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子城》月下瓜甜

16、校园 ..

　　月考告一段落，周一上课时，班主任利用自习时间给大家调整座位。
　　“本来我打算按分数高低排座位的，其它老师不建议，学校改革，不允许，大家抽签好了。”
　　“学校明智！”
　　“我们爱学校！”
　　绿毛怪和眼镜哥带头呐喊。
　　张震让他们上台帮忙做小助手。
　　抽签排座位全靠运气，能不能跟自己的女神和心仪女生坐到一起，除了缘分还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他们两个很辛运地占据了地利人和，帮班主任准备抽签纸团时，特意在上面搞些不容易被别的同学发现的小动作。
　　绿毛怪：“铭哥，随机抓纸团捡小的抓，有惊喜哟。”
　　周司铭拒绝暗箱操作：“不搞，跟你们坐一起够久了，我想换个同桌。”
　　绿毛怪假模假样同意，撤回他那张纸团：“成，江悦同学的也一起涂掉，留我们四个的就好。”
　　周司铭夺过写字笔，白色纸条上歪七扭八地写着座位号，左边第四排，靠窗的位置，看黑板不方便，尤其对小个子女生来说，很不友好。
　　周司铭：“改成中间位置，和王菲菲错开坐。”
　　“我就说得改吧，”绿毛怪看得明白，他们六个人当中，除了自己跟班长坚定地相互选择，其他四个人的感情极其复杂。
　　本着吃瓜人的好奇心，绿毛怪悄悄将自己和班长也挪到中间位置，这样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王菲菲和绿毛怪在左侧，周司铭和江悦同桌，位置是中间第四排，班长和眼镜哥在中间第五排。
　　排位结束，暗箱操作的结果也就凸显出来了。他们六个人的座位打散重组而已。
　　同学打趣称其为稳定且凌乱的’三角恋’关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王菲菲很不满地找到班主任，要求调座位：“我就是要和周思铭坐同座。”
　　张震为难，这位大小姐脾气发到办公室来，别的任课老师很识趣地走开，留老张一人应对。
　　“我可以安排，但你得问问他本人是否愿意。”
　　“他肯定愿意。”
　　周思铭被叫来办公室，一起的还有别江悦等人，六人组横着站成一排，他开口就是不同悦，觉得和江悦坐同桌很好。
　　“头疼，你们啊，你们……”张震背着手转来转去。
　　他实在拿这些人没办法，只能调性格软的乖巧懂事的孩子做思想工作。
　　江悦有幸被选中。
　　“江悦，你现在的位置能看清黑板上的字吗？”
　　“可以的，老师，”江悦说完立马后悔。
　　她看到王菲菲冲自己微笑，那感觉比不笑还要吓人。
　　“老师，”江悦莫名心虚，立马改口，“我最近有点近视，有时候看字会模模糊糊。”
　　“这样啊，”张震满意点头，“王菲菲有意愿调整座位，你觉得跟她换下怎么样？”
　　江悦：“好。”
　　“不好！”
　　“不好！”
　　周思铭和绿毛怪异口同声反对。
　　“反对无效，你俩等下写检讨，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暗箱操作，胆肥了啊！”
　　周思铭：“老师，这不公平。”
　　绿毛怪跟着附和，声音小小的，心虚：“嗯，不公平。”
　　“你们好意思提公平。”
　　“我觉得现在的排位很好，我们都很满意。”
　　旁边吃瓜班长和眼镜哥疯狂忍笑，脸憋的通红，十分痛苦。
　　王菲菲的脸更红，脑袋上顶着两撮火苗，一点就炸：“哪里好了，我不管我就要重新排位。”
　　“同学，你先别激动，”张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班长待会儿再笑，你来说说怎么安排比较好。”
　　“……”
　　班长想哭，烫手山芋推到自己这里，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解决。
　　她问江悦有没有中意的位置，江悦摇头：“我都行，听你的安排。”
　　“你呢？王菲菲。”
　　“明知故问！”王菲菲绕过旁人，挤到周司铭身旁，意味再明显不过。
　　“那好，我跟我同桌挪到靠窗的位置，你们四个坐前后桌，”班长建议自己和眼镜哥坐到王菲菲那一排，王菲菲跟江悦坐同桌，周司铭和绿毛怪坐同桌，“现在表态，同意的自觉回班调整，不同意的继续呆办公室，永远不要回班。”
　　“可是……”
　　“没有可是，”班长打断王菲菲，第一个带头回班级。
　　眼镜哥二话不说跟上，他心上人说的话，必须无条件服从，主要怕挨揍。
　　周司铭递给江悦一个眼神，那意思是一起走，江悦低头默认。
　　王菲菲：“老师，你说两句啊。”
　　“我觉得这样挺好。”
　　王菲菲跺着脚离开，张震拧开保温杯润润嗓子，处理同学之间的事情，比上课还要累：“你不回去吗？”
　　面前还剩下一个绿毛怪同学，这家伙平时不着调，现在面上一脸严肃。
　　张震心里犯嘀咕，同学们高中阶段身体处于发育期，心理处于叛逆期，各种小心思，让老师们头疼不已。
　　““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老师。”
　　“啊？”
　　“我要跟王菲菲考同一所大学。”
　　“好，好，有志气。”
　　绿毛怪抽出张震手中杯子，走到饮水机旁，给他重新接满：“等我也考班级前十五名，你就把座位重新调过来好不好?”
