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月华染九州

2、Coser生存法则（中）

　　我发现胸前吧唧的柄图变成了竖起大拇指的KK。

　　KK的衣服变了，变成了和阳光衣着一样色系的白色鱼尾裙。她缓步走下舞台，像是不可亵渎的希腊女神。

　　“各位同好，欢迎来到Z400小吃街。这里摊位众多，请选择你所扮演角色爱吃的食物。不过，这里的食物并不便宜。我将与大家一起度过愉快的三小时。”KK抬起右手，我们身边突然立起一排又一排餐车。300米？500米？一眼望不到头，展厅真的能装下这么多餐车吗？

　　“蘑菇你好，我是小奶团子，我有一条关键信息，我们合作吧。”小奶团子老师看起来软软甜甜，她出的角色我并不认识，但晚宴的规则并没有写明不可以交流，如果和奶团子合作，我们生存的概率会大大增加……但是，死亡将至，我怎么敢轻易信任她呢？

　　“我和KK关系不浅，她最喜欢周末去小吃街散心。你出的是黑丧吧？在这你能找到人血吗？”

　　是的……我的本命黑丧，最爱吃的是人血。

　　“我猜测，KK和那个大眼睛可以改变展厅。如果那样……有个漏洞可以保证你活下来。”奶团子的眼神逐渐严肃，“不过，我要你的吧唧。”

　　小奶团子……您这局做的也太明显了。“抱歉，我也有保命的信息。你知道吗？被邀请的嘉宾都有一次额外的保命机会？”

　　“什么？所以XX没死……”

　　“小奶团子？我好高兴见到你啊！”奶团子的话还没说完，KK就和她打起了招呼。我不喜欢害人，但既然你对我出手了……抱歉。我立马趁着这个间隙溜到了团长和红苹果他们那里。

　　“小奶团子和你说了什么？”暮辰变得急躁了，他的角色只会吃能量棒，这玩意怎么找到啊……

　　“小奶团子认识KK，这个展馆的地形和规则由KK制定。还记得刚入场时广播的守则吗？那是我们必须遵守的基本守则。除此之外，每个项目的规则由主持人决定。我们的吧唧可以保命一次，小奶团子想要这个。”

　　“KK只说了能吃爱吃的食物，你再想想……什么番外啊，音乐剧啊，他还吃过什么食物？”红苹果不断安慰濒临崩溃的暮辰，大家都可以看出他的恐慌。

　　“没事，再怎么说你也有徽章保命。”葱娘团长也附上一句，“但是，我不明白同人创作算不算数……”葱娘并无具体的官方设定，葱团的处境十分堪忧。

　　“而且，我也不知道徽章能抵挡的犯规是主持人的规矩，还是基本规则，还是都可以抵挡。”一名葱娘的推理到，这个展子太爱玩文字游戏。

　　“为了安全，我们尽量选择角色最爱吃的食物。不要把吧唧交给别人。”虽然时间宽裕，但我们还是在简单交流后四散开来寻找晚餐。

　　我看中了一份烤肉，黑丧只要是肉都爱吃。

　　“小姐，肝脏一个，请支付。”老板拿出滴血的菜刀，原来KK说的价格昂贵是这个意思！我立马转身，如果付出这么大…我必须好好考虑。

　　“小姐，这份刺身值小肠10厘米。”

　　“小姐，这份汉堡值心脏一个。”

　　“小姐，这份炸鸡值假发一顶。”假发？为什么是假发？这个小吃街在诱导我们违反基础规则！而且这些食物的价格……任何一项支付后都别想活。

　　“嘭”的一声，我旁边的小哥选择了炸鸡，他死了……并不像触犯阳光的规则一样，现在死去的人留有尸体，胸腔被掏出了一个洞，血液沾染了我的裙子。

　　等等？血？人血？我产生了罪恶的想法，但我想活下去……就算是吞食同伴的尸体，我想活下去！

　　“老板，杯子免费提供吧？”

　　“是的，很荣幸为小姐服务。”老板递给我一个纸杯，我把杯壁紧紧贴在尸体的伤口处，手不住的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片刻，杯子里满是鲜血。

　　“老板，可以寄售吗？”

　　“寄售费一根头发。”

　　“谢谢老板，售价一根头发。”

　　“快来看，快来瞧诶～新鲜的人血，售价一根头发～”

　　“老板，我要了。”我忍着腥臭喝完了这杯鲜血，把小哥的尸体搬去角落……谢谢你，陌生人。愿你安息。

　　我完成了任务，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有徽章的我们应该不怕……希望大家都活着！

　　“蘑菇老师，你好啊。”来者是小奶团子，她的胸前是竖起大拇指的KK？

　　“你骗了谁？！”

