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肆》悲风三月细雨

3、第3章 由来 “老爹，老

　　“老爹，老爹，我回来啦”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七八岁小姑娘，背着一个大书包跑了进来。
　　“我的小宝贝回来啦，怎么样，今天在学校开不开心？”，叶为民看着跑进来的女儿打着招呼，如果不是面前正在锅里炒着的菜，就想一把抱起这个自己最心疼的女儿了。
　　“正新，帮你妹妹弄点好吃的”，叶为民朝着正在旁边切菜的大儿子叶正新说道。
　　“你叫弟弟去弄啊，我正在忙呢，要么让小妹自己看有什么吃的自己拿”，叶正新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也刚上课回来啊，怎么不帮我弄点吃的”，叶正明在旁边可怜兮兮的说道。
　　“臭小子，你吃的还少了，赶紧看你妹妹想吃什么，给她做吃的去”，叶为民盛起炒好的菜，怒斥着叶正明，要不是接下来还有好几道菜要做，肯定要给这小子见识下什么叫猴屁股。
　　“不用了二哥，秦姨说等会她的菜好了让我跟她一起吃，”说完对着叶为民，“老爹，等会秦姨的菜你要认真做哦。”
　　“臭丫头，你老爹我哪次做菜不认真的，去吧，去外面等着，等会做好了我叫你。”
　　“好”
　　说完，叶蕊开心的从厨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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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叶子，怎么样了，今天在学校有没有欺负别人啊”
　　“才没有呢，秦姨，我老乖了，怎么会欺负别人呢”
　　看着一脸天真的叶蕊，秦心月笑着摸了摸叶蕊的头发，要是别的女娃这样说她还能信，但是这个小叶子可从来不是个乖乖女，从来都是听说哪家女娃被同学欺负哭着回来的，就她把同学欺负到哭着回去，对于没有孩子的她来说，叶蕊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
　　“秦姨，今晚吃什么啊。”
　　“怎么，小叶子饿了啊，应该快了，今晚吃鱼，我买了条新鲜的桂花鱼，让你爸清蒸。”
　　“哇，等会有鱼吃啊，太好了”
　　叶蕊开心的说着，安静不下来的性子又开始在大厅跑动起来，时不时凑到别的桌子问吃什么，在坐着的街坊间跑来跑去，时不时冒出的笑声，以及大声的讨论，看起来不像是来吃食的顾客，反而更像是一个大家族的聚会。
　　很快，时间在喧闹声中过去，而四张桌子上面也慢慢摆满了各种饭菜，叶为民也带着两兄弟从厨房出来，与食客坐在一起。
　　食客们也慢慢安静了下来，除了偶尔交谈声，以及相互换菜的声音外，都沉浸在美食中。晚上还有活要干的赶忙吃着，而大部分都相对悠闲，慢慢悠悠的享受着美食，安慰自己一天的劳累。
　　直到晚上十点，最后两个食客也吃饱喝足，留下一桌的空碗以及用空碗压着的钱放着，懂事的叶蕊早早吃饱就在旁边等着，每看到一桌吃完走开的，就过去把碗收好放到厨房洗手池，再把用碗压着的，或是五毛一块，最多五块的钱收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拿在手里细细的数着。
　　“老爹老爹，你看”
　　叶蕊举起手，拿着收好的钱放在叶为民面前，像是拿了奖状回家的孩子一般炫耀着。
　　“今晚我收了有二十八块呢”
　　“哈哈，我的小叶子最棒了，来，让爸爸亲一个”
　　“我才不要，你的胡子都扎到我了”
　　叶蕊把钱放在桌上，躲开叶为民伸过来的手，叶为民无奈的笑了下，拿起放在桌上的钱，细细的数了一遍装进口袋。
　　这些钱，都是今晚的加工费，平时街坊买了菜懒得做就会拿到他这边让他加工，等做好了就大家一起吃，吃完后往往都会留下一点加工费，这算是三十年来的老传统了。从最开始时的一毛两毛，到现在的一块两块，五块十块，有时候遇到那些做起来麻烦的，街坊往往都会给多点，当然，偶尔也会遇到不差钱的主，就纯粹为了这个气氛，喜欢跟别人分享自己带来的美食，留下的加工费甚至超过了食材本身的价格。
　　“小叶子，别跑了，赶紧去洗澡睡觉，明天还得上学呢”
　　“好”
　　“爸，我也要洗澡休息，明天我也得上课呢”，厨房里传来叶正明的声音。
　　“臭小子，把碗洗了先，等你妹妹洗好了你再去”，叶为民听到声音，回身走到厨房指着堆满的空碗说道，“你看看你大哥，都不用我说就自己做了，你再看看你。”
　　“什么嘛…”叶正新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现在就洗”
　　平淡却温馨的一天这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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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老爹，我又放学啦，今晚又吃什么好吃的啊？”
　　如往常一般，叶蕊如往常一般跑了回来，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坐在这里的叔叔阿姨没有与往常般谈笑着，
　　“老爹，怎么了”，叶蕊小心的往叶为民走了过去。
　　“没事，小叶子，你先上去休息，等会我叫你大哥给你做点吃的送上去”，叶为民艰难的挤出笑容对着叶蕊说道。
　　懂事的叶蕊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但是老爹不说自己也没法知道，于是背着书包乖乖的上了楼。
　　“李婶，你说的我知道了，您先等我会，我做好了跟你一起拿过去”
