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被通缉了 ...

  •   唐酒听得窝火,于是懒懒的打了哈欠:“我困了,我们别听了,去睡觉吧。”

      江问白还没回答,又听到底下一个刚进店的人兴高采烈的说着:“诸位,看看我拿了什么东西进来?”

      店中其他客人醉意朦胧的:“咦,这不是这些日子星河派那些杂碎在城里贴的告示嘛!干嘛?你打算揭下来替天行道啊。”

      江问白心下一惊,他倒不知道星河派竟然在城里贴了告示。

      他去窗口往下看,此处能看到大堂的情形,的确有一人手里拿了个告示走了进来,但却看不清上面是什么,只是依稀好像是谁的画像。

      江问白又听那人笑着说:“我才不搅这趟子浑水,我是来和诸位讲笑话的。”

      “什么笑话。”

      “这星河派的人不是日日宣扬,说那日在无极山上见到了两个千秋门余孽。这两人罪恶滔天,不但上山揭了悬赏令,还打死了两个星河派的弟子,如今或许躲在了风歧。于是他们才在这风歧贴了告示,希望江湖义士出手帮忙嘛。但是诸位猜怎么着……哈哈哈哈哈实在笑死我了……”

      那人笑得十分大声,江问白却因为星河派这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说法,而有些心焦。

      那人笑了片刻,又说:“这风歧城里住的都是谁啊,都是那些背了人命官司、被官府通缉之人,平生最恨就是这些告示,所以这星河派贴到哪儿,就被他们追着打到哪儿,你说这事,好不好笑……”

      底下众人都哄笑了起来。

      江问白心神不定的回头看了一眼唐酒,随即道:“明日我出去看一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形?”

      唐酒似乎对于只要不是“江问白不是同楼里姑娘说话”的所有事,都十分包容和理解,非但没有异议,还十分贴心的提醒:“嗯,要注意安全。”

      ……

      有了上一次茶寮的事,江问白出门之前十分谨慎,反复叮嘱唐酒:“我没回来之前,你在房里不要露面,若有人闯进来,你躲在这床底下。切莫出声。”

      唐酒看了一眼床底,我堂堂魔尊你让我钻这种地方,老子才不干!

      但江问白得不到回答,为了强调事情的重要性,又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唐酒到后来终于不耐烦了,说了句:“啰嗦。”江问白才终于作罢,戴了个帷帽走了出去。

      ……

      风歧如今浑然不似江问白和唐酒刚来时的模样,城里多了不少外来人,而且个个手里都拿着兵器,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原本空无一人的客栈,如今也是挂了“房间客满、加铺也满”的牌子,而城中不少无人居住的房子,也有了人影。

      江问白只知道不少门派都来了人,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看着更吓人了。而且因为外来人口的增多,眼下城里大早上喝得横七竖八在街边“躺尸”的人,也成倍的增加了。

      江问白走了一段,果然见到一群星河派的弟子正在鬼鬼祟祟的贴告示。

      他等星河派弟子离开,立刻过去揭了告示,揣入怀中。

      他闪去一旁无人注意之地,才拿出来看,这画像上,竟然真的画了他和唐酒的模样。

      只是……这画像上的确是他和唐酒的模样,画工却是实在不敢恭维。

      或许狗眼看人低?星河派这群弟子将江问白和唐酒的模样,画得十分草率。

      江问白还好一些,是个遮了脸,但是莫名其妙在其他地方被点满了麻子的穷苦模样。

      唐酒因为被看到了全貌,所以是个丑陋不堪、面黄肌瘦的乞丐模样。

      江问白哑然失笑,倒是放下心来。

      他将这告示叠了起来,塞入怀中,打算带回去同唐酒,奇文共赏。

      又走出几步,江问白看到方才那几个星河弟子,又跑去了一个酒肆“高谈阔论”了。

      “……这二人功夫相当不错,身上又有毒血,即便我们香主武艺高超,也还是奈何不得。但我们香主义薄云天,如今千秋门余孽又起,这二人如此明目张胆,怎能让他们就此逃走,所以还希望诸位都帮忙留意,以正世间公义……”

      那几名星河派的弟子说的是义正词严。

      江问白心下冷笑,什么狗屁公义。

      江问白气恼,恨不能立刻揪出来华擎云,当众揭穿他的小人嘴脸。但华擎云这人素来贪生怕死,如今这日日的也只是让手下出来办事,自己躲了个严严实实的,不知藏在了何处。

      人群议论纷纷,千秋门恶名在外,寻常人对此事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听到的第一反应都不是要冲上去匡扶正义,而是……

      “这风歧都有千秋门余孽了,那岂不是更不安全?”

      “会不会如同南阳那般,也会来一场毒雾?”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那毒雾是因为起了大火,只要不一把火烧城,横竖也不会那么可怕。”

      “那谁知道呢?眼下这季节正是天干物燥的。”

      眼见人们说话是越来越跑题,星河派弟子开始着急,试图将人们都拉回来:“诸位,诸位,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先将这些人抓起来吗?诸位在此也是等候南阳那边的消息,若是在此之前就已经抓到了千秋门的余孽,不更是大功一件吗?为何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这星河派的人素日嚣张惯了,说话从来不过脑子,这话一出,果然在场的人十个就有八个都不高兴了,纷纷反驳。

      “我们怎么就畏畏缩缩了?”

      “就是啊,我们在此不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吗?”

      “你怎么说话的……”

      一时间又炒作一团,江问白忍不住失笑。这星河派当真是拿了鸡毛当令箭,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人们惧怕秦氏,但并不惧怕仰仗倚靠秦氏为生的星河派。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天下大部分门派都是仰秦氏鼻息而活,那凭什么同样如此的星河派就高人一等了,都是池子里的王八,谁还比谁高贵了不是?