　　“好！”
　　“一言为定！”
　　绿毛怪激动跑回班级请教周思铭突飞猛进的学习方法。
　　周思铭当做机密一样趴在他耳边说：“玄学。”
　　“铭哥，你带带我，”绿毛怪低三下四，软磨硬泡，“求你了，求你了。”
　　“行吧，但是你得保密。”
　　“没问题，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周思铭放学后，神神秘秘地领他去后街巷子里找一位高人，江湖人称算命先生。
　　“这还真是玄学，铭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给钱，二百一次。”
　　“有点贵，”绿毛怪怀疑他从中抽成。
　　周思铭笑而不语，只听算命先生闭眼掐指，慢悠悠道：“你前途一片光明。”
　　绿毛怪：“厉害了。”
　　“你能考出好成绩。”
　　“给您一百，神算。”
　　“你能追到心上人。”
　　“再给您一百，老神仙。”
　　三句话，让绿毛怪心甘情愿付款买单。
　　二人离开之际，偶遇了接江淼淼回家的江悦同学，天色微暗，巷子口昏黄路灯照着他们小小的身影。
　　周司铭悄悄跟上前，走到人多的地方，出其不意绕到其面前，大吼一声：“江悦，好巧啊！”
　　“啪～”
　　周司铭挨了一巴掌，手臂处瞬间浮现五个红红指印：“我去！你这掌力差点给我呢胳膊打折。”
　　“是挺用力的，”绿毛怪啧啧称奇，人不可貌相，江悦同学不可斗量。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坏人。”
　　周司铭坏笑：“请客吧，补偿我。”
　　江悦忍着差点被吓出毛病小心脏点头：“好，前面是喜多多便利店，去哪里怎么样？”
　　“嗯。”
　　便利店24小时营业，店员认识他们，虽然每次不买东西，但江悦浅浅的微笑，令人倍感舒心。
　　店员熟络打招呼：“今天放学有点晚哦。”
　　“遇到同学了，”江悦笑着看向身后。
　　周思铭招招手：“帅哥，还认得我俩不?”
