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丫的暗恋1》独白梵

4、第 4 章 杰瑞兄不请

　　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能相互触摸，两人决定暂且称之为羁绊。于是话题又回到了先前离谱的编造中。

　　时寻划拉几下手机，又涌进了新的消息，是对那位匿名同学的驳斥。

　　【你是看悬疑小说看上头了吧，高中生，哪来的胆子去杀人，别胡扯了。】

　　【前面的，我赞同你的说法，但她有个疑问提的好，那就是，蔡林两人本在热恋中，为什么蔡在林死后立马就和陈在一起了？这说不通。】

　　【你们这样说，我也十分好奇，他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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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这个疑问提的挺好。”时寻边看手机边说，“你觉得呢？”

　　林九点点头，又想到时寻在低头看手机，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他出声道：“疑问是个好疑问，但是要怎么知道疑问背后的真相呢？”

　　时寻灵光一闪：“我想到一个方法，可以验证是不是他们害了你以及你们三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九试探性地发出疑问：“什么方法？能透漏一下吗？”

　　“不可以，好东西要在现场用。”时寻冲林九眨眨眼，莫名的，林九觉得他的办法估计不是个好的，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曾经的好兄弟陈尘点了一排蜡。

　　第一天，时寻没有动作。
　　第二天，风平浪静，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第三天，时寻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允许林九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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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不知道几天，林九觉得自己被耍了。

　　林九等的花都谢了，时寻终于出动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学校领导没事干，开会说要后天搞个阳光运动会，要求每一位同学都要参与，陈尘身为体育委员负责这件事。

　　自从陈尘知道这么个事后，头都快被挠秃了。毕竟有时寻这么个硬茬，真的不好处理。之前运动会他也找过时寻，奈何这人软硬不吃，就是不参加运动会，问就是有病，不适合剧烈运动。

　　偶然瞥见时寻的八块腹肌的陈尘45度角仰头望天，“毁灭吧。”

　　陈尘不抱任何希望地去问。
　　“时……”
　　陈尘来的不凑巧，他刚喊出一个“时”字，就见时寻拿着手机出去了，动作慌慌张张的，衣服兜里的东西掉了都没发现。

　　陈尘将东西捡起来，是药，他见时寻吃过。想起时寻刚刚的模样，陈尘马不停蹄地追了出去。

　　从教室里出来，陈尘看到时寻往天台跑得飞快。陈尘来不及细想，就跟了上去。

　　“时寻。”
　　“时寻。你在哪？”
　　“时寻，你在吗？你药掉了，我给送过来。”

　　通往天台的楼梯又长又暗，经历过晚自习“林九出没”一事后，陈尘就有些畏惧黑暗，他硬着头皮往上爬楼梯。

　　鞋子与台阶碰撞发出的踢踏声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陈尘的心脏上。心跳声无限放大，陈尘不敢往上走了。

　　“咳咳……”

　　“谁？”陈尘四处张望，空无一人，“时寻，是你吗？”陈尘压低声音。

　　楼梯下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陈尘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都飞了。

　　他惊恐万状地后退，直至背部贴墙，一股凉意从脊椎直上天灵盖，他整个人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盯着前方的影子，生怕一闭眼，那东西就出现在自己脸前。

　　“林、林九，是你吗？”陈尘深呼一口气，强装镇定，“我们都很惋惜，你这么好的人却早早去了世……”陈尘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是你害了我。”幽怨的声音由远到近拉长，陈尘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不是我害的你。”

　　“你为什么和蔡琪琪一起害我？”不理会陈尘的话，那声音依旧空灵的吓人。

　　“不是我们害的你，我们想找你说清楚的，可是我们敲了好长的门，你不开，还让我们滚。”

　　“林九，林九，你放过我和琪琪吧，我们只是相爱了，爱情这东西来的莫名其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而且，而且你不喜欢她，不是吗？你要是觉得我们对不起你，我、我每年都给你烧纸钱，或者……”陈尘咽了一下口水，“或者你想要什么，我烧给你，可以吗？”最后一句话，毫无底气。

　　林九不知道应该唏嘘自己好兄弟的背叛，还是应该感叹时寻模仿音色的到位。

　　时寻操作着手上的小型投影仪，发出和林九有着80%相似度的声音。

　　“你说我让你滚？我什么时候让你滚了。”

　　“你死那天我和琪琪找过你，我们本来想找你坦白的，可是你不愿意见我们。”陈尘颤抖着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是他杀的。

　　“是吗？”

　　黑影突然飘近，陈尘下意识闭眼，仿佛这样，鬼就不会近他身。

　　“是的是的，我还记得那时候晚八点，我和琪琪在外面敲门，门内争执声很大，对，吵架，你在和人吵架。”