　　“我只是用规则漏洞换取了一个葱娘和吧唧，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她笑的得意，这张脸怎么这么可憎！

　　“你这还有具尸体？为什么不用？用他的脏器可以换多少食物？这个游戏……不是吃的越多越好吗？“

　　“滚！”我拎起镰刀，一股冲动拥上大脑。

　　“呦，小奶团子？你的衣服脏了呢，可爱的露露会穿着带血的衣服吗？”KK不知从哪飘出，小奶团子散成了血雾，只剩一枚吧唧在地上孤零零的躺着。

　　“孩子，为了她不值得。和我一起走一走吧，那枚吧唧归你了。”

　　KK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她和小奶团子关系最好？我拾起吧唧，如果能找到那名队友，她还能活。

　　“我和你一起走，但是你必须帮我一起找到丢失吧唧的人。”

　　“当然可以，我私心希望你活下去。”

　　“我和小奶团子确实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在我被拖下舞台后，那些保安带我看了段录像。骗我和她一起拍私房照的，把我的照片发给媒体的，造谣我□□的……都是她。姐姐我确实喜欢过她。我好恨啊，死的又那么痛苦，原来的主持人违规了，展馆选择了我当新的主持人……”

　　“你的朋友在那。”顺着KK的手指看去，那是倒地的尸体……那个最不安的葱娘，她死了。

　　“好了，我就和你逛到这里。展馆有一条硬藏规则：严重OOC者，死。徽章可挡不了这个。下次见面，我就该杀死你了。可惜……”KK飘走了，我麻木的收拾起葱娘给尸体。我们还约好出去了一起团建……

　　广播响起：各位coser,晚餐时间结束。共计存活34人，请存活者到西大厅集合。

　　我的脚步从未如此沉重。看来，不少人发现了利用尸体的漏洞。或者说，有人干脆自己做了刽子手？那些病娇或者黑深残世界的角色杀人可不算OOC……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喝人血了？我……

　　就这么到了西大厅，红苹果还在，暮辰还在，团长还在，葱娘团果然只剩她了……这次晚餐中，拥有保命吧唧的我们都是待宰的肥羊。红苹果和暮辰身材高大，他们和我一样都有道具。葱娘团只有团长有一只细细的旗杆……

　　“KK还没来，我们交流下信息吧。”我第一个开口，和盘托出了我的经历。在这个场馆，信息越多越容易活着。

　　“我没保护好她们……我们遭遇了一场埋伏，好多人冲出来想拿到我们的吧唧，我也中了两刀。徽章确实可以抵挡KK的伤害，我用心和肺交换了一次自助餐，吧唧消失了，而我并没有事。果然，这次支付算是KK的伤害，我们再也没有保命底牌了……”好在葱娘有战损状态，不算OOC，看来同人形象受到承认，至少部分广为接受的形象漫展承认。

　　“团长伤的很重，我给她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但是我们需要抗生素，不然她走不出这道门。”我看见暮辰的枪滴着血，果然不是什么水弹。是敌是友？看样子，他的防弹衣也是真的了……

　　“我在进入小吃街后不久就遇到了暮辰，我俩结伴而行。你们猜猜我遇到了谁？好腿！我们还能救他，他还活着！他用一根头发和我们交换了满汉全席和能量棒，我们是不是还能救出他！”红苹果激动的语无伦次，我却隐感不妙……现在我拥有两枚吧唧，红苹果和暮辰各有一枚吧唧保命。

　　好腿和阳光被黑手拉入了地板，才艺表演时广播提过“更深的世界”，红苹果又在这见到了好腿，难道……？我们被拉入了离现实更远的里世界！

　　“红苹果，不对。我们带不回好腿了。”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怕危险？好腿就站在我面前！”

　　“她说的没错，你们救不回好腿了。因为，他已经死了呀。”KK降临，又是一场新的杀戮即将到来。

　　“现在的你们位于展馆的地下，大概地下五百米。嘘，安静。34人……不对，6人。好孩子这个点该睡觉了，坏孩子……沾染过大量血液的坏孩子，去死吧。”KK看向我，又转身离去。