      更何况武林大会过去这么久,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沈星河当家,很明显,沈星河对秦氏的作用,几乎是没有。

      众人吵吵嚷嚷时,人群外突然出现个稚嫩清脆的声音:“这无极山上的悬赏令,当真是已经被人揭了吗?”

      众人回头,却见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小和尚发问。

      这小和尚年纪虽不大,但似乎一直在外游历,身上穿的青灰色衣袍也是补丁打补丁,有了一些年头,但即便如此,他却仍旧穿着。

      这便有些奇了。

      只是人群嘻嘻哈哈的,并没有人打算回答小和尚,依旧各种闲聊。

      “也是稀奇了,如今小和尚胆子都这么大……”

      “怕是附近寺庙里逃出来的吧。喂,小和尚你是不是犯了什么戒律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是不给小和尚答案。

      江问白看着小和尚年纪看起来同唐酒差不了多少,也不过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心生了几分不忍。

      小和尚却似浑然不在意他人的打趣,只是又坚持着问了一句:“这无极山上的悬赏令,当真是已经被人揭了吗?”

      众人均愣了下,随即哄堂大笑。

      终于有人开玩笑似的回答:“小师父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这几个人说,这悬赏令被两个千秋门余孽揭了。”

      回答这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许是怕牵扯到自己,竟答得十分客观,话里话外都是:“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这么说的。”

      小和尚听到了答案,脸上似乎不那么紧绷了。

      但他随即又问:“谢这位施主,可知道那两位千秋门余孽在何处?”

      这下众人更觉得奇怪了。这个小和尚,竟似乎要去揪出来到底是谁揭了这悬赏令。

      于是有人打趣:“小师父,你的佛祖没同你说,莫要执着吗?你为何要找到这俩人,你又不是忘南风。”

      这话说出来,众人又是哄堂大笑,这小和尚自然不是忘南风。且不说忘南风作为天下第一猎头人,杀人从不手软,小和尚一看就得遵守清规戒律,光是年纪就差了一大截。

      忘南风十几年前就行走江湖、名动天下了。那个时候这小和尚,横竖也不过就是个奶娃娃。

      笑着笑着,众人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随即又有人突然发问:“你不会是忘南风的什么人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但又感觉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一个杀人如麻的赏金猎人,又怎么会和一个济世为怀的人合作?

      于是这个念头随即又立刻被打消,众人又嘻嘻哈哈了起来。

      江问白回头看那小和尚,小和尚并不作答。只是也不再发问,默默转身离开了。

      江问白看他的背影,十分萧瑟,总觉得有些不忍心。他苦笑了下,唐酒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他左思右想后,忍不住想多事一回,于是待小和尚拐入巷子时,他悄悄走了过去。

      “悬赏令其实是星河派弟子撕下来的。”

      小和尚吃惊的看江问白,江问白为表诚意,将帷帽摘了下来:“抱歉,实在唐突了。在下江问白,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千秋门余孽’。那日是他们星河派自己摘了悬赏令,但又担心忘南风找麻烦,所以他们的香主华擎云才故意让这些弟子在城中大张旗鼓的散布谣言,把我和我弟弟说成了千秋门余孽。”

      小和尚愣了片刻,或许是感觉江问白实在诚恳,看着不像是个恶人,于是最终十分恭敬的双手合十:“小衲无戒,谢过这位施主了。”

      无戒说完,又折了回去,但并不走远,只是远远的站在街角,一动不动的盯起了酒肆中的星河派弟子。

      江问白不知这小和尚无戒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他眼下能做的都做了,于是看了眼天色,折回了莳花馆。

      将画像拿给了唐酒。

      唐酒也是没想到,这个丑的要死的画像还会出现在城里。不是让年似水把画像都撕了吗?

      他伸手,拿了画像来撕:“丑死了,留着干嘛?”

      江问白却不肯,他还想拿着这画像试一试莳花馆里的人,若这群姑娘看完也认不出,那才觉得放心。

      但唐酒却只觉得这画像丑的是一刻也不能忍耐,他和江问白真真假假的抢夺了一番,画像脱手而出,从房间后窗掉了下去,飘飘忽忽的掉进了后院。

      此时已近黄昏,院中姑娘正在后院吵吵嚷嚷的用饭。

      冷不丁看到空中飘来个东西,就都好奇捡来看。

      江问白追到窗口,发现画像已经被人拿到,再想拿回来也来不及了。

      他和唐酒大眼瞪小眼,唐酒更是气恼,老子明明生得如此貌美,怎能被人画成这般,就该把华擎云等人尽数杀了。

      院里的姑娘叽叽喳喳的看着画像。

      “这什么啊,长这么丑。”

      “哦,我知道了,我昨晚见过,有客人拿回来过。听说是什么千秋门余孽。”

      “千秋门余孽长这么丑?”

      “别看了,看丑人,自己也会变丑的。”

      顾袖娘出来,见姑娘们围在一起笑闹,于是开口:“什么画像,拿来我看看。”

      她拿了过去端详片刻,一脸嫌弃:“什么人也敢往风歧贴告示,怕是此刻已经被打死了吧。拿去炉灶里少了吧。”

      画像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江问白确认这告示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于是松了口气。唐酒却是听到顾袖娘说把画拿去烧了,也松了口气。

      他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也知道怕啊,怕还跟我抢。”江问白挤兑唐酒。

      唐酒反驳:“老……我那是害怕吗?我是担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