　　许久都没有声音传来，陈尘试探性睁眼，四周环顾，之前的黑影已然不在，他刚舒一口气，黑影瞬间扑到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陈尘吓的跑掉了。

　　“你说你逗他干嘛？万一人吓出个好歹，你是负责任还是不负？”林九盯着眼前非要在问话结束后做恶作剧的人，无奈叹息。

　　时寻努努嘴：“总不能做了坏事一点惩罚都不受吧，就当是惩罚了，估计以后他都得活在你的阴影里了。”

　　……狠还是你狠。

　　“其实你早就知道他俩跟这事无关吧。”林九虚靠在墙壁上，双臂环胸。

　　时寻点点头：“你不也是。”

　　“哼！”
　　林九哼笑一声，他说的没错，自己是知道不是他们，但总抱着一丝侥幸，一丝他们就是凶手的侥幸。况且两人真的与这件事无关，小小报复一下也是可以的。
　　即使这报复有点过了。

　　时寻：“看来想知道真相，必须去你家看看。”

　　说去就去，上午课结束，两人便去了丙东小区。这次异常的顺利，没有碍事的警察叔叔，地上也没了难闻的垃圾。

　　想来是上次李维硕追两人却被这路上的垃圾绊住了脚，多管了闲事，建议物业弄出个处理垃圾的方法。

　　时寻按照指示把藏在楼梯间消防栓里的钥匙扒出来，边感慨钥匙藏的好边开门。

　　门一开，潮湿感扑面而来，与之相随的是奇怪味道。时寻捏住鼻子：“……好难闻。”

　　时寻走进去，垃圾篓倒着，里面的垃圾散开，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印记，上面隐约可见几处霉菌。再往里走，玻璃碎片和碎纸屑满地皆是，像是有打斗的痕迹。

　　“你家……挺别致。”时寻大致扫了一下，竟无下脚处。沙发相对干净些，时寻踮着脚走过去。

　　“多少天没来过人了，也没人打扫，脏乱差很正常，请您将就一下。毕竟我一个魂也没办法清理。”林九耍嘴皮子。

　　时寻瞥了他一眼，“你卧室在哪？”林九指了个方向，他便走了过去，开门，拉衣柜，找出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在林九不解的眼神中，走到沙发，铺平，坐下来。

　　行动过于顺滑，以至于林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谁是主人，谁是客。

　　吱嘎——
　　时寻刚准备身子往后靠，只听一声，失重感席卷而来。显然，这沙发的寿命到了头。时寻脸上呆滞一片，林九眉头舒展，一抹笑意出现在唇边，怕人发现自己在幸灾乐祸，他赶紧收了笑意，绕到沙发后面。

　　沙发腿折了，近距离观察，老鼠的齿痕清晰可见，“看来屋里太久没住人，杰瑞兄不请自来了。”

　　时寻突然想飙脏话。
　　去你丫的杰瑞兄。

　　“这门怎么开了？”中气十足的声音关了时寻脑子里BB机，他和林九同时望向门。

　　门口站着一中年妇女，看面相是个不好相处的。

　　下意识的，林九心底突然涌出一阵阵的厌烦，这种感觉太强烈，以致于林九浑身颤抖。

　　把她赶出去，别让她出现在眼前，林九心里的声音告诉他。

　　“让她出去。”林九颤抖着声音，“让她走。”林九再次开口道。

　　时寻察觉到林九的不正常，他无措地看了一眼林九，又看向准备踏进来的中年妇女。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用了十足的力把人推出去，狠狠关上门，反锁。

　　中年妇女开始骂骂咧咧。
　　老不死的，小不死的，晦气玩意儿……
　　各种粗俗难听的辱骂词。

　　林九尴尬地冲他笑了一下，明明是魂魄，可却让人觉得他的脸苍白了几个度，“见笑了。”

　　“她是？”

　　“邻居。”林九停顿一下，“一个十分讨厌的邻居。”

　　“你没事吧？”时寻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无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九：“没事，只是下意识涌出来的厌恶让我有些难受。”

　　“她……你还记得点什么？”

　　林九摇摇头：“不记得了。”他拍了拍头，“我好像想起来一点，我俩打过架。”

　　“……你，她，打架？”这句话时寻拆开读，又连起来读，硬是不解其中意思，或者说不可置信。

　　林九：“对，忘了什么原因。但就是打过。”

　　“你记得？”

　　“不记得？难不成我有撒谎的必要性？”林九这会儿竟然还有心思怼人。

　　“没？只是没想到你会打女人，啊不，是打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