　　“拜托你了为民，你张叔走前就想吃你做的油泼面”，被叫做李婶的老人说道，双眼布满血丝，眼角带着泪花。
　　叶为民赶紧进去厨房准备着，而周边坐着的食客也都凑过来安慰着李婶，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更能体会到那种心痛。
　　不多时，叶为民端着刚做好的油泼面出来，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说道。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可能没法给大家做饭了”
　　“没事，没事……”
　　食客们都安慰着说道。
　　“这样，我们跟你和李婶一起去，说起来自从张叔病了之后我也好久没看过他了。”
　　“是啊，老张这家伙也好久没跟我去下棋了，我也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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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杂七杂八的说着，最后一起扶着李婶一起离开了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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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回到小店门口的叶为民看着楼上还亮着的灯光，用双手狠狠的揉着脸，好一会儿，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一般，脸上牵起一缕笑容走了进去。
　　小心的打开关紧的大门，从里面锁上，把鞋子脱下来悄悄的从楼梯走了上去。
　　“老爹，你回来啦”
　　没想刚上到楼上就听到叶蕊的声音，叶为民走到床边看着叶蕊。
　　“怎么把你吵醒了呀小叶子”
　　“哼，都跟你说了把门换了，那门打开的声音我在学校都能听到”
　　“哈哈，臭丫头，快睡吧”
　　叶为民小声的笑着说道，看着正在地上打地铺的两个儿子，放弃了要去洗澡的心思，把外套脱下小心的躺到床上。
　　“老爹，张爷爷是不是也走了呀，就像妈妈一样”
　　闭着眼睛的叶为民听到叶蕊的话心中一紧，转过身看着叶蕊。
　　“你怎么知道的？”
　　“晚上你们在楼下说的这么大声，我在楼梯就听到了”
　　“这样啊，是啊，张爷爷也去了很远的地方，跟你妈妈一样，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可是爸爸你怎么流泪了”
　　叶为民听到叶蕊的话，伸出手摸了摸眼角，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或许是一下触碰到了什么，泪水越来越多。而叶蕊也懂事的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给叶为民擦着眼泪。过了好一会儿，叶为民才停下了眼泪，伸出手摸了摸叶蕊的头。
　　“小叶子，想不想听爸爸讲故事呀”，叶为民看着叶蕊说道，没有什么理由，他现在只是想跟人说话，哪怕自己的女儿还小，或许并不懂，但是这些并不重要。
　　叶蕊点点头，没有说话。
　　“以前呐，有一段时间闹饥荒，一个十来岁的小伙跟着人群一路乞讨来到了这里。在这里他遇到了一群善良的人，给他食物，找地方给他住，还给他做新衣服，虽然并不是多好的东西，但是却是小伙子以前都没有过的。于是这个小伙子就在这里呆了下来，没有跟着人群继续往远处走去，他每天争着抢着帮这里的人做力所能及的事，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报答这些人的方式。”
　　说到这里，叶为民看着叶蕊的双眼。
　　“你知道么？小叶子，遇到对你好的人，你要珍惜，要懂得感恩，有能力的时候要回报他们。”
　　“嗯，知道，老师教过”，叶蕊点着头答道。
　　“好孩子，好孩子”，说着陷入了深思。
　　“老爹，老爹，你还没有说完呢，接下来呢？”
　　“接下来啊，这个勤奋的小伙子自然受到了众人的喜欢，有一对夫妻一直都没有孩子，想要收他做干儿子，但是小伙子觉得自己克死了父母，不想再伤害到这些好人，其实，这个小伙子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为了给自己省口吃的，最后才倒在了回家的路上，他害怕自己也害了这对夫妇，所以怎么都不肯答应。”
　　“那后来呢？这个小伙子走了么？”
　　“后来，后来这个小伙子每天勤奋的干活，慢慢的攒了点钱，在那对夫妻和好心人的帮助下盖了一栋二层的小房子，而小伙子为了报答这些好心人，把一楼改成了食堂，每天帮那些在外干活没空给孩子做饭的家庭做饭，偶尔附近哪家做好事也会叫上这个小伙子去帮忙，于是这个小伙子就这么在这里扎根下来。直到三年后，这个小伙子遇到了一个命中注定的姑娘，他们走到了一起，而那对夫妇也当起了小伙子的证婚人，很快，他们有了孩子，一个、两个、三个，就在小伙子以为幸福的生活将要开始的时候，有一天，小伙子的妻子因为年轻时落下的病根走了，而小伙子带着三个娃仍旧守着自己的小店，直到小伙子也变成了大叔，孩子也开始慢慢懂事，而当年的那些好心人也开始一个个慢慢的离开……”
　　“那…那个小伙子还在么……”
　　看着迷迷糊糊的叶蕊，叶为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等叶蕊睡过去后自己也慢慢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