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招生战术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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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宣传单的销售不是好销售，在令人惊讶的学生名单之后，江玥看见了宣传单。齐林大学双面共六页的宣传单。
正面第一张是校园的航拍图，学校本来环境不错，再P个图，颜色锐化对比更明显，网红风格扑面而来。学校的介绍占了第二、三页整面，从学校办校历史，到分校区成立契机，一一介绍，却一句也没有提到继续教育学院或者自考本科。
背面主要介绍的是继续教育学院的专业，成人大学的专业偏向于技术，而非学术。UI设计、人力资源、电子商务、新媒体设计、数字媒体设计、环境艺术设计，一列专业，设计占了70％。
排在第一的UI设计，一年学费竟然高达她上一份工作的十倍有余，还只是学费。学杂费加在一起，江玥打一年工，勉强能送一个学生读书，而且这个学生还没有生活费。
“那如果，她不想选这些专业呢？”
专业的名字看起来高级，或许有学生感兴趣，不过，这并不像他们可以选择的专科一样，完全自由地供人挑选。
“本科线都没有达到的成绩，还想怎么自由选择？直白跟他们说，那些专业对于数英要求高，他们即使入读，也不适合。”蒋涛点了一根烟，办公区不能吸烟，打电话的学生不可以，上班监督他们的老板却可以成为例外。
“哦。”江玥点了点头，今天她拿到的全是陕西的名单，很多家长能听懂普通话，但自己却说不太好，她甚至不能一一捕捉对方话里的字眼。
【姐姐，你们这个自考本科是不是就是成人本科，像专科那种？】
微信里，新加的女生发了消息来问，江玥笑着回，【对，和普通专科性质相似，只是学校不同。】
【哦哦好的，谢谢，那我就不考虑了。】
江玥回了个表情，阻止了个可能被骗的学生，很不错。成绩不好的多数学生，家境往往一般。学生成绩的差距，与家境的区别某种程度上成了正比，他们以为抓住了一线生机，甚至选择助学贷款，实际上呢？
实际上和专科没什么区别，江玥深吸了一口气。专科和自考本科的第一学历是专科，只有在考研成功后，才会改变为研究生。
“哈哈哈，小蒋，你是我们本家最单纯的吧？”蒋涛意思是傻，话不用说这么明白，“高考上线率60％都考不上，考研的几率呢？你以为白马染点黑墨就成黑马了？”
江玥没有搭话，现实生活中黑马反超的现象约等于无，如同考研成绩，初试和复试排名很少真有人猛的反超。多数人初试怎么样，复试也就怎么样。
江玥一连避开蒋涛几次，混社会的是人精，她在自己组，和几个组员关系亲近，蒋涛知道她避讳，很快换了目标。蒋涛这样，游乐则不同。
游乐不太懂看人眼色，江玥已经被他烦得情绪上脸，他依旧在往上面靠。齐林大学的项目接了，老板们紧锣密鼓地安排起了下一个项目。荣华酒店管理学院和齐林大学名声天差地别，只是老板们秉承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原则。
齐林三万三出50％给外包，荣华两万三便是80％。荣华专业少很多，学费便宜许多，而且校区在齐林市三环，地理位置优越，总能捡到人头。
一边是齐林大学规章严苛，可以带学生家长参观，却不允许占用他们教室招生，学校高傲，需要外包公司腆着脸讨好，自己在外面租酒吧办公。
