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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留宿 “班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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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在楚岿然家中住下一晚!】
什么玩意儿????
得亏徐祁霁这时没吃饭喝水,不然到底得喷饭飙水三尺远,平复下心情后,徐祁霁再三同客服确认。
你是认真的?真的没开玩笑?
先不论突然给对方说自己要在你家过夜这件事有多荒唐,就凭他俩这迥异的性别就足够说大no特no了吧!
徐祁霁心里这么想,但实际行动做得比谁都快,她鬼祟地观察着楼梯上方,楚岿然家户型很大,估摸着得有三层,算得上别墅,房间肯定是够用,大不了她徐祁霁死皮赖脸地住一楼,楚岿然住三楼主卧,也不是行不通。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徐祁霁正打算为了完成任务实行霸王硬上弓之计策,可看着楚岿然这副探寻又关切的模样,她又结结实实地闭上了开合问询的嘴,并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不该啊,这么善良又单纯的孩子,怎么可以使用强制手段呢!
但客服却在此刻给徐祁霁打上了一记强心针。
【宿主!我没有开玩笑!您先别急着拒绝呀,这个支线任务可是只有宿主您探索到了!任务成功,得到的奖励将会非常丰富!】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徐祁霁心一横,鼓足勇气,悄声说:“……”
楚岿然微微一愣,天边炸出一道响雷,他没听清徐祁霁说了什么,正准备凑近些侧头听得更容易时,干净澄澈的玻璃窗就沾满瓢泼的雨珠,屋外下起倾盆大雨。
徐祁霁登时在心中给客服比了一个大大的赞!一直以来这破客服都没什么用,如今可算是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正巧“天灾”降临,刚好可以借此留宿。
于是徐祁霁立马影后上身,先是疑惑地拉开折叠门,误以为雨下得一般,而后脸蛋与头发结结实实地与飞泻的雨幕来了个亲密接触,真是不巧,全身被淋了个落汤鸡,几下踉跄的后撤步,滑稽地跌倒,客服此时掌控雷响,噼啪,好不可怜。
“班长、我、我能在你家洗个……澡、吗?”
徐祁霁夹着宛如蚊虫般的细嗓扭扭捏捏地说,结果下一秒脸就接住了一片干燥的布,是毛巾。
为什么徐祁霁这么笃定,因为有一只手隔着布,像姥姥给大外甥擦脸一样,把徐祁霁擦得毛毛糙糙却也干干净净。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徐祁霁自觉尴尬,在空中挥舞双手夺回毛巾控制权,揪住毛巾对称的两角打了个结,“班长,我都这样了,要不我就顺便在你家洗个热水澡吧。”
经过刚刚这么一闹,徐祁霁也没了羞耻心,直接而坦荡地提议。
可回应徐祁霁的,却是响亮的关门声。
奇怪,徐祁霁摸着毛巾,寻思着自己声音不小,楚岿然应该听到了才对,难道说是关门声掩盖了说话声?
楚岿然进屋没多久,拿出衣架递给徐祁霁:“这是我妈妈的衣服,你先穿上,小心着凉。”
徐祁霁观察着楚岿然,动作利落,语言温和,脸上……也没什么怪表情,还是那样帅气鲜明,那可能就只是单纯的没听见吧。
定下结论后,徐祁霁心安理得地穿上干燥舒适的大衣,开口再讲,却被楚岿然堵个结结实实:“我打电话给柏叔了,他一会儿就来接你。时间也不早,你父母会担心的。”
徐祁霁眯着眼睛,想也没想,就直截了当地说:“楚岿然,你赶我?”
