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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再陷危机 ...

  •   回到北城门时,已是人头攒动的局面。

      经过最初一轮的争执和骚动,眼下众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并不再闹腾,因此人虽比之前多出好几倍来,但都十分安静,各自寻了地方待着,耐心等毒雾散去。

      江问白也有样学样,混到人群里,带着唐酒找了个树,坐了下来。

      他俩刚才表明了心思,此刻感受十分不同。唐酒挽着江问白的胳膊,是一刻也不肯撒手。

      果然最近是老子没杀生,积德了吗?他快快乐乐的想着,然后大发慈悲的:如果江问白能永远和自己这么在一起,老子也不稀罕杀天下人。

      天光未亮,只是不少人经过这么一折腾,根本就睡不着了,索性坐那儿聊天。

      众人坐得泾渭分明,各派弟子彼此之间虽然不熟悉,但都是门派出身,于是三三两两坐在了一起。

      风歧城内众人则是另寻了一处,坐在了一起。

      人群各自防备,却又忍不住一起聊天。

      江问白听着有人在说:“今夜本来听说那处有热闹看,我差点就去了。幸好傍晚吃了些酒,头晕的厉害才没去成。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真是好险。”

      另一人则跟着点头:“我听说九阳派去了好多人,还有单林门的。你们谁是这俩门派的?”

      现场众人陷入了沉默,无一人应答。

      片刻后一人道:“此处没有人是吗?难不成这俩门派来风歧的都已经……”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不远处一片嘈杂,有人急急的跑了过来:“风歧客栈也出事了。”

      来人竟然是褚小山和莫临。

      江问白:……

      这也真的是太巧了。

      他俩一开口,张志山听到了,他十分诧异:“褚师弟、莫师弟?”

      褚小山和莫临方才也是一着急,只想着赶紧同大家通风报信,却没想到本门派的人正在此处。一时间不该如何处理才好。

      褚小山并不理会张志山,只道:“我们在风歧客栈发现有一个人装在麻袋里,死了。看脸应当是南阳那个翁一夸。只不过他身上的血也有毒,当时去了好些个人,只有我们逃了出来。”

      众人大惊。有人道:“那难怪了。原来翁一夸就是千秋门余孽,难怪一个翁宅起火,烧得满城毒烟。”

      但也有人质疑:“就你俩逃出来了吗?那怎么知道你们说的话是不是可信。又或者,你们也是千秋门余孽,过来鱼目混珠的。”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但竟然有不少人还附和了起来。

      莫临急了起来,拔剑:“莫要血口喷人,你们若不信,我大可以自证,我的血没有毒。”

      他竟是要给自己的胳膊划口子,来证明清白。

      他这一下,在场不少人惊慌了起来:“你、你、你、住手,要是你的血真有毒,岂不是连累所有人。”

      褚小山冷哼:“那你们又不信我。”

      一群人吵吵嚷嚷中,有人突然又提议:“我倒是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办法。现在在场这么多人,谁都信不过谁,要不然就想办法自证,如果他的血没有毒,那自然是可信的……”

      “呸呸呸——怎么想的出来的,这要怎么验?不都说了,若是有问题,大家都得死。”
      “那自然是我们离远一些,让人自证清白。”
      “离远了,那是个人都是清白的。”
      “那就派人一起验证,其他人远远看着,这总行了吧?”
      “说的轻巧,那谁陪着一起验啊?”
      ……

      场上嘈杂不休,始终没有个定论。

      江问白握着唐酒的手,他看着唐酒的侧脸,只觉得他真是生的十分好看。

      “唐酒,我知道平时你嫌弃我多管闲事,但眼下千秋门肆虐,我不想撒手不管。”他同唐酒商量,“若我想和众人一起,先解决了这事,然后我们再找个地方住下来,你会不会怪我?”

