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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辈你好 ...

  •   江问白正稀里糊涂和小红纠缠之时,外头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喝。

      “何人在此!”

      话音未落,江问白就见一个道姑模样的女子,手持拂尘,杀了过来。

      唐酒此时正生着气呢,眼看南宫恪杀至跟前了,索性不去管江问白,将气都撒去了南宫恪身上。

      江问白得了空,但头却越发晕得厉害。

      他方才运气之后,只觉体内气息一直到现在还在乱窜,五脏六腑翻腾得厉害,搅和得他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扶着石壁大口呼吸。

      唐酒和南宫恪在洞里打得叮叮哐哐的。

      他只能在一旁半死不活的观战。

      江问白眼角余光瞥到,小红手上戴了个很特别的黑色镯子。

      这镯子非玉非石,挂在他的手腕上空空荡荡的,因着小红身形十分瘦弱,于是显得他更瘦削了几分。

      江问白也不知何故,对小红生了几分怜惜之意来。

      但随即他又反应了过来——

      醒醒啊,你方才可是差点死在这个“柔弱少年”手中的,怜惜什么怜惜啊。
      你怜惜怜惜你自己吧。
      跟个傻子一样,不知道自己谁,身体又跟弱鸡一样。
      还有空怜惜别人!

      江问白放弃观战,他觉得当务之急最明智的事,就是找地方藏好、保命。

      这山洞不算大,唐酒和南宫恪的功夫又了得,这架打的那叫一个飞檐走壁、眼花缭乱。

      他也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求神拜佛的这二人打起来莫要殃及他这条池鱼。

      毕竟眼下他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明白,如果稀里糊涂的就交代在了这里,那可真的是……太亏了!

      江问白把自己塞在了山洞的一角里,乖巧的不再出声。

      只是很快,江问白又被打架中的二人吸引了注意。

      这道姑打架便打架,怎么拿着个拂尘,横竖都是弱了一等。

      小红的功夫显然在在这个道姑之上,但小红似乎并不着急取道姑的命。他更多的,似是在戏耍道姑。

      唐酒的确看南宫恪十分不顺眼。

      从南宫恪进来那一瞬他就动了杀心,但又觉得此女连累自己天南海北寻了江不寒六年之久。就这么直接送上西天,着实便宜她了。

      其次便是他眼下吃不准江不寒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南宫恪同江不寒情同姐弟,若他当着江不寒的面杀了南宫恪,怕是这小祖宗又要扯上大旗同他闹个不死不休了。

      唐酒权衡之下,觉得自己必须得收住了“爪子”,不能将南宫恪直接弄死了。

      但不弄死他又不甘心,于是他左一个招,将南宫恪打趴在了地上。

      南宫恪:……

      右一个招,又将南宫恪摔了个狗吃屎。

      南宫恪:……

      南宫恪不知眼前这个穿着红衣服的男子是谁,但这行事做派,让她想起来很多年前的那位前辈,一样的……神经!

      她也火大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去管江问白死活了,她只想弄死眼前这人。

      但偏偏唐酒却乐在其中,江问白也没见到他是怎么出的招,但反正手下剑轻轻翻动,对面的南宫恪就一定会摔个惨不忍睹。

      江问白躲在一旁看着,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是惊呼连连。

      他总觉得这二人的招数莫名有一种熟悉感,但话到嘴边又死活想不起来。不琢磨还好,一琢磨,脑瓜子又嗡嗡作响,加之体内气息还在翻腾飞滚,难受得他只得作罢。

      南宫恪又一次从唐酒的招数下十分狼狈的爬了起来。

      她沉声问:“阁下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出现在此?”

      唐酒却依旧是不答,只是反手,又是一道剑气,将南宫恪打趴在了地上。

      他今日的耐性当真是被耗得够够的了,

      尤其是又想到这个狗男人要么不醒,要么好不容易醒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他真是气得恨不得打这个狗男人一顿。

      南宫恪憋了一肚子气,但偏偏她就是打不过对面这红衣人,她灰头土脸的接招,直到褚青烟带着一众万紫阁的弟子赶来。一下将唐酒腾腾围住。

      南宫恪有了底气,低声吩咐进来的众弟子道:“摆阵。”

      她这架势一出来,唐酒却突然失了兴致。

      唐酒一个旋身,去到江问白身前,去捞他。江问白却看出来他的意图,险险的避了过去。

      唐酒的手抓了空,他诧异回头,对着江问白挑了挑眉,那眼神似乎在说:反了你了还?

      江问白不知何故,虽然觉得小红亲切,但一点也不想被他擒住,所以他迅速躲得远远的。

      南宫恪见唐酒对江问白下手,也迅速带了弟子将江问白护在了身后。

      “阁下今日若想动他!那便问过我万紫阁的剑吧。”南宫恪低声应道。

      唐酒目光扫过眼前众人的脸上,这群傻子加起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嘴边勾起一抹笑:“你当真不同我回去?”

      这话问的,竟然是是江问白。

      江问白一愣,然后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好的很。真是好的很。”唐酒话中突然藏了几分杀气:“那我便杀了你!”

      江问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他横着脖子道:“行啊,杀了我,带我的尸体回去!”