　　眼前又是血肉模糊，我却好像习惯了。胸前的徽章消失了，现在只剩红苹果和暮辰拥有吧唧，团长的伤……我们的场景又变了，变成了一间集体宿舍。

　　六张床头对头，中间是一张圆形小桌子。每张床上都放有一个笔记本和一只中性笔。

　　“唔……”红苹果刚想开口，我立马捂住了他的嘴。KK话里有话，现在的我们应该不能说话。红苹果懂了我的意思，用笔写道：你们是谁？轮流写下名字和出的角色，交换信息。

　　我正好在最后一名，现在还活着的有：蘑菇

　　红苹果 暮辰葱娘团长杰克 罗拉。

　　杰克一副医生打扮，他出的是怪医黑子。

　　罗拉是干练的探险家打扮，应该是一款欧美游戏的女主角。

　　他们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完成晚餐必须要用到吧唧，他们没有沾染大量鲜血……那吧唧，想必是骗来的。

　　杰克在纸上写到：我有药可以救团长，用吧唧换。果然……但他开出的条件我无法拒绝。团长已经发起了高烧。我摩挲着手里的吧唧，在纸上写道：如果你有药，先用一部分给团长。

　　他从被窝里拿出一个药箱放在桌上：我现实中也是医生，为了还原我带了真药。

　　我写道：什么医生会随身携带一个药箱，按我的提议做，不然不交换。

　　他写道：我不是一般的医生。算了，医者仁心。他又从被子里掏出两枚药片，递给了旁边的团长。

　　我悄悄观察着团长的状况，心里却生出了最大疑问。我偷偷写下纸条：在进小吃街前，你的枪是不是水弹枪？塞进了暮辰的被子。

　　纸条很快传来：一个大大的是。如果暮辰没有骗我，那证明我们的道具在进入小吃街时变成了真货。那他为什么不分享这么重要的信息？团长确实看起来好多了，她写给我：不要用你的吧唧，我能挺过去。虽然如此，还是可以看到她额头豆大的汗水。

　　我写下纸条：简叙你在小吃街的经历，给团长药，我给你徽章。

　　我收到纸条：我确实是医生，进入小吃街后我的药药效强的离谱。我用3cm大肠换了一口牛排。保着侥幸心理随便吃了片药，我的肚子不疼了。

　　看来真货会得到效果增强，道具则会变成真货。我想了对奶团子产生杀意时，我的镰刀变重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现在才发现……血液对我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冷静，蘑菇，你是冷静的蘑菇！我写到：给你吧唧，给团长药。难道这个杰克真是什么好人？

　　杰克佩戴上吧唧，团长也咽下了药。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她睡着了，只要熬过这晚她就算是挺过来了。

　　杰克好像还想再写什么，可是他怎么了？居然碰倒了药箱！一片寂静中，药箱倒地的重响格外明显。

　　一直沉默也不参与互动的罗拉突然坐了起来，我快速的写着“不要出声”，她却对着我笑了笑……

　　“杰克，是不安静的坏孩子。”罗拉的铁钩砸向杰克的脑壳，一道屏障展开抵挡了这次攻击。

　　“嘘，安静。”KK生前是著名coser,换一个角色扮演自然不是难事……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层可能性？！杰克不能死，拥有药箱的他可以救我们所有人的命。一枚宝贵的吧唧居然用在了这事上面。

　　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睡得着……只有体力不支的团长确实睡着了。经此一招，我们也不敢传纸条了。

　　午夜十二点，钟表哒哒的响。我看到门开了，好多人走了进来。是人吗……？我看到有XX老师、好腿、被我接血的小哥、奶团子、惨死的葱娘……认识的，不认识的趴在我们床头窃窃私语。

　　“我给你我的签名写真集”

　　“来和我合作吧，保住你的命”

　　“你居然喝同类的血！”

　　………

　　各种声音在不断的蛊惑我，我紧闭双眼，调整呼吸，让我看起来像一个正在熟睡的人……

　　“没意思，走了。”

　　他们走了吗？稍微移动被子，从缝里看到一群掉了眼珠的鬼微笑的盯着我。他们脸上的肉好像就要掉下来。没被发现可太好了，我窝在被子里数秒。快走，快走……

　　“好腿，是你吗！”我的思绪被一声尖叫打断。

　　“是啊，我是猛踹瘸子那只好腿，你是富贵红苹果。”

　　“嘎吱嘎吱……”是血肉磨碎的声音。透过床缝，我看到好腿的下巴向里旋转，漏出了藏在口腔里的牙，他咬下了红苹果的头，他的嘴皮被撑的透明，致使我看到作为食物的红苹果死死的盯着我的方向。

　　凌晨一点，钟表咔咔的响。脚步声离我们而去，我继续数秒，凌晨一点十七分，我慢慢睁开眼睛。确认再无危险后，我真的太累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