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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落雪谷（五） “想打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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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岚临近午时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对上姜岚昕的视线，后者正坐在床边用凉水给他擦手臂，他顿时有些恍惚，连忙抽回手：“我……睡了多久？”
姜岚昕将布帕扔进水盆，又一言不发地往他身上看。
褚岚顺着姜岚昕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顿时面红耳赤，连忙拽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你趁我昏迷做了什么？”
姜岚昕一本正经地答：“就是你以为的那种事呗。”
“姜岚昕！”褚岚又急又怒之下，狐狸耳朵冒了出来，反应过来后赶紧伸手捂住，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才不信，我身上又没有……没有……”
姜岚昕将水盆挪到一旁的木架上，才瞥他一眼，“谁跟你说会在身上留下痕迹的？”
“我……”褚岚不知该从何反驳起，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闭了嘴，将脑袋更深地缩进了被子里。
没一会儿后，褚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从被子里小心翼翼探出来瞄了一眼姜岚昕，犹犹豫豫地问：“我昏迷的时候……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姜岚昕眸光一垂，沉吟道：“你喊阿昕哥哥喊得软软糯糯的。”
？？？
“你这家伙……”褚岚这次连耳尖也一并红了起来：“怎么净捡这些话说，别的就没听见？”
姜岚昕歪头想了一想，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还说……啊不要，我疼……”
“我才没说过！”褚岚急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姜岚昕瞧见了他眼角的泪光，可能是也怕这把这狐狸惹哭了不好收场，索性替他掖了下被角，“好好养伤吧。”
褚岚见姜岚昕不再胡言乱语，暗自松了口气，重新裹紧了被子，道：“那你不许再欺负我了。”
姜岚昕眉目一凝，下流的话张口就来：“咱俩都有夫妻之实了。”
“都说了没有！”褚岚毛茸茸的耳朵从发间冒出来，又被他按了回去，如此反复两三次后，索性不再管它，只得气呼呼地瞪着姜岚昕：“都怪你！”
姜岚昕低笑一声，信口胡诌道：“等你查出喜脉的那天，嘴就不会这么硬了。”
褚岚瞬间瞳孔地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下意识想要起身远离他，却因身体虚弱跌回了床上，气得直骂骂咧咧：“你……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是男的！男的怎么会有喜脉啊！？”
姜岚昕在旁边笑作一团，笑完了才满意地评价道：“看来没烧糊涂。”
褚岚总算反应过来被姜岚昕耍了，狐狸耳朵都气得抖动了两下：“你太过分了！”
说话间，褚岚的肚子却突然咕咕叫了一声，他面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瞥姜岚昕一眼，厚着脸皮开口道：“我、我饿了……”
姜岚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关我什么事？”
“你……”褚岚又羞又恼地瞪着姜岚昕，却因饥饿没什么威慑力，只好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好饿，饿得肚子好痛……”
“……”
不得不说，这招对付凡人就是好使。
姜岚昕果然翻个白眼，一言不发地出门去了。
再回来时，他端着一碗鸡蛋面“哼”出一声，并没有直接给褚岚，而是坐到床边，故意问道：“叫我什么？”
“姜岚昕……”褚岚脱口而出，指尖捏紧又松开，思索片刻后，生硬地加了两个字：“哥哥？”
“能端稳吗？没力气的话我喂你。”
“我自己来就行！”褚岚连忙伸手去接碗，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姜岚昕的手，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又捧着面大口吃了起来：“唔……好吃。”
姜岚昕支着下巴，眼中满是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褚岚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知道……但我怕你突然反悔收走。”
姜岚昕：“？”
这是被坑出阴影了吗？
姜岚昕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往事，莫名心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沉默了片刻，似乎缓了口气，低声道：“之前同你说的狐肉包子是骗你的，那只是普通的鸡肉。”
“咳咳咳……”褚岚吓了一跳，还险些被面条呛住，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姜岚昕道：“你这家伙……就不能让人好好吃面吗？”
姜岚昕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又语气温沉道：“我一早就知道你是狐狸，怎么可能真给你吃狐肉包子？”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褚岚想到之前自己信以为真，还差点跟姜岚昕拼命的样子，又羞又恼道：“你们方士不都喜欢拿我们妖族做文章吗？”
“打住！”姜岚昕没好气道：“咱俩个人的问题，可别上升到群体，往后请你把道士群体和妖族群体分开，他们是他们，咱俩是咱俩。”
“谁要跟你‘咱俩’……”褚岚抬眸瞥了姜岚昕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往嘴里塞面条：“吃完这碗面，我就跟你两清。”
姜岚昕眸中划过一点失落，面上却不显半分，他又倒了杯茶坐在床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呡着，以此来掩饰尴尬，半晌才试探道：“这么说，你要走了？”
褚岚吃面的动作一滞，夹起面条的筷子悬停在碗沿：“不走等着干嘛，继续被你欺负吗？”
姜岚昕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最终只是道：“好。”
一个“好”字是什么意思啊！？
褚岚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大口大口地吃面来掩饰内心莫名的烦躁：“我吃完就走。”
姜岚昕也转移话题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与你何干？”褚岚心底因姜岚昕的关心泛起涟漪，但一想到凡人的狡诈，眸色又冷了下来：“自然是回灵墟。”
灵墟是历代妖族的聚居地，就是个妖魔窟。
姜岚昕下意识瞥了一眼外面纷纷扬扬的落雪，心不在焉道：“那你一会吃完了，把碗筷放在桌上自行离开吧。”
褚岚：“……”又没说现在走！愚蠢的人类赶狐这么勤！
“走就走……”褚岚抬眸看姜岚昕一眼，小声嘀咕道：“好歹照顾我一场，也不说送送……”
褚岚想到这里，心里莫名酸涩，连带着手中的面条都不香了。
褚岚见姜岚昕久未言语，偷瞥他一眼，看他一杯茶来回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试探性地挑起话题：“话说……你们方士，是不是都像你这般阴晴不定？”
姜岚昕表情就有点复杂：“？”
褚岚的狐耳抖动两下，没好气地强词夺理：“你们方士都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妖怪们的痛苦上。就像这碗面，对我来说它只是果腹的东西，可对那只鸡来说，它的蛋被你吃了，简直是灭顶之灾！”
？？？
姜岚昕眉头一皱，不可置信道：“这碗面不是你吃的吗？”
“我……”褚岚被姜岚昕的话噎住，思索片刻后强行狡辩道：“若不是你故意端到我面前来，我是不会吃这碗面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
“……”
姜岚昕：“想打你的心到达了极点。”
“那我先下手为强！”褚岚趁姜岚昕不备，将碗扔到一边，眉心的金色印记再次若隐若现，死死钳制住了姜岚昕的手腕：“趁现在，我要把损失降到最低——把你身上所有的钱和吃的都交出来！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姜岚昕：“？”
还真别说，这小狐狸怪可爱的。
姜岚昕任由他抓着手腕，淡声道：“你确定要跟我打，一会输了，可要沦为一锅狐狸汤了。”
褚岚吓得手一抖，立马松了手，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你说过会放我走的。”
姜岚昕瞥他一眼后，默默将碗收走，只扔下一句，“我要上山采药去了，你自便。”
“知道了，”褚岚顿时松了口气，但见姜岚昕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心底顿时窜起无名火，便恶狠狠地冲他背影道：“走之前我会把碗刷了！”
“……”姜岚昕头也没回，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