      唐酒坐了起来,他看江问白的神情,江问白很认真。

      唐酒自然不乐意了,他和江问白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很不得带回无善谷,日日夜夜耳鬓厮磨,他自己都不想杀秦修年了,怎么肯让闲杂人等分散了江问白的精力。

      但他也知道,江问白性子一向轴,若真拦着不让去,怕也是后患无穷。

      去去去,杀杀杀,大不了老子想想办法,动作快一些,给你把他们都绝了。

      唐酒露出个笑容:“怎么会呢?只要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那一定。”江问白揽了揽唐酒的肩,开始想着接下来要如何将计划落下来。他不求世人对秦无善有所改观,但只求能让千秋门不再为祸人间。

      ……

      这一夜十分漫长。

      莳花馆的火烧了许久,直烧干殆尽了最后一寸才消停了下来。而漫天的毒雾十分诡异的如同一个罩子,将风歧笼罩在其中。

      江问白看着莳花馆的方向,回头定要给顾袖娘和那群姑娘立个碑,可惜尸首是找不到了,连个衣冠冢都难办。

      他心下觉得凄凉,越发希望早日找到华擎云,下一次他出手,还要更快一些。

      他和唐酒就这么靠着睡了一个晚上,自从他表明心意后,唐酒越发乖巧,更让人心生怜爱。

      昨夜褚小山和莫临寻了不远处落脚,江问白戴了面巾,藏在人群中不甚明显,他们没认出来,江问白也不好兴师动众的过去相认,但想着回头还是应当打个招呼,否则难免惹人生疑。

      江问白十分想去问问他们,如何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出现在人群里了。难道不怕被青山派的弟子又把他们当祭品送给秦氏吗?

      南阳的人来得很快,天色刚亮,秦氏最早一批人已经赶到,伍强死了,暂时接替伍强的是秦氏二管事刘安。

      见众人都在北城门,刘安不耐烦道:“什么情况?”

      张志山脾气还不错,见状仍旧恭敬拱手:“刘二爷,火已经停了,只是毒雾才刚起来,怕是有一阵子才能散。我们昨夜到现在,无人出城,想着若是混入了千秋门的余孽,查起来也方便。”

      刘安听了这些后,依旧没给好脸色,反而冷哼一声道:“都是废物,既然都没跑出这风歧,怎么过了一晚上都还没抓到个千秋门的余孽。”

      他说话不似伍强那般嗓门大,但说出来的话却同样毫无道理,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激怒了在场不少人。

      各大门派的弟子平日逆来顺受惯了,而且也吃不准自己胡乱出头会不会给门派惹祸,到这一刻还是保持缄默的多。即便心下不服,也是无人敢开声,但风歧当地的却有不少人发出“嗤”的声音。

      “昨晚想验来着,但怎么验,验出来一个,大家都得死,这事谁肯干?”风歧本地一个汉子开了口,登时获得了其他风歧人的一片叫好。

      这群人虽然操着不同口音,也是从各地逃过来的,但眼下却成了同仇敌忾的凤岐人。

      张志山担心众人吵起来,赶紧做和事佬,出声道:“刘二爷,昨晚也不算毫无收获,我们发现了在逃的翁一夸,他果然是千秋门的余孽,眼下尸体在风歧客栈中。”

      莫临和褚小山脸色一变,也是没想到张志山转头就将此事当做功劳说了出来。

      刘安此时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些,缓缓道:“尸体?”

      张志山点头:“对,恐怕风歧这场火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但毒烟吃重,我们都不敢进去一探。还望刘二爷能赐药。”

      张志山说的“药”,是秦氏自行研发的清心丸,传说这药服下后,三个时辰内都可有效阻挡千秋门毒。

      他这么一说,现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纷纷道:“是啊,还望刘二爷赐药。”

      刘安却是恍若未闻,只是回头对四海弟子道:“南阳、风歧连着两处着了道,还发现了确凿的千秋门余孽。盟主猜测果然不错,秦无善这个魔头又重现江湖了。”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脸色皆惊。

      唐酒却是心下冷哼,秦修年这一出戏码,就是为了在此刻说这句话吧,好让他能再次高举大旗,站在正义的一方重新将他逼上绝路。

      刘安又回头对着秦氏弟子道:“既如此,那便通知盟主的吧。”

      戏码铺到这一个份上,秦欢终于要出现了。但唐酒觉得,秦修年也一定会跟着来的。他了解秦修年,不盯着自己死了,是不会罢休的。

      刘安吩咐完手下办事后,突然又转过来,随意点了几个人头:“你、你、还有你,去客栈把人带过来!”

