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南雪尽

5、第 5 章 “金鳞

　　“金鳞，慢点。”陈澈见李金麟都快把他袖子扯下来了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好反手握住李金鳞的手。
　　“抱歉。”陈澈这么一抓李金鳞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陈澈的袖子。
　　“你，怎么了？”陈澈没有松手轻声问道，他第一次见到李金鳞这样。从离开云鹤来到北澜，一路上陈澈与李金鳞的相处中，陈澈都没有见李金鳞这样。
　　“刚才，危险。”李金鳞啃了半天只说了这两个词。“你，喜欢荒月姐吗？”李金麟接着问陈澈。
　　“喜欢啊，荒月姐是我见过除了筱齐姨姨以外最好看的女孩子了，可能还要比筱齐姨姨更好看一点。”陈澈真诚的说道。
　　“那，没事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李金麟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往念溪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是傍晚，橙红的夕阳撒在北澜的街道上，陈澈跟在李金麟身后。两人走的不快，周围的人不知为何好像与两人都保持在距离。陈澈一边走一边望向前面的李金麟，就这有一直慢慢的走着，直到路过一处楼阁之间的缝隙，余辉恰好撒在李金麟身上。
　　陈澈目光一亮：“喜欢金鳞多一点。”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不大，只是声音刚好传入李金麟的耳朵。突然，李金麟的身形好似被那夕阳定住了一般。陈澈也停住了，他想去拍李金麟的肩膀可是手还没有抬起来却被李金麟一把握住了手腕。
　　“真话？”像是强忍着喜悦的声音从李金麟嘴中说出。
　　“假的，多很多。”陈澈若有所思的说，他一脸认真的看向李金麟。
　　就这样，不知为何李金麟拉着陈澈便跑了起来，陈澈也是一脸懵，怎么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看李金麟跑的开心陈澈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夕阳斜照幽山与少年，两人身影没入人海。
　　北澜，苍季王府。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焕辞一边雕刻着手中的木偶，一边问着李泷季。
　　“滞魂镜之事，虽说是机遇，可是…”李泷季眉宇微蹙，好像有什么顾虑。
　　刻刀声渐渐慢了下来，焕辞放下木偶，叹了口气。“可是，滞魂镜又关乎你们北澜气运，你又害怕出什么意外。”
　　李泷季的手死死扣住矮桌，呼吸有些许急促，虽说机不可失可是他又不忍心将北澜与李霁一把按死在这命盘之上。一旁的焕辞早已知道他的心思，起身将那人偶放在他手边，随后说道：“反正我能不能爬上那巧玄机宗主之位也不急于一时。”
　　一阵寒风吹进打破了两人的沉默，焕辞抬手轻挥，窗户便自己慢慢的关上。李泷季抬头注视着焕辞，眼前之人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多年以前焕辞找到李泷季说是想与他合作，等李泷季将李霁推下北澜皇位后便将一个幽王军带回巧玄机。
　　幽王军是北澜开国之时一位神秘强者炼制的“偶”，万年前初代北澜皇也是凭借着“幽王军”将乌礼与托萨等分天幕那头的一众大小国隔在分天涧对岸。幽王军机符就是控制幽王军的钥匙，幽王军与历代北澜王一同埋于北澜皇陵，只有北澜皇族血脉进入北澜皇陵才能拿出幽王军机符，如若得到其中奥义焕辞必将成为巧玄机下一任宗主。
　　焕辞起身正欲离去，李泷季犹豫再三后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显而易见。”焕辞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丢下四个字后便走了出去。
　　屋内烛火微微跳动，李泷季看着手边木偶恍了神。他开始质疑自己，他觊觎的从来不是北澜皇权，他只是想将李霁从那高台之上推下来罢了，可是现在如此畏手畏脚让李泷季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自己已经不那么恨他了吗？
　　“李樊铭。”突然一个声音从李泷季旁边传来，一旁的铜镜中慢慢溢出黑色的雾气，雾气渐渐汇聚成一个带着血红面具的黑袍人。
　　“你没忘对吧。”那黑袍人接着说。
　　李泷季起身来到黑袍人面前，盯着那血红面具沉默了一会说道：“当然没忘。”
　　黑袍人将一枚小巧的铜锁拿了出来，李泷季看出来了这是给他的，略带一些疑惑的望着那把铜锁。
　　“这个你拿着，到时候自然有用。”那黑袍人说道。
　　李泷季接过铜锁，仔细端详了一会后便将他收了起来。当他抬头时，那黑袍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念溪堂
　　前庭，柳凝与陈澈各躺在两张躺椅先聊着什么。
　　“明日便要去玉国了吗？”柳凝仰面望着夜空。
　　陈澈也是如此：“是啊，我怕再拖下去无仙穹都快不要我了。”