亏她刚刚还在给楚岿然找借口,以为他真就做题做魔怔,耳朵聋了也可以理解,合着他不是真聋,是在装聋。
甚至于连徐祁霁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生起气来。
楚岿然离徐祁霁八丈远,不敢看她,手搭在门把手,向内折,却迟迟不进屋。
他背对着徐祁霁,看不清面向门的那扇脸,声音却贯彻着好班长的温柔与体贴:“我没有赶你,下次依旧欢迎你来我家,只是天气不好,你如果要借宿我家的话,不好跟你父母交待。”
“他们又不会管我。”
徐祁霁说完就觉得后悔,气氛凝滞两秒,她率先打起哈哈:“呃,我的意思是,他们工作很忙啦,而且都是很开明的家长,啊,对,其实是我没带钥匙,就算柏叔把我送回家,我也只能流落楼梯,你真的忍心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睡在步梯间吗?”
为了唤醒楚岿然的良知,徐祁霁把自己越说越惨:“步梯没有贴砖哦,全都是水泥梯,又冷又硬,贼硌人,外面还下着暴雨呢,好吧,确实也算是有个避雨的地方,但是头顶是声控灯,一丁点风吹草动就会昏昏地亮,晃得人根本睡不着……”
“徐祁霁,你真的想住在我家吗?”
徐祁霁本来还在心虚,心虚是不是把自己说得太惨了,在楚岿然面前很没有面子,可站在楼梯上方的楚岿然冷不丁地这么一说,徐祁霁寻声望去,高处的楚岿然,并不真的似徐祁霁观察的那般面无表情。
他那双惯常饱含着虚假温柔的眼睛,被冷调的侧灯一照,衬得瞳仁又暗又深,仿若不知深浅的死水幽潭,阴恻恻的。
徐祁霁没来由觉得一阵害怕,好像在这个时候,她才真切地认识到,楚岿然再怎么看着年轻貌美,那他也是高大有力的男性。就算徐祁霁的心理年龄比他大了不少,但现实情况是,她如今的身体只是一个16岁的女子高中生。
手不自觉按下大门的把手,可向下按得死死地,不管怎么往外推,这门都推不开。徐祁霁下意识看向楚岿然,他右手划着手机,难道是他远程锁住了大门?
“你不回答,我就当是默认了。”
楚岿然扬了扬手机,屏幕是聊天记录:“我跟柏叔说明了情况,既然你都已经同意,怎么还有再走的理由。”
这下是真的吓着徐祁霁了,她后背全是冷汗,随着楚岿然从楼梯一步一步下来,徐祁霁退无可退,湿透的发尾贴着温润的铸铝门,陡然楚岿然一抬手,左手穿过她弯折且微微发抖的胳膊,拉住门把手往里收。
啪嗒一声,门向内拉开了。
哗啦啦悉簌簌的落雨声连绵不绝,打破了凝滞而诡异的安宁。
冷冰冰的楚岿然笑了,肩膀抖动得厉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傻瓜,这门是拉开,不是推开的。”
徐祁霁这才回过神来,无意识屏住的呼吸让她缺氧,肺腑起伏这才活了过来,心觉被捉弄,于是狠狠给了楚岿然一拳头。
“哎哟。”楚岿然吃痛地摸着肩膀,还是乐呵的好脾气,“不是影后吗,怎么还看不出来我在演戏。”
徐祁霁气得牙疼:“你这小子就这么睚眦必报吗?”
楚岿然任由徐祁霁折腾,听她这么一控诉,还觉得委屈:“明明是你的行为太诡异了好吧,谁家正常人听到下雨会傻乎乎大开门窗啊,被淋了还这么乐呵,一看你就憋着坏招整我呢,那我不得做好防范措施?”
这话说得也没错,但是徐祁霁还是没气消,起身去撞楚岿然的肩,只是身高有差距,肌肉有高低,徐祁霁不仅没能撞走楚岿然,还把自己整得痛呼——朕的肩膀!
楚岿然上手想讨好地捏捏徐祁霁的肩,顺道正个骨,被徐祁霁滑溜地躲过,接着她率先占领高地,居高临下又理所应当地问:“说真的,你家浴室在哪,我想洗澡。”
楚岿然喉结动了动,没回答徐祁霁,奇怪地沉默两秒,才抬头无奈道:“真不走了?”
