　在我得到想要的东西前，多少意外和突发我都能够解决。准确来说，是必须要解决。
　　所以，不要挡着我，不要妨碍我。
　　与我为敌——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