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任职记》秃头芝麻

20、第 20 章

　　楚念归重新坐回床边凳子
　　眼下气氛有些微妙
　　“公主在府中住的可还习惯？”卫恒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思索片刻“习惯，孔大娘的手艺也很合胃口”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日常，气氛渐渐和缓了很多
　　“公主与之前在路上时，有些不同”卫恒恙手中拿了一个茶杯，慢悠悠道
　　楚念归面露疑惑
　　“公主在路上时，好似还活泼些，到了府上，总觉得有些拘谨”
　　“许是公主需要时间适应环境，我向公主打个保证”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的策论上
　　“在卫府，公主话语权仅次于我，不过我大多时间都在府外”
　　楚念归心头一跳，这人倒是细心的让人害怕
　　“少将军，这是说眼下，在卫府，我说的算？”楚念归直接将他话里藏着的那一部分说了出来
　　“却有此意”，现在确实还和在路上时那般机灵
　　虽说不是什么大的权力，但这般保证，多少让人心里安稳一些
　　楚念归不知道眼下得寸进尺些会不会真的有用
　　“少将军日后的谋划，念归可有帮上忙的地方？”
　　“若是需要公主出面，会提前问过公主的意见，不过，最迟两年，你我回回到盛京城，到时，还要公主出力”他说的含糊，但确实透露了不少的信息
　　“少将军客气了”楚念归觉得还能再问些其他的
　　“不知道青边武艺如何？”
　　“仅次于青渡”卫恒恙不觉得她这般问，仅仅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青边可有过教习他人武艺的经验？”她放缓语速，语气里带着好奇和，试探
　　“不曾”她这算盘桌子，倒是打得响，卫恒恙心想
　　“不过，若是公主想学的话，我可以教”
　　“当真？”楚念归觉着卫恒恙日日忙的很，怎会有时间
　　“当真！”卫恒恙
　　“那便先谢过少将军了”楚念归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挺不错的样子
　　卫恒恙实在躺不住了
　　他翻身下床，见一边楚念归神色透露着担忧，本来想直接去书房的心思突然间歇了下来
　　“要不要去院子里逛一圈？”
　　“啊，好”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楚念归还是担心他的身体，特意让他多穿了一件衣服
　　两个人一前一后，随意地走着
　　卫恒恙在一边随意地说着这个院子里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是把卫将军和将军夫人的身影淡化了下去
　　不知不觉，来到了方权住的地方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阳光柔和了很多
　　院子门没有关，可以看到院子里面一株参天大树
　　卫恒恙抬脚朝那边走去
　　走进了，靠近院子里面的地方，露出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卫恒恙还没来得及上前敲门
　　方权身边的书因率先出现在了视野里面
　　“将军，夫人”他向两个人见礼“先生在院子里面呢”
　　微微错身，卫恒恙看到一袭白衣的方权慵懒地坐在院子里煮茶
　　“两位来的正是时候”火炉上的热水刚刚烧开，咕噜咕噜地响着，竟然有些热闹
　　书因拿了两把椅子出来摆在方权对面，离火炉远一点的位置
　　“先前听说将军身体抱恙，眼下可好些了？”方权拿热水烫了杯子
　　“眼下已无大碍”卫恒恙坐在了方权对面
　　“将军对谋划之事有几分把握？”茶壶也用热水烫了一遍
　　“四分已是勉强”卫恒恙并没有惊讶于方权的直接，也没有故意灭自己威风
　　楚念归有些心惊，她没有想到两个人能如从坦然地在自己面前说这些事情，同时也对谋划之事的惊险又有了新的见解
　　方权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将茶叶过了一遍沸水
　　如果楚念归心中没有想事情的话，她就会闻到隐约的茶香
　　“在下其中谋划，可以将提到六成”并非自夸，卫恒恙站在太子阵营，就有考虑过这个事情
　　“想来不管成事与否，卫将军都会尽力给夫人留一条后路吧”方权在倒完茶，将水壶放在了桌子上面
　　此时另外两个人的目光扫过楚念归后，在空中对上，一个从容，一个疑惑
　　“自然”卫恒恙的回答简单利落，他给楚念归的承诺，并非空口白牙
　　“公主可清楚，您自己心中所要的，到底是什么？”
　　楚念归对上方权看过来的目光，他在等一个回复
　　“无后顾之忧的自由”这确实是她心中所求
　　“那便劳烦公主与我们在这火堆里走上一遭了”方权面色依旧温和，丝毫没有因为所说话题而沾上一丝严肃
　　“方先生言重了”目光真诚
　　又随意聊了几句，楚念归便与卫恒恙回去了
　　“先生这几句话，可会有作用？”书因有些搞不懂
　　“将两个人本就有纠葛的人推到一起，总会日久生情的”方权不看好这段感情，但适当地插手，是他的职责所在
　　另一边，楚念归在心里推敲方权的话里是否有其他的意思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房间里，下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
　　楚念归坐在窗边支着一本书神游天外，卫恒恙让人从书房拿了些文书过来，靠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在楚念归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的时候，她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床边，卫恒恙还在看文书
　　“少将军才退了热，莫要太过操劳”她眉头微皱，不太认同
　　卫恒恙看了半个晚上的文书，确实有些累了
　　“那今日便早些休息”话说完，卫恒恙意识到这一段时间，他都是在地上睡的
　　很显然，楚念归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卫恒恙本来是想要继续抱被子在地上过夜，大不了多加一床被子就是了，还未来得及开口
　　“少将军今日睡床吧，莫要再让病气涌上来”说完，还在地板和柜子两边看上一眼，似乎是在考虑在哪里打地铺合适
　　卫恒恙见她这般，总归觉得让女子睡在地板上太过失礼
　　“劳烦公主今日睡里面一些了，好在这床也足够大”
　　话落，屋子里落针可闻
　　虽说，楚念归明白，日后与卫恒恙同床共枕只是时间问题，但如此提及的时候，还是红了耳根
　　“那我，那我先去洗漱了”话毕，楚念归放下书，机械般的走去了外间
　　卫恒恙倒是没有生出太多其他的情绪
　　不一会儿，两个人便灭了灯，躺在床上
　　不过两个人之间有很大的一片中空地带
　　楚念归今日中午没有休息，而且卫恒恙早上突然发热，忙里忙外的也废了心思，躺在床上开始还十分紧张，到底是累的，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另一边，卫恒恙上午睡得时间比较长，一整天，也没有很大的消耗，此时竟然有些睡不着
　　而且夜里周围静悄悄地，楚念归均匀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没来由地，有些燥
　　明明之间还有一些距离，她的存在感却越来越明显
　　真是见了鬼了，卫恒恙心想
　　索性侧过身面向楚念归那一边
　　屋子里面没了烛火的光亮，但是外面的月光洒在地上，竟也折射了一部分到帐子里面
　　卫恒恙的视力很好，可以借助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女子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