“什么时候说要走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走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徐祁霁又夸张地打了个喷嚏,控诉着,“说真的,楚岿然,你要是再不让我洗澡,我明天起来感冒了就赖你。”
“二楼尽头右转。”
徐祁霁头也不回地哐哐往目的地跑,楚岿然慢悠悠的声音飘荡在水汽里:“柜子里有换洗衣服。”
“什么嘛……”徐祁霁拉开柜门,里面妥帖整齐地摆放着睡衣睡裤,有纯白的、还有黑色条纹的、但最亮眼的,还是清一色灰黑白里的那一抹绿。
徐祁霁抽了出来,是芽青色的青蛙睡衣。模样崭新,里面还垫了纸板,一看就是刚拆不久,徐祁霁蠢蠢欲动。
磨蹭了一小时,徐祁霁洗完出门,就听着楚岿然抽出吹风机在试风试热:“来吹头发……”
吹风机呼啦啦地吹,其实声响并不大,是静音吹风,可楚岿然心里却噪噪的、杂杂的,直到指尖被热风吹烫,他才慌乱地关闭按钮。
徐祁霁见楚岿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身高没长,样貌也没变,唯一的变数就是身上的这件青蛙睡衣,她紧张地追问:“这件衣服不能穿吗?”
该不会这件几乎没有使用痕迹的衣物是他哥哥的吧?
徐祁霁被自己这个跳脱又合理的想法吓得冷汗直冒。
“能穿,当然能穿。”楚岿然摇头解释,“这是我妈买的新衣服,你放心穿。”
徐祁霁点头,心道原来这是林阿姨的喜好吗,有点意外。
吹风机威力大,很快吹干头发,刚一放下,楚岿然就递来手机。徐祁霁摆手道:“我不玩手机。”
楚岿然失笑:“玩什么手机呢,这是让你给家里长辈报信。”
“噢、噢……”徐祁霁揣着手机小步溜到安静无人的地方,电话那栏迟迟没有输上数字。
倒不是徐祁霁记不得父母的电话,只是这个时间段,爸妈还在为哥哥的事烦恼,所谓喝酒误事,交友不慎,总之远在外省出了点事需要爸妈摆平,于是这周徐祁霁家里空无一人。也实在没有需要报备的必要。
只是……如果没有通话记录,就凭楚岿然那个心眼,一定能瞅出来猫腻,所以,还是得打。
哄好自己的徐祁霁按下拨通键,嘟嘟、嘟嘟——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头才接通,扑面而来的是嘈杂的交谈声和衣物摩擦的收录噪音,对面带着明显的烦躁、声音大而响,惊得徐祁霁连忙按低音量键。
“谁——”
“是、是我,爸,我是徐祁霁。”
对面的责难却一点没消,电流声滋滋作响:”你怎么有的手机?”
“我借的门卫大爷的电话,想跟你们说说话。”徐祁霁捏着窗栏,金属的凉让她鼓噪的心渐渐平静,鼓足勇气道出心意,“你们……现在在哪呢,那边好吵喔。”
又是一道惊雷:“我们在医院,我现在忙得很——”
“哦、哦……”徐祁霁一方面觉得,他很忙就不要打扰,可另一方面,她又担心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于是追问道,“怎么去医院了,不是就只是接哥吗?”
“给你哥开药,好了,我在排队,不要打了。”
“嗯、我知道,让哥保重身体,你们也是。”送客之意明显,徐祁霁也没有再延长对话的必要,三两句说完牵挂,迅速挂掉电话,但按键的速度还是没有对面快。
徐祁霁搓了搓凉透的手指,内心感叹着,看来那边真的很忙呢。
她还有些恍然,楚岿然清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徐祁霁,床给你铺好了。”
徐祁霁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突然就消失了,胸口不再发紧,她笑着轻快回应。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