      被点了名的人脸色大变,这几位都是门派中的年轻弟子,本来缩着脖子不打算惹是生非,眼下突然被点到,皆是面色惴惴。

      其中一位忍不住道:“刘二爷,是要给我们赐药吗?”

      若是有清心丸在手,那过去查探也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

      刘安依旧当做没听到,只是不耐烦催促道:“废话这么多,还不快去。”

      被点名的人自然是不乐意了。“如此过去就是白白送死,如何能将人带回来。就算能将人带回来,那此处的人不都要中招了吗?”

      这人一说话,江问白就发现身边一个小弟子急了。这弟子是个活泼的,所以虽然江问白与他并不认识,昨夜也已经听到他同别人说自己是岳山派,叫闵蘅。

      江问白听闵蘅小声念叨:“完了完了,师兄啊别说话了啊。”

      江问白这才知道原来说话的也是岳山派的弟子。

      刘安听完这弟子说话,盯着他看了片刻,道:“所以,你去还是不去?”

      闵蘅的师兄愣了片刻后道:“明知会死,当然不去。除非刘二爷肯赐药。”

      刘安坐在马上,低头看了片刻闵蘅,众人皆以为他是在考虑是否给药一事,未曾想他却不再废话,直接手起刀落,斩杀了闵蘅的师兄。

      南阳时江问白就见识过伍强的不讲道理的,如今见刘安出手更是狠辣他并不诧异。秦氏不讲道理似乎已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了。

      闵蘅看着自家师兄的脑袋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打了几个转停下,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差点瘫倒。

      旁边人将他扶去一旁坐下,闵蘅却是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说话。

      周围其余人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风歧一些血性汉子都忍不住了,跳出来喊了句:“什么狗屁秦氏,好没道理!”
      “秦氏还好意思叫人家大魔头,你们这做事也不过如此吧。”

      这慷慨激昂也不过片刻,他话音刚落,却见刀光一闪,也被刘安斩杀了。

      这下,现场众人都噤若寒蝉,是大气也不敢出了。

      唐酒就刚才开始就一直拉着江问白的袖子,生怕他一时冲动出了手。江问白虽然看得心下火大,但他现在心里有了更大的事要做,所以一直在劝自己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要忍。

      刘安又看向刚被点的其余二人,道:“你们呢,去不去?”

      这二人还哪里敢说不去,这去,尚且还可能留一命,这不去,可就立刻交代在这里了。

      眼下各派掌门都不在,这帮弟子没人撑腰,只能由着秦氏胡作非为。

      这二人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打算进城。

      刘安却是突然道:“等等。”

      众人见他从弟子手里拿了个药丸吞了下去,然后抽了个面巾戴上。随后道:“走吧。”

      众人神色更加复杂,这秦氏原来是带了清心丸的,但却只让自己人服下,明目张胆的不管他人死活。

      刘安全然不理众人如何看他,施施然驾马前行,还不耐烦催促那俩弟子:“快点!”

      众人看着一行三人的身影隐入了毒雾中,心情都十分复杂。

      方才被撵走的两位弟子,是林阳宫和九武门的,他们两个门派余下的弟子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颓丧之色。

      这俩门派在江湖上排名末尾,即便自家师尊来了,恐怕也是无法主持公道的。

      刘安虽然走了,但秦氏一帮下属还在,因此此时现场无人敢说话。此时氛围比昨夜还要糟糕,人人都低垂着个脑袋,不发一言。

      江问白皱着眉,这秦氏,真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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