另一边的荣华没资格傲慢，几家外包公司，各自接了不同的项目，现在时间紧迫。能找着谁就找谁，早早准备好教室方便他们办公。
几个组长跟着各自的老板过来考察学校，商量移动小组过来，还是移动自己组内的人员。江玥和代素芳早上坐组里女老板的车过来，到荣华时刚巧晌午。荣华酒店管理学院位于荣华大学城，十分钟就能走到美食街，去齐林市中心就个一个小时的车程。
荣华位置优越，校园占地面积小了不止一倍，江玥跟着大部队先逛了一遍校园。这边没有清场，学校里还有学生在军训，大一的军训放在下学期最炎热的时间点，不知是为了锻炼学生，还是为了给他们展示。
“这边的大楼是我们酒店管理专业参考五星级酒店建立的模拟情景，学生只要选择学校的王牌专业，经过四年的学习，一定能很好掌握中间的全部知识。”
领队的是荣华酒店管理学院的招生办主任邓艳，她全程跟进招生业务，接待外包公司的人，任何一件事不假手于人。
“这里是学校的第二食堂，也是学校最大的食堂，学生如果想在学校吃饭，伙食也是一顶一的好，我们的厨师全部来自各个酒店，技术一流，等会我把饭票给你们，你们拿到饭票后，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我已经联系好厨师那边了。”
这个服务，和梁实秋的大话天壤之别的距离，一下拉进了荣华和招生公司大家的关系。赚钱的事，完全不招待也无所谓，有人重视，心情完全不同。
“好啊，谢谢邓姐，我们一定好好宣传。”
蒋涛很清楚，不只是一顿饭那么简单，邓艳想要的是他们之后招生能展示给学生的图片。自己更主动的展示美食吸引学生，会是积极招生、成功招生的助推器。
荣华有组织自己的学生初步联系学生，他们方式并不正规，效果甚微。
学校这边的学生并没有明确的招生对象，他们基本都是根据自己的经历，自发寻找目标，比如潜伏在以前学校群里多种手段找找成绩差的学弟学妹，问问他们的想法。
“这边是宿舍楼，每个寝室配有空调，每栋楼也有洗衣房和开水房，宿舍有四人间和六人间，看自己选择。”
宿舍楼新装，红色的外墙，没有一点墙灰掉落的褪色，每个窗户外面都挂着空调的外机，哪怕外机壳子一直裸露在外，至少肉眼看不到什么灰层。
校园大道榕树林立，树干有两三个人粗壮，枝繁叶茂，林荫成片。他们走在林荫大道，江玥收下遮阳伞，也不太见光。
“那边有小花园一类的休闲区，有个池塘还在修，他们开学就落地，后面那个透明棚的地方是泳池，现在我们就去教学楼。”
学校面积不大，师生总人数不多，教学楼只有三栋，他们现在要去一教。一教的一二楼是行政区，招生办也在那边。一教年代最久，成了老师、领导一类的办公区，他们就没怎么弄装修。
一楼是大理石地板，到二楼，地面坎坷不平，甚至教室，水泥都没有铺平，更别提瓷砖。这边除了学校的大领导办公室，上面的空教室甚至没有空调，墙顶只有吊扇呜呜呜的转动着。
教室里学生间隔的坐着，大家在自己位置上，没有多余交流。江玥没有进去，路过他们那间教室，径直走向旁边的教室。
邓艳会给他们进行简单的培训，大致介绍学校的历史、专业，学费一类学生可能关注的内容。她没有做PPT，这边也没有电子屏。黑板上招生两个大字，是她拿粉笔写的，少见雄浑有力的笔锋，看起来和书法老师不相上下。
“我们学校的全名是齐林荣华酒店管理学院，成立于2002年，前身是齐林信息工程大学酒店管理学院，后来教育部同意学校由独立学院转设为民办普通本科院校。
我们学校的校训是服务养成，知行相济，说服务，我认为不只是学校专业今后将服务于社会，也指学校里的老师全心全意服务于学生...”
