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意外的’联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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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玥楼下的吴大爷最近有些倒霉。
他的租客，一位看着讲理实际很强硬的租户房子要快期了，贴出去的传单也没人理；一位新来的租户，过于健硕的身体，膀子比他腿都粗，打死不交垃圾收管费他看着也怕。
收租事情多就算了，药店生意也烦人。
好不容易有顾客高价预定胎盘，他就在回来的路上，都到这个小巷了，不知道谁给自己蒙头抢走，害他只能把客人介绍到其他药店，平白无故少赚了几百。青天白日的，连报警都不能，吴卓气得一天没吃饭。
终于，医院又有消息的时候，距上次拿货，已经十天半个月过去了。尽管这期间，并没有人来询问，但是手里没有货的感觉，真的太难熬了。这次，吴卓换了个麻布口袋，包里还备了把小刀。
最近，交警大队接到市民举报，万安街道电瓶车速过快，违规自建的遮蓬伞刮伤路人，队长迅速派遣三队出警，查询两天，检查是否真有其事。
三队，三队水平一般，但人数够多，江玥点了点头，查电瓶，加上有人电瓶轮胎爆胎，这次应该都会走路。
“大致就是这样，如果时间不够，修容笔这些简单改变你自己面部轮廓比，时间充足的话，安装填充物效果更好。”
古明丽一边给江玥化妆，一边告诉她自己更改面部轮廓的基础办法，尽管不知道她哪来的兴致想要学习这些，“你每次化妆，我放慢手速教你一些吧，不过，我觉得，你没有学习的必要，可以一直来我这儿。”
“明丽，你欠陈越北很多吗？”
何前因为古明丽的交情帮他，古明丽自己也因那点交情不拒绝以后可能会有的每次，其实大家很难察觉不出，江玥做的事可能涉嫌违法，但大家都没问，只在帮忙。
“嗯。”古明丽看着镜子中江玥关怀的眼神，心中忍不住叹气，“江玥，你太乖了，为什么一定要和他走上这条路？”
古明丽知道陈越北想做什么？江玥心中惊讶，面上仍然不显，意思是，陈越北很早就确定了这么做，并不是突发奇想或者突遇事故吗？
“比起他，我一个人也会走。明丽，知道我的情况吗？”
“所有平凡的日子大都那样。”
看来，陈越北已经调查了自己，江玥笑得眼角弯弯，“是的，普通人大多这样，甚至约等于幸福人生。”
一帆风顺，没有什么波浪，家庭一般，可幸福，朋友一般，交心有，学业一般，不拔头，工作一般，温饱足，她看起来走自己的路，也还行。
“那你，是看不惯？”
比起看不惯世间的不公平与坎坷，江玥更倾向于自己忍够了。
父母的教育，从来与善良搭不上关系。父母管教下的世界，天桥上躺着的老人，是碰瓷军的一员；路边乞讨的年轻人，是筹网费的富翁后备军；公交车没有车费的小孩，是准备不够的逃票人，而她只能在身体拒绝和心里知道错误中煎熬。
“没，是太累了。”
不是痛恨父母，父母在他们那个环境之下，能将她供养出来成人，已然很不容易。然而，整个社会的教育，撕裂着江玥的原本。学校里善良与正义教育；新闻里真善美的宣导；身边人偶尔无私奉献的付出，都会加重她对于麻木不仁的疲倦。
“算一种弥补。”
对以前所有没有伸出手的愧疚，累加在一起，想对今后所有的遇见都伸出援手。
“哎。”
古明丽摸了摸给她戴上的假发，就像摸自家小狗，“小江，虽然可能来这里，你也并不能认识我，但是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主动来认识你。”
新的妆容已经弄好了，今天的江玥是一个美丽的主播。
“今天的妆容和你本身年岁差不大，不用避开人眼，只是还是不要被监控抓住。面部轮廓即使改变，眼珠没办法改变，他们一旦确定了你的虹膜，那基本还是能确定到你人。”
“好的，谢谢，明丽姐。”
古明丽喊江玥小江，江玥马上就调整了自己的称呼，她察言观色的本领一向很好。看着古明丽和上次截然不同的脸，江玥猜不到她真正的脸长什么样子，只能记住一双黑棕色的眼珠，光彩流转。
“没事，出发吧。”
今天穿着更加丰腴、性感，鞋码都比江玥本身大上一些，出门江玥带上墨镜和帽子的时候，已有几个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监控那边，医院人已经来齐了，今天她不需要去医院侧门，只用埋伏在这里。
“一两米线来了。”
阿姨端着比平时羊肉多一倍的米线出来，江玥微微挑眉，看样子拿着直播设备待遇都比平时好啊。
“各位宝宝们，我们今天吃的是一两攀枝花羊肉米线。这家店味道不错，配料也齐全，薄荷叶，酸菜，蒜瓣，辣椒油都有。让我加一点酸菜～这个酸菜口感清脆，微微带酸，泡在汤里，等会和米线一起吃，就一绝～”
新主播，吃相文雅，台词一般，整个直播间人并不多，所以江玥并不尴尬，她都不太看直播间的人到底发了什么。
“好了，沿着这条路，穿过心护医院，我们再去吃一家鸡公煲，跟着我一起走～”
迎面走向有人过来的路，江玥兴奋地给大家360度展示周围的环境，假装自己是刚来这个城市的新网红，一路上不少人都开心地与她的镜头互动着，甚至打着招呼夸她漂亮，说是她的粉丝。
