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月华染九州

8、加莱罗斯的红月（虚实）

　　白玫瑰端坐在大厅，看她的神色十分不喜这红红绿绿的宫殿。

　　“月红，国务繁忙，这一个月委屈你了。我们真正的婚礼在冬宮举行，跟我走吧。”

　　“**你犯什么神经？你带小红去冬宮做什么，红玫瑰已经死了！你杀的她，你要是敢动小红，老娘扬了……”白玫瑰的眼神凌厉，震了震权杖，莉莉姐的胸口开了个大洞，血液染红了地毯。

　　“莉莉丝大人，您喝多了。月红是我的王妃，我们按照礼制该有一场正式的婚礼。旧王红玫瑰荒淫无道……罢了。”白玫瑰又成了那个温和的君王，她牵着我的手往冬宮走去，内侍一拥而上按住了莉莉姐。

　　我不想去冬宫！我更不想当什么女人的王妃，莉莉姐是我的姐姐，我不想离开她！

　　“白玫瑰，够了！我死了你也别想你的加莱罗斯和平！”白玫瑰闻言又摸了摸权杖，莉莉姐像是断线的人偶一般瘫在地上，我想要扶起她，却怎么也挣不开白玫瑰的手。

　　“小红……记住你的名字，你是月红，不要迷失……”莉莉姐握紧拳头，我看到她的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我忍不住嚎啕大哭，却被白玫瑰揽进怀中，为什么为什么我挣脱不开！我恨这个死女人，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姐姐！

　　“她是神明，不会死。”白玫瑰还是淡淡的飘出一句混账话。

　　如果莉莉姐是神明，怎么会被白玫瑰折磨的这么不堪？白玫瑰对我施了禁身咒，她抱着我向冬宮走去，我听到扫洒内侍们说什么“伉俪情深”，真觉得讽刺。

　　如果说夏宮是活力的暖白，那么冬宮就是寂灭的苍白。这也是白玫瑰的寝宫，其他王妃的居所。她们为何全都身着红衣？看到白玫瑰这般亲昵的抱着我，有人眼中暗藏嫉妒，还有人眼中尽染哀伤。我就像一个战利品，被白玫瑰抱着走遍冬宮炫耀展示。

　　主持婚礼的是修女婕丝，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代替神父。白玫瑰说什么她要我做她的皇后……为什么要在完全放弃我一个月后突然给我这么大的排场？这场婚礼奢华的不像样，许多只闻其名的大臣也对我阿谀奉承。我看到父亲也来了，他最是兴奋……我不明白，把我嫁给大我十六岁的女人终身受辱有什么值得高兴。

　　“白王爷，我们九州在女儿出生时会藏一坛美酒，女儿出嫁时拿出开封……红皇后的美酒，自然是献给您！”

　　“敬红皇后！”

　　白玫瑰喝趴了诸多大臣，解了我的禁身咒，扛着我回到了寝殿。

　　今天……是满月。白玫瑰如同攻城一般慢慢占据我的身体，她俯在我的耳边喃喃低语，是我听不太明白的加莱话，她又让我唤她小白……莉莉姐从前喝醉了会说些房中事，我明白……我都明白。

　　却还是忍不住流出眼泪，我好想回到夏宮，我不要做什么皇后。

　　白玫瑰的动作缓慢了下来，我第一次见她这般慌乱。

　　“姐姐不要哭，没事的没事的……小白会保护你……”她越发慌乱，只是唤着“姐姐”，不知为何，听到她的这几声姐姐我竟有种钻心的痛。好像肌肉记忆一样坐起来摸着她的头。

　　“小白不怕，有姐姐，姐姐给你唱摇篮曲，小白最乖了……”我怎么会说加莱话唱加莱歌？我怎么会对这个人产生感情……为什么我看到她害怕的样子会这么心慌？

　　白玫瑰笑了，我第一次见她这样笑。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小白，明天让姐姐去看看莉莉斯好吗？”

　　“姐姐还没忘掉那个坏女人吗？你明明有我……”

　　“小白，仁者爱人。”

　　白玫瑰的脸上闪过一丝雀跃：“那就十分钟，但是必须带上小白……”

　　白玫瑰就这样抱着我睡着了，实在不像一个君王。心里的疑问实在太多：为什么莉莉姐提醒我不要忘记我的名字？为什么我会对白玫瑰产生没来由的情愫？为什么我想要保护她？在一遍又一遍的思考中，我渐渐累了，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白玫瑰穿着睡衣随手挽住秀发，竟没来由的觉着好看。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角长出着淡淡的细纹，狗皇帝三十岁了吧？

　　“姐姐，我做了早餐。“她捧着餐盘，说不出的怪异。我的直觉告诉我，忤逆她没什么好下场，她也不至于下毒吧？奇就奇在，加莱罗斯23种刀叉我什么时候用的这么熟练？

　　狗皇帝绝对给我下了恋爱咒，还有熟练咒。

　　“我们去看看莉莉姐…莉莉丝吧。”

　　白玫瑰怕是有什么大病，还是坚持抱我到夏宫。

　　“哎呀，还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白玫瑰，昨天晚上挺快乐吧？”莉莉姐的伤全部好了……我不禁怀疑白玫瑰之言，莉莉姐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托大人的福，皇后一切都好。”白玫瑰的招牌假模假样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莉莉姐突然变得疏远，她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我是月红。”

　　“我的小心肝呦，别听狗皇帝的话！”狗皇帝还在场呢。我已经看到她的手指在摩挲权杖。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莉莉姐戏虐的看着白玫瑰。

　　“庞克郡歉收。”

　　“就这？没有叛乱没有入侵？你国越来越无聊了，咱也是时候走了……”

　　“我不会让这些事发生。”

　　“行行行，长点小麦是吧。”

　　我听着她们谈话，看来莉莉姐真的是神明……可是神明会想要看到战争吗？为什么加莱罗斯的历史总像一根刺在心里的木锥一样另我心疼……

　　十分钟结束，我被白玫瑰牵去了春宮。什么鬼名字啊！白玫瑰说这是我曾经最爱的秋千，那是我曾经最爱的赛马……我想我明白了，月红何时来过这地方，不过顺着狗皇帝的心意陪她玩玩也就算了。

　　白玫瑰总是紧紧的牵着我的手，深怕我跑掉。我大概成了她姐姐红玫瑰的替身吧，真是俗套的剧情。

　　就这样我和白玫瑰演着伉俪情深的戏，浑浑噩噩的过了三个月。她那些穿着红裙的妃子也是回家的回家，赏了许多财宝，倒也没掀起什么风浪。

　　白玫瑰渐渐对我放下警戒，和臣子开会终于不带着我了，倒是传出了“帝后离心”的宫廷留言。我可巴不得狗皇帝早放了我。

　　今天的下午茶白玫瑰有国事处置，我咬了一口马卡龙，晒晒太阳多舒服啊。

　　“皇后大人”修女婕丝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你想找回丢失的记忆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威严，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一顶天平。

　　天平两端咔咔作响，我的神志脱离了身体，我看到了皇宫的全貌……不，是旧皇宫的全貌——红玫瑰与白玫瑰填满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