      唐酒却突然收了剑,笑了出来:“那有什么好玩的。既然你不想回去,那老子就放你在此逍遥几日……”

      他突然又直视江问白的双眼:“今日你做的,他日可都要还回来的。”

      唐酒说完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将手中长剑扔向了江问白。

      江问白未曾想这剑竟是直直的冲自己飞了过来,还当是小红要杀他,大惊之余徒手去抓,这才发现小红不过是将剑扔给了他。

      这一怔愣间,唐酒飞身而出,只那么一刹那,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了。

      唐酒动作之快,让在场所有人一时间都有些缓不过来。

      江问白盯着手里的剑发愣,剑身锋利、寒芒闪烁,一看就是把不可夺得的绝世好剑。小红为什么又把这个扔回给我?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始终乱的一塌糊涂,当真是对什么都毫无印象了。

      万紫阁的弟子怔愣片刻,又纷纷往灵水涧外。

      南宫恪挥了挥手里的拂尘:“穷寇莫追,走了便走了吧……你们先都出去守着吧。”

      其实是……南宫恪发现方才那人本事高深莫测,弟子们追上去也是个送死。

      褚青烟带着其他弟子退出去

      不过这群弟子人虽走了,但江问白总觉得那些人在退出去之时似乎都偷偷摸摸的在看他。

      不仅看,还挤眉弄眼的。

      怎么了,我是长了三个眼睛还是四个嘴巴?
      他不服气的想着,有什么好看的。

      南宫恪自然是知道弟子们为何是这个反应。

      江问白藏在这灵水涧中许多年,人人都知道这里躺了个“活死人”。
      偏偏这“活死人”据说还生得十分美貌。
      所以平日里弟子们都巴不得能来一睹为快。

      只不过师父南宫明月在位时下了死令,所以除了她南宫恪和师父南宫明月外,其他弟子是一概不得入这灵水涧了。

      那今日总算得见了,可不得多看两眼么。

      南宫恪扶额,她都可以想见,不消半日,不对,半个时辰,方才之事必然会被传得沸沸扬扬,满门皆知了。

      所有人离开后,此处只剩下江问白和道姑二人。

      江问白看了一眼道姑,他觉得道姑看他的眼神也颇为复杂,一时也说不上来她这是欣喜还是疑惑。

      他哪里知道,南宫恪这个时候的心情。

      十三年,十三年了啊。
      这个“活死人”终于是醒了。

      她将他接回来的时候,二十三岁不到,如今都已经快三十六岁了。

      不可否认的,她曾经对这个男的,是有过想法的。
      毕竟青梅竹马,毕竟温润如玉,毕竟这张脸……

      可是十三年过去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一点变老,而这个“活死人”却是毫无变化。

      于是到后来,那些想法渐渐地就也就被消磨殆尽了。
      甚至到一年前,她师父南宫明月等不及,驾鹤西去了。
      而这个“活死人”却还是不醒。

      南宫恪一度绝望的以为,这“活死人”搞不好要熬到她也西去了吧。

      你说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想法,当真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好在,今日总算醒了。

      虽说没了那种想法,但南宫恪还是紧张的,毕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毕竟曾经她对他,动过那么一点不为人知的心思。所以眼下她也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样子,是不是会吓一跳。

      她脸上是不是不是已经开始有皱纹了?
      她今日穿衣打扮是否得体到位?

      南宫恪下意识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然后慢慢的走向江问白。

      江问白却全然不知道她的心情,他只觉得这道姑盯着他看,看得他后背发凉。
      仿佛他欠了她至少百万两黄金。

      所以他扭开头,假装打量这岩洞的风景。

      南宫恪却一愣,江问白的眼神太陌生了,陌生的让她害怕。

      而且最主要的是,此时的江问白竟然不看她,反而一双眼骨碌碌的四处查看,看起来脑子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南宫恪觉得好像事情不太对,于是不再向前,而是试探的说了一句:“你总算醒了。”

      江问白见道姑对自己也似乎很是熟悉,于是下意识反问:“请问这位前辈……”

      南宫格如被雷劈。“什么前辈,哪门子前辈,你管我叫前辈?”

      江问白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道姑竟也是个炮仗脾气。

      他被这一连串的发问,震得脑袋更是一阵发懵。
      他心道,如此大的反应,难不成是我的辈分比较大?

      江问白迅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皮光柔滑,应该也不是个老年人啊,但怎么今日遇到的所有人,在听他说“前辈”这两个字后,反应都这么大。

      一个“前辈”,得罪了两个……前辈。

      江问白迅速改口:“抱歉抱歉,这位姐姐,我是想问,这是在哪?我是何人?你认识我吗?”

      南宫恪原本还想继续痛骂这人来着。

      她想说我辛辛苦苦照顾了你这些年,你如今好眉好貌的,却是嫌弃我老的都能做你阿姨了是不是?

      结果听完这一连串问题,她呆愣了片刻,随后不敢置信的看江问白。

      “你……你不记得了?”

      “嗯。”江问白揉了揉脑袋。

      “记得多少?”

      “都不记得了。”

      江问白觉得自己说完这话后,眼前这位道姑的神情有些崩溃。

      “这位……姐姐,您怎么称呼?”
      他小心翼翼的问,总觉得自己想不起来这个事,好像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于是又补充道:“我叫你姐姐你别生气啊,实在是不知道要叫你什么?”

      江问白说完,发现眼前的道姑一脸噎住的表情。
      他实在是没辙了,这到底要怎么说话才不得罪人?

      南宫恪是忍了又忍、忍了又忍,随即忍不住问他:“那你还记得现在几岁吗?”

      江问白揉了揉头。
      “十八十九?还是二十?我不记得了,但感觉好像是这个年纪。”

      他一脸真诚的道:“姐姐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道姑神情有些复杂:“我得好好想想。”

      江问白:……

      怎么就还得好好想想?
      难道这道姑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又或者,和他并不相熟?

      江问白胡思路想着。

      南宫恪却是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于是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江问白就看着这个道姑完全不理自己死活、一脸神情复杂的离开了山洞。

      留下依旧一无所知的他。

      山洞空空荡荡,似乎之前并没有人来过。

      江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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