数着倒计时，江玥扭开水瓶仰着头大口喝水，脚步不停径直向前走着，视频里只有前方的路，和她喝水呼噜噜的声音。
“啊—”
一个大力，江玥直接给罗红的肩膀撞到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眼瞎啊，走路不长眼睛啊，那么大条路，都能走到我面前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让赔钱，江玥盯着一直不动坐在地上的罗红，刚好，还怕你起得太快，我又要作妖呢。
“对不起啊，姐姐，我在直播，没看见你，两百元的医疗费可以吗？”
两百，够了，这手本来就没有任何问题，江玥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蹲下身去扶。
“啊！那是什么！”
“猪肝？”
黑色塑料口袋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流出了几块融化了一点点的血水，罗红着急了，她本想爬着起身，却不料江玥按住了她，几个陌生人上赶着殷勤，将塑料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那，那，那是脐带！”
胎盘正上方，连着胎盘身的一根小拇指一般粗细的管状材质，此时在她的尖叫声，一下得到了确定。
陌生男人听见她的话，瞬间把口袋丢在地上，口袋里完整的东西露了出来。大多数人没有见过胎盘，但此时这一团血糊糊没有清理，吊着脐带，甚至有些乌漆嘛黑的东西，他们都知道是胎盘了。
“罗医生？”
如果只是一个胎盘，罗红可以狡辩自己家有人生孩子，但现在，黑色塑料口袋装着几个胎盘，而且还被冷冻了，她没有话可以狡辩。
罗红挣脱江玥扶着自己的力，爬过去把几个胎盘装进口袋，先跑，还可以处理，她并未注意到此时江玥手里的手机正对着她所有的动作，胎盘从她手再次丢到口袋里。
她跑了。
“等等，你这是违法了，警察警察！这里有人偷了几个医院的胎盘！”
这边路口哪来什么警察，今天只有交警，但是她高声呼叫，交警也没办法置之不理，两个交警快速拦住现场唯一一个神色充忙，提着黑色塑料口袋奔跑的人，血水一路嘀嗒，挣表现的时候到了。
交警不能抓人，只能一直扣着人，给警察打电话，不断有人认出了罗红，江玥也不提吃饭，此时她举着手机，一脸严肃地跟直播间越来越多的观众介绍着现场的情况。
主播‘星星在天边’随着这段迅速反应的视频，一炮而红。直播中所有涉及胎盘的图在热搜上无一例外的打上了码，视频传播热烈。
这条路离心护医院很近，偷医院胎盘这个事情，立刻引发了广大市民甚至全国人民的关注。谁也不想，自己不注意地情况下，有人偷走自己的胎盘，无论是吃，还是拿去卖。
罗红诊所随着热搜，逐渐映入大家眼帘，网友开始疯狂扒罗红及其家人所有的资料。
在罗红本人的衬托下，她家人算得上大大的良民，一时间炮火全部集中在了齐林政府对罗红本人的处理上。一天内，热搜上了三条，全部都是本次事件相关。
江玥看着热搜下，大家痛心疾首地责骂罗红，仍然坚持喊着等政府的公文。她也在等公文，看他们会怎么抉择，决定她下一步怎么做。
【齐林警方通报药店老板偷盗心护医院器官案】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上午九点，江玥看到了已经位于第一的词条，看来，大家都选择弃车保帅，把这个事情归为一个人的偷盗行为，她递给政府的话茬，就这样轻易地被接过、使用。
点开热搜，官方几个媒体对这件事，齐林警方的通报公文进行刊登或转发，网友大多选择相信，偶尔质疑，也很快被掩盖在漫天的讨论声中。
九点零五分，‘星星在天边’发送了一条博文，很简洁。
【哎，真的吗？】
下面附的视频，前半段正是此前，江玥在罗红买家群里的录屏。买家群一共124个人，大家对全套流程无比熟悉的问候与漠视；后半段是看起来关联不大，罗红与卫生局公职人员李少兵数次无人场所见面的片段。
前后两段话题，关联不强，留白足够多，看起来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第一，爆了。
这条由齐林官方买的热搜，随着新的争议点，爆成当之无愧的头条。
后台，不算有人在她并不多的每条动态下，询问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猜忌什么，还有什么证据。热度猛的提升，几家媒体的官方账号都有发来讯息咨询是否可以进一步沟通。
看见周然和梁思琪两个的私信，江玥摇了摇头，心想他俩果真都喜欢这种独家新闻。
也没结束，当天下午两点半，就在‘星星在天边’粉丝持续增长，大家都在等着她继续发声质问的同时，江玥看着逐渐下降快消失的官方通报词条，注销了这个账号。
一个人的彻底消失，会让这件事，变得更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意外的’联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