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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合中村藏着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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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周然的短信时,江玥和陈越北已经下了飞机。出站前,江玥就已经打到了车,他们出去就差不多时间上车。
“走吧。”
两人没有什么行李,只有江玥手上提了个包,司机也乐得清闲接机场出来的客人不用帮忙抬行李。
客车中间没有留多少时间休息,他们站到指定站台外不过十几分钟就开始检票了。在海源市到丰宁县的客车上,江玥终于有空仔细看看今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账号涨粉了,意料之中,有人在翻她以前的推文,也有人还在举报,但之前的事情并未引起波澜,真正让大家关心的还是此次,第二个社交账号公开质疑官方的下场。
网友喊着保护友军,好似她但凡账号注销或者跑路,就能马上站到医院门口叫嚣一般。
“不一定会引发打倒医院的思潮,然而,短期内,名声和客源一定会减少。”
扫了一眼网友对于这件事的预测,陈越北摆正倾斜的身体。
公立医院即使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倒闭,最多就是上面有人介入,彻查此次事件涉及到的违法方。
医生的罢黜,给新血液的注入提供了位置,而上面的院长和副院长,除非重大违规,不然也只是调换到其他医院而已。
到丰宁县客车站,江玥饥肠辘辘,仍得打车先去县中心。丰宁到合中,并不是在客车站乘车,他们等会直接在老城区的路边,自己看具体的班车上去就成。
“两荤一素,可以吗?”
让他点菜,江玥出去打探去合中的路,回来的时候,三个菜都已经端上来了,陈越北杵在那儿,不玩手机也不吃饭,硬生生盯着饭菜等她,也是厉害。
“嗯,挺好的。”
点的菜,比较迎合江玥日常的口味,回锅肉,蒜薹肉丝,和炝莴笋,也挺够他们两人吃。
“我约好包车,等会直接去。”
江玥跟老板打听了一下去合中的乘车点,10元一个人,客车沾满泥泞,一群老人提着鸡鸭,正在等待发车。
能让陈越北历练的普通事物,江玥还是很乐意带他尝试,只是乘坐这种客车,不仅可能晕车,而且他确实以后不需要这种尝试。
去合中包车70,私家车虽然贵了点,车身也全是泥点,但人少,至少看着清爽些。江玥很清楚,此去合中,一路不可能不会路过牛粪猪粪,客车开着车窗通风,说不好一会儿味道会不会弥漫得一个车都是。
很巧,私家车多了一位顾客。
“您好,这是我家小妹,跟着我们的车一路回去可以吧?”
司机站在路边,腼腆的笑着,这么冷的天,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路边跺着脚,等江玥和陈越北的到来。
“可以啊,我们也算缘分,不同的路,还能再见。”
一共四个座位,反正他们就两个人,司机想免费搭客,一般提前跟江玥商量,她都能接受。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去合中啊?”
到这里,小妹才眉飞色舞地搭话。她们中途并无乘坐一辆客车,在这里见到不只是巧合,她搓了搓通红的手,说话间吐气变成了水汽散在空中,飘在他们中间。
“嗯嗯,找亲戚,我们先上车吧,外面太冷了。”
小妹和司机坐前排,江玥和陈越北坐后排,汽车缓缓驶向合中。车速全程并不快,因为公路并不平坦,他们一路都在磕磕碰碰地从一个坑跳到一个坑。
“坑确实抖,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司机话并不多,但是看着他们两个人握住车门的扶手还是微微解释了几句。
“姐姐,你们去几队啊?”
堂哥并未给她说这两人的目的地,只知道不是镇子上的几家,那按理来说,堂哥不应该也不认识啊。
“五队,我刚刚也跟你亲戚打听了,他也不认识。不过,听他说,五队有几家外姓,我们等会去问问。”
他们去四队,两边就是一个坡上坡下的距离,村里大多人,司机都能喊出名字,也确实没听过她口里这个年龄和名字的男人。
从公路到泥路,最后半截上坡路竟然是格外平坦的水泥路,江玥踩上地面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那姐姐,我们先走了。如果你等会要坐堂哥的车回去,打那个电话就行,回去只要50。”
告别两人,江玥望向陌生的乡村田地,错觉自己在拍乡村剧,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这里。
隔着石坡,上面就是村长家。他们都不知道要找的地方在哪,司机就直接把他们送到村长家外面。
从长满青苔的石门进去,路的两边杂草丛生,江玥还没走到土房子面前,先听见凶狠的犬吠一声声传来。
“汪!汪汪!”
脚步缓了下来,一般农村的狗都会套绳子,江玥仍比较害怕,就越走越慢,到后面让陈越北超过自己走到了前面。
“谁呀?”
一位年迈的大婶此时正坐在院坝里掐折耳根,听见犬吠声,头慢慢悠悠地抬了起来。
“找村长,打听个远房亲戚。”
他们这种不打电话,找人先找村长的行为,其实并不讲理,不过大婶哪想那么多,冲着后面敞开的堂屋大喊了一声,“老头子,有人找!”
“汪汪汪”
“叫叫叫,一天都在叫。”
村长叼着烟,披着件大褂,不紧不慢地走出堂屋,向他们走来。老爷子宽皮大脸,长相慈祥,笑着的眼睛眯了眯,仿佛瞧不见人,他朝着二位陌生人走来。
“做甚?”