她说话更走心，比起游乐培训所用的传销术，代入情感的话更容易引起下面并非只有年轻学生的综合人群的共鸣。招生也属于服务，服务于学校，不一定有利于学生。
残酷的是，至少她有这个口号能宣讲，梁实秋除了炫耀学校历史，学生成就，可一句没提学生待遇，好似能有个名头进985，学生就该死劲乐呵。
之前蒋涛有说过，薪资结算会在学生入校，结束军训后。很少有人成功，但每年确实会有人冒着无故舍弃一学年学费的代价，在军训前离开。学生学籍迁移到目标学校，会在入学一月后，所以只有学生完全确定，学校那边才会正式拿出钱款结算。
“小组长？”
游乐坐在左侧边的沙发上，眼神锁死在江玥身上没有半分移动，江玥玩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的捏紧了手机几次。
江玥不想把事情搞毛，她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她借着电话的契机，走到外面去接电话。门外蒋涛和向泽峰正在吸烟，代素芳在旁边蹲着玩手机，江玥不喜欢烟味，一个人杵在遮阳的角落。
“进去了，站在这里也不热。”蒋涛调笑道，他们抽着烟背上已经被汗打湿，这人还跟着往外面凑。
蒋涛领着三位组长一起进去，左边的位置坐满了人，沙发只剩右边的空位。代素芳先入座，江玥紧随其后，旁边坐着位女老师，周围都被人围着，江玥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来，让个座位。”游乐果真不看人眼色，开始往这边凑。唯一的一个女老板看出了她神色不对，帮忙道：“游乐快坐下吧，这么热的天，动来动去也不嫌累。”
“哎呀。”游乐已经坐到了右侧沙发的扶手上，没靠近江玥的方向，但距离比之前近了很多，“我知道我这种不吃香，不如蒋涛这种小白生欢迎。”
他笑着跟向泽峰展示自己的肌肉，好似与向泽峰说话，话头却在内涵江玥。江玥都快气笑了，世界上又不止只有他们两个男的，游乐嫉妒蒋涛可以因为其他很多因素，但不该牵扯她。
“说什么呢？”蒋涛也不爽，知道游乐对江玥的意思，但那是他自己的事，把自己拉下马就让人无语了，“拿到票吃饭去了。”
“小蒋，你别搭理他。”江玥越走越慢，往队伍后面靠，蒋涛缓了几步，站到她旁边来，“他就喜欢教养好的女生，觉得你家教好在羡慕。”
江玥和游乐工作不会有太多工作接触，只有蒋涛会。他们每年一起招生，蒋涛并不想因此跟游乐闹掰。江玥如果对他有意，游乐随便怎么做蒋涛都不会干涉，但她拒绝已经很明显，游乐这样，容易惹江玥生气，影响江玥的工作。
“嗯。”江玥也不怎么想搭理蒋涛，她此时正在生气，看他们无甚差别。蒋涛走后，向泽峰凑了过来：“涛哥说你生气了。”
他穿着双拖鞋，跟老大爷一般站到江玥旁边，“正常正常，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正常？他们都这样正常？”比起江玥，向泽峰会帮蒋涛处理一下私密业务，他知道的东西更多。
“我来的第一周，就帮涛哥处理了个女生。”向泽峰没靠近她，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去年招生有个女生和涛哥搞在一起，怀孕了，涛哥骗她去参军，结果那个女生今年又跑来了。”
高温炙烤江玥，只留内心沉默：“哦。”
“可能游乐以为你也是这样的人，毕竟代素芳、吕续春也都这样啊。”
招生的战术之一，就是利用软色情。男生招女生聊骚，女生招男生当‘对象’经营，快速搭建与陌生人之间的联系。
“所以你不适合这里。”向泽峰说了和代素芳一样的话，江玥垂下头，很多人都不适合。她不熟悉金堂，最近认识了一个女生丁怡，不是齐林大学，是旁边工业学院的学生。
丁怡在招聘软件看见的工作，需要钱，薪资还不错，离学校还近，她兴致冲冲地开始工作，如今都不明确工作性质。
她组里的赵健楠、文珊，他们都很认真的打电话，但一不走色情，二不骗人，招不到人，也不骗人，经常被蒋涛‘教育’，让他们在朋友圈发些照片。
大家都不嫌弃其他人不同的选择，却并不改变自己的原则。
“也就这么点钱，没必要舍弃原则。”文珊已经想离开了，但她还是挺喜欢和大家一起在一起玩。”
“我只是考公务员的同时，顺便赚点钱。我不骗人，钱少就少。”
如果完全没有招到人，那就一个月只有800。他们羡慕吕续春已经招到七八个人，却不想学习对方的手段。
“工作有问题，我改变不了，但我没问题。”
向泽峰也知道招生是诈骗，但他还挺喜欢和大家一起玩，而且蒋涛人不错。
蒋涛人不错？一个今年十月份就结婚，女朋友明天就来，今天他还忙着和代素芳调情的人，还不错？
大家太能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开，反倒让江玥觉得她才是那个年轻、不懂事的人。
【下周一齐林所有大学会参与资金申报研讨会，齐林大学和金堂校区分别入席了。】
陈越北和她兵分两路，那边有进展了。他不在意外包公司是否诈骗，或许软色情，又牵扯了其他学校，如今的证据有齐林好受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招生战术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