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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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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明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叫它病床有些勉强了，这就是一张只铺了一条床单的床板，战地医院条件也只能如此了。但是这已经叫陈善明觉得舒适之极，他动动脖子，坐起身来，正要忍着接下来的剧痛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腿一点儿也不疼了。
“谁给你接的腿？都是错位的，又重新给你拆了重新接的，怎么样？不疼了吧？”突然自己身后有人说话。
陈善明被吓的一激灵，诧异的回头看着站在阴影里的范天雷，后者的眼神里闪着精光。
陈善明已经明白过来，他苦笑着摇摇头：“老龚给接的……”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次逼真到极限的战争竟然又是一场演习，而且骗过了他这个几乎经历过所有骗局和把戏的老兵油子。
“怎么样？这次够狠吗？”范天雷骄傲的问。
“五号，这套我们都经历过了……怎么还来？”陈善明不平的问，尤其自己和龚箭是早就跟着范天雷学习的学生。
“巩固加强嘛……上面的意思……”范天雷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用了一个“上面”就搪塞了过去。
陈善明吐了口气披上作训外套，去了隔壁的房间，龚箭也已经醒了，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龚箭恼火的看着进来的陈善明，陈善明无奈的朝他耸耸肩，说：“看你那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龚箭便把嘴唇收起来，改成咬着，片刻他才想起来，问：“你那腿……好的挺快……”
陈善明笑着拍拍自己的腿，笑着说：“你接得好。”
“别逗了，我知道我给你接歪了，苗狼告诉我的的时候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陈善明走到龚箭身边，拍拍他的头，龚箭不服气的晃着脑袋躲开他的手，陈善明温和的说：“反正现在都好了。”
龚箭终于不再绷着，笑容也慢慢的延展开来：“幸好都好了。”
因为要清理伤口而被剃了一块头发的宋凯飞坐在病床上，他在偷偷的抹泪，他这泪倒是来的莫名其妙。
徐天龙敲了敲门，宋凯飞赶紧把头缩进被子里，徐天龙便干脆推门进去，在宋凯飞病床边蹲下，伴以这动作碰到自己伤处的“哎呦”声。
徐天龙观察着死活不露头的宋凯飞，宋凯飞在被子里捂得呼哧带喘，终于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徐天龙撑着膝盖又慢慢的站起来，同样伴着“哎呦”声和扭曲的面部表情，他坐在宋凯飞的床边。
徐天龙问：“怎么哭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徐天龙把手握成个望远镜状，贴在眼上：“报告！观察到飞行员一名！正在哭鼻子！完毕！”
宋凯飞破涕为笑：“死四眼龙，不损我会死吗？我……我这是有点后怕……呸！谁怕啊！”
徐天龙只是温暖的盯着宋凯飞笑，盯到宋凯飞浑身不自在，宋凯飞便抬着头数着自己的点滴。
“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来着。”徐天龙说。
“想问就问呗。”
“我重吗？”
“这我哪知道啊……”
“在冰库里，不是你抱着我的吗？”
宋凯飞脸色有点郝红，故意岔开话题：“你的新眼镜不错。”
徐天龙却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靠近了宋凯飞，让自己明亮清丽的双眼注视着那双带着闪躲的眼睛。
宋凯飞终于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呗，在冰库里你那么做。”
“……”宋凯飞垂下头摇了摇，沉默了很久，“你错了，我只想我们都能活下去。”
徐天龙心里突然一慌，这个答案如此合理而且正式，带着绝不允许亵渎的大义凛然，徐天龙哑着嗓子问“就这样？”
“就这样。”宋凯飞的回答很轻，却像从漠上袭来的狂风，不可违逆。
徐天龙莫名的打了个颤，急切的想起身，手腕却又被宋凯飞紧紧地握住：“只有我们都活下去，才能在一起。”
徐天龙似乎没从宋凯飞恶心人的浪漫里回过神来，宋凯飞终于猛省，问：“是不是我吓着你了？”
徐天龙的手腕被宋凯飞握出血来，血在病号服的织物纤维中蔓延，宋凯飞把一只手挡在徐天龙的眼上，轻轻地吻了他的唇，徐天龙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
宋凯飞松开他：“我错了。”
徐天龙在他耳边喷洒着痒人的气息：“你能带我跑出去，我就原谅你。”
宋凯飞看看两人身上的病号服，立刻明白过来，他拔掉了自己手上的针管，拉着徐太龙的手跑了出去。
后面医护人员和几名特战队员在追赶着他们，两人躲进一间更衣室，随便挑了件便装换好，又在外面套上白大褂，徐天龙找到个棒球帽扣在宋凯飞秃了一块头发的脑袋上。
两人戴上口罩，急匆匆的推着睡着假人的担架在走廊里穿梭。
“什么年代，打巷战。”宋凯飞低声说，与一个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女护士擦肩而过。
已经出了大门，宋凯飞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徐天龙说：“继续走，一会我会追上你。”
宋凯飞转身跑回医院，徐天龙脱下白大褂，马上若无其事的疾步离开。
不久宋凯飞从二楼的窗口缓慢的爬了下来，贼笑的掂着自己手里的车钥匙，“五号！车借我用用！”
然后他上了一辆军车，加上油门，离开了这消毒酒精味道弥漫的医院。
徐天龙被一辆军车拦住了去路，而且车牌号是基地的，还是五号的，他以为自己被范天雷抓住了，笑着摇摇头说：“五号，我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车窗被摇下来，宋凯飞的笑脸露出来：“帅哥，不跟我去耍耍吗？”
徐天龙一拳捶上宋凯飞吹着口哨耍着痞的脸，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我跟你走了，还不开起来？”
宋凯飞打着方向盘，没有目的地的带着徐天龙驶向更远更远的地方，至少暂时，他们可以放肆的去一切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