　　“哈哈，那倒不会。”柳凝笑道。“我帮你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明早直接拿上走就好了，对了，纳术你应该会吧。”柳凝转头看向陈澈。
　　“会啊，金鳞在来北澜的路上已经教给我了。”陈澈说。
　　“那就好，对了这个你拿着。”柳凝将一片竹简递到陈澈面前。
　　陈澈接过有些泛黄的竹简，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有些好奇的看向柳凝，问道：“这是？”
　　“这东西啊你收好，若是在玉国遇到什么麻烦，就带着它去当地的念溪堂。”柳凝说。
　　“好，谢谢柳凝哥哥。”陈澈向柳凝道完谢后就将竹简揣进了怀里。
　　摇椅发出吱吱的响声，柳凝起身缓缓伸了个懒腰。
　　“你也早些睡吧，在外遇到什么事别太逞强了，你还小以后路还长。”柳凝说。
　　“知道了。”陈澈应。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你也不用怕，你摆不平打不过先记下来，回来之后我们找他算账，记住了吗？”柳凝接着絮叨。
　　“知道啦知道啦，柳凝哥哥你早点睡吧，我会有分寸的。”陈澈推着柳凝向后院走。
　　柳凝一遍被推着一遍偏着头朝身后的陈澈说：“最后一句，李金鳞那孩子，这一路上，你跟紧他，他会保护你。”
　　“好啦好啦知道啦，说不定还是我保护他呢，柳凝哥哥你可真絮叨。”陈澈有些无奈的说。
　　最后两人各自回了屋，陈澈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入了梦。在另一个屋里，柳凝坐在床边望向窗外，喃喃的说道：“柳凝哥哥，哥哥。”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次日，阳光透出窗缝照在陈澈的脸是，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尽然是盘坐在床上的。陈澈也没想那么多，挥手收起桌上柳凝为他准备好的行李便匆匆推门出去了。
　　清晨的念溪堂，早露与灵药相辅相成使得清晨的药香格外浓郁。不过不知为何，今天念溪堂的灵气格外充裕，陈澈居然隐约的看到气命的浮动轨迹，他也没多想，随手舀了一捧灵泉抹了把脸就去了前庭。
　　大清早的就已经有人来买药了，陈澈的目光穿过念溪堂前庭中那些买药的人群，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人，此人若不是李金鳞那还能是谁呢？
　　简单的和赵荒月汇合之后，三人便出发前往玉国。
　　过了中午，念溪堂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柳凝便躺在摇椅上开始闭目养神。或许是忙碌了一上午的缘故，不一会柳凝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睁眼已是黄昏。准备起身的柳凝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黑色外袍样式与自己身上穿的一模一样，不过颜色与他的恰好相反。
　　“怎么睡在这里？”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或许是下午的阳光太舒服了吧，你怎么来了？”柳凝问，声音中带着些许欣喜。
　　“来取药。”那男子温声道。
　　回眸间，一名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就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来了就是为了取药。”柳凝略带一丝幽怨的说。
　　“这不才走了两月，哪有那么久？”那男子认真的说道。
　　“无趣，什么药，说。”柳凝讪讪的说。
　　男子思索了一会说道：“木兰果，我要酿昼冥琼浆。”
　　“好好好，给你拿给你拿。”柳凝说着还叹了口气。
　　就在柳凝起身正要往药圃走时，男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感到有些好笑的问他：“是睡糊涂了还是气糊涂了昼冥琼浆需要木兰果嘛？”
　　柳凝也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又好气又好笑将胳膊抽了出来就向里屋快步走去，像是要把他甩开一样，而那男子则是笑着脸一边赔不是一边急忙跟了上去。
　　“这次准备待多久？”柳凝驻足回身。
　　“反正闲来无事，待上两月也没什么关系。”男子笑着说。
　　柳凝疑惑地反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很闲嘛？”
　　“我...”男子一时语塞。
　　“不如，过几天和我走吧。”男子岔开话题。
　　“可以是可以，就是陈澈回来了怎么办？”柳凝在一旁摆弄着药植。
　　“回来就回来呗，再说了，那么大个北澜皇宫不能住？”男子不以为意。
　　柳凝起身拍了拍衣服，答了声：“也是。”
　　男子轻身向前，将双手缓缓放在柳凝肩上：“你给了那孩子一支月王笺？”
　　柳凝微微颔首：“他还小，虽然陈书行想叫他锻炼锻炼，可是总归还是要有些以防万一手段在身，况且我也没告诉他，只是说那是可以用来换钱的信物。”
　　“还是你想的周到。”男子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