　　店员摇头。
　　“让我来唤醒你的回忆，”绿毛怪顺手捋直头发，扭腰凹造型，一如当初进店拍摄那般酷炫，“头发染得贼拉绿的那个小混混。”
　　“哦，想起来了，”店员立马警觉，紧紧抱住收银台，
　　三人被逗笑，江悦后知后觉发现，缘分如此神奇。
　　人生从来都无法预判，谁能想到大家会以同班同学的身份，再次光顾喜多多便利店。
　　江悦感慨之际，江淼淼松开牵着她的手，直奔零食零食区，强盗似的从货架上扫荡零食。
　　“我不吃饭，我在延长班吃过了，我吃零食就好。”
　　“下次再给你可以吗？”江悦囊中羞涩，轻声求饶，“今天钱没带够。”
　　“我就不！”江淼淼一股脑撕开包装，薯片哗啦散落一地。
　　“抱歉，抱歉，”江悦蹲下.身一个一个捡回薯片，大概有四五袋的样子，她估算好价格，问店员结账。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周思铭：“他平时就这样吗？”
　　“不是的，”江悦话音刚落，江淼淼又跑去拿新零食。
　　“回来，”周思铭单手拎小鸡似的将他拎过来教训，“把你弄掉地上的全部吃完。”
　　“不，已经脏了！”
　　“刚捡起来的，不脏。”
　　“那我也不！”
　　“行！”
　　周思铭递给绿毛怪一个眼神，俩人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拎起江淼淼出超市，径直往附近警亭走去。
　　“啊啊啊，”江淼淼疯狂扭动肥胖身躯，一个劲儿地求饶，“我吃，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周思铭：“说谎的小孩是要被关小黑屋的。”
　　“没说谎，吃不完今天我不回家。”
　　“放他下来。”
　　绿毛怪松手，江淼淼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腰上的肥肉像果冻一样Q弹地跳来跳去。
　　“这家伙光长肥膘不长脑子。”
　　“长脑子也是满脑肥肠。”
　　小孩子不教育将来势必会闯祸。
　　江悦管不住他，家长又忙着挣钱，生活给每个人的课题都是如此复杂。
　　“谢谢你们，今天的请客看样子要泡汤了。”
　　“谁说的，绿毛怪请客。”
　　“啊，对对对，我请客。”
　　绿毛怪今天第二次做冤大头。
　　“真的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江悦面前放着一份炒面，未拆封。
　　周司铭揉了揉眉心，这姑娘又开始自责。
　　人体消化系统是第二感官系统，胃部是情绪器官，激动，紧张，焦虑都会引起各种不适。
　　为让江悦心安理得吃下去她最爱的面条，周司铭提议：“这哥们要发奋图强，不如你来给他补习。”
　　“补习？”
　　“嗯，他底子薄，我辅导不了，”周司铭没好意思说自己也需要人监督辅导。
　　“没问题，”江悦乐意至极，给别人讲课也是巩固知识的一种方式，她从书包里掏出试卷，“我除了英语差，别的功课应该能给到你相应的帮助。”
　　“现在就开始吗？”绿毛怪嘴里装满了食物，完全没来得及准备。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喝足在学习也不迟，”周司铭顺手帮江悦撕开炒饭包装盒，“江老师辛苦，多吃点。”
　　“谢谢，”江悦低头吃饭，脸颊红晕悄悄跑到耳朵尖，便利店空调冷风变成热风，吹的人心神意乱。
　　卷子上的题目，还算简单，绿毛怪接受程度有些难，他基础底子欠缺，需要回顾高一知识点。
　　江悦不耐其烦答疑解惑，时间一分一分流逝，选择题全部讲完时，周司铭打断进程：“今天就到这儿，说太多绿毛怪消化不了。”
　　“对对对，我现在脑袋嗡嗡嗡的。”
　　“嗯嗯，确实很晚了，”江悦回家后还要辅导江淼淼，有时候真想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应付忙碌生活，一个专心致志学习。
　　收拾书包时，江淼淼举着练习册走来，他表示自己独立完了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模样十分乖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旁周司铭长腿交叠，上半身依靠桌角，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神态悠闲。
　　两相对比下，不难看出江淼淼在谁的监督下完成的作业。
　　江悦再次感谢。
　　周司铭口中棒棒糖嘎嘣碎掉，红色塑料棍儿掉落，他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别感谢我，我只是看不惯熊孩子，仗义出手而已。”
　　“嗯嗯，其实淼淼这样是因为爸妈太忙，没时间陪他造成的。”
　　“我爸妈也很忙，这不是借口，你太拿捏了，脾气过于温和，应该适当强硬点。”
　　“我尽量多做改变。”
　　“做自己就好，”周司铭只是怕她今后受欺负，“走，天太黑，我俩送你们回家。”
　　“嗯，谢谢。”
　　“不客气。”
　　俩人再次上演’谢谢女士和不客气先生’礼让戏码。
　　绿毛怪想起班长曾说过的话：“你若能追到王菲菲大小姐，也算无意间凑成另一对情侣，好事成双，加油啊少年！”
　　今晚的风有些不一样，凉爽中夹杂着奋发向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