“我们来打听一个人,李安海,他现在回不了乡,拖我们办点事。”
江玥将李安海在自家土房子门前的照片递给村长,希望他能提供点方向。
村长其实不一定记得李安海,陈越北查过,李安海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李安海虽然老家在这里,但是李安海父母早早就搬到丰宁县上,这么多年,很可能房屋已破旧不堪,快倒闭了。
不过,这房子,与村长家迥然不同,房子外面还种着李子树,也算有半分特点。
“谁啊?”
大婶见村长接过照片一直没说话,忍不住抓着几根折耳根朝他们走来。
“像秤砣家。”
村长果真不知道李安海是谁,但是山腰下只有秤砣家,前门种了颗养不活的李子树。
“他们全家很多年没回来,房子都烂得差不多了,他让你们去做甚?”
岂止,土房子多年不住人,早没了人气,现在能走进去都悬吊吊的。
“不瞒村长,他犯事了,托付我们定要代他回来一趟,我们并不知道。得先去看看才知道,劳烦村长带个路。”
听到说犯事,村长和大婶表情肃静了两秒,村长回头跟大婶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他俩出门。秤砣家并不远,走个十几分钟的路就到了,村长安静地带路,两个人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
料想到过房子可能破败,江玥仍然盯着眼前的屋子错愕不已。土房子顶棚凹陷,墙壁坍塌,现在只剩一丝气息撑着还有个残状。用不了多久,这房子估计什么都不会剩下,只剩下一堆垃圾。
“房子已经不适合进去了,我等着你们,再带你们回去。”
“他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这里不像会放东西,我们还是走吧。”
也许李安海当时已经发现她不对劲,只是整一整她,陈越北压低了声音对江玥说话。
“来都来了,帮照片照几张吧。”
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陈越北,她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靠近已经没有活力,杂草丛生的前院,拿着照片准备合影。
“好了。”
陈越北一连拍了好几张,虽然不知道江玥具体想做什么,还是乖巧地听吩咐。
“唔唔唔”
哑巴大哥站在坡上面,兴奋地冲着几人打招呼,也可能只是在跟村长打招呼,毕竟江玥和陈越北并不认识他。
他快步地冲向村长,开心极了,村长一脸嫌弃拍了拍他身上各处的泥,“栓儿,又跑去哪儿滚泥了?”
“唔唔唔唔”
村长并不懂手语,只能看见他一阵瞎比划,跟着点了点头。陈越北眼神示意江玥自己问问,对着他比划了一阵。
“村长,他让我们去他家。”
瞧见他灵活地比划着手语,村长取下叼在嘴里的烟,夹在指尖点了点,笑容浅了一些。
“好,一路去看看。”
这两家考得更近,一个坡上一个坡下,相距不到五分钟,栓儿的家在竹林外的,门口也有位大婶,正在拔鸡毛。
“”汪汪汪汪”
“今天回来这么早?去哪儿滚泥沟了?”
“汪汪汪汪”
栓儿年龄不小,看样子至少应该三四十多岁了,大婶喊他与同孩子说话一般,头也没抬,更没看身后跟着的几个人。
“有俩人找秤砣,栓儿喊来你们家,我带个路。”
“汪汪汪汪汪”
村长丢了块石头,没砸到狗,但是狗迅速安静下来。大婶抬起头来,有些惊讶,栓儿正在跟她比划手势,大婶能看懂。
“还真是。”
大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脏东西,转身进了屋。
“他说什么了?”
江玥和陈越北最靠外,此时她小声地询问陈越北,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从那边跳了过来。
“问我们是不是找李安海,他知道李安海的名字,而且他那一身价格不菲,挺奇怪。”
哑巴又跳到他们面前,跟陈越北比划着手势,邀请他们进屋。大婶拿了把剪刀出来剖开鸡肚,看了眼他们也没说什么,村长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他悠哉悠哉地坐在那根小椅子上,等着几人出来。
江玥不认识哑巴这一身的牌子,标这种东西现在很多市场都会仿制,这也不是什么大众标,但跟着两人进门时忍不住张大了嘴。
与村长一眼望到头的堂屋比不同,哑巴家多了很多,在农村来说很突兀的设施,所以很多都被闲置在一旁,只能当个摆件。
穿过堂屋,挨在右边的是两间卧房,第一间应该是大婶住的,床榻上还放着好几件棉服,这几件倒是江玥认识的牌子,挺有钱啊。
第二间,则是哑巴的卧房,比起大婶有过之而无不及。
抛开杂陈的环境,实木桌上摆着不少乐高,游戏机,零食,甚至还摆着个平板。最新款平板,陈越北之前对全村做背调的时候,可没说过这村里谁这么有钱。
有钱,也不至于还住在这儿吧,陈越北被哑巴拉到了后面的房子,江玥站在这里,猜测这和李安海到底有什么关系。
扫到哑巴枕头旁边的东西时,江玥心脏一跳,这相框,和李安海家里的相框一模一样,李安海给自己的照片就是从他家的相框里取出来的,当时扣了好久,江玥甚至都想让他整个相框直接给自己。
她拿起相框,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