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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烂野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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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萧太太名唤谢景芳。
萧景礼的刻意冷落萧岸风非常有用,谢景芳对萧岸风母爱爆发,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而且在原身萧兰槯死后很长一段时间,萧岸风的身世之谜才揭开,对谢景芳有冲击,只是亲生儿子早已不在,秘密揭开,她确有过那么一会儿血脉相连的后悔,却也止步于此。
与萧岸风决裂不到一个月,萧岸风骨气搬出萧宅,在外租一间老破小,感冒病倒后,她马上心疼不已,熬汤带药赶去照顾她最爱的宝贝。
又见到萧岸风艰辛的居住环境,她更是哭成泪人,死活要带萧岸风回家。
21年的养育,谢景芳非但不会为仅仅血缘便倒向萧兰槯,毫无意外还会阻碍他,因此萧兰槯并不急着现在立即揭开这张王牌。
他比原身多了时间,人心是可以瓦解分离的,让谢景芳在怀疑惊慌里逐步自己发现秘密,到最后发现一直毒害的是自己亲子,谢景芳的愧疚怨恨会更为他所用。
护士很快送来了三幅药,萧兰槯从三幅药材里挑出一副解毒汤,一副养肺的汤药,久病成医,寻常病他都能摸脉开药方,更别提他时常服用的解毒汤。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开两幅药房,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萧家遍地豺狼,任何一个疏忽的细节都可能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他必须谨慎。
虽说不过小小一门财阀,却也类比一个小王朝,他不会轻视任何敌人。
谢景芳下的慢性毒不烈,只是原身从小食用,积攒过多,导致身弱体虚,萧兰槯没下猛药,避免身体承受不住适得其反,他开了一副慢调理的温性药,持续喝一两月就能清掉大部分毒素,半年左右体内沉积的毒素便能全解。
严重的是肺部感染的阴影——
萧兰槯沉思着,没一会儿护士送来煎好的两幅汤药,萧兰槯微笑,“谢谢。住院这段时间可能都要劳烦你私下送来了,我家人——”他略微迟疑,“不信任中医,不让喝。”
人是视觉性动物,爱美是天性,加上萧兰槯还像一樽易碎的琉璃美人,护士天然对他很是有好感,她笑着点头,“我明白,我会等没人再送来!”
护士离开,萧兰槯喝了药,大约是身体太虚弱疲倦,他很快睡着了,一觉到次日,萧景礼又来了。
这次萧景礼是单独来,不仅是来看萧兰槯。
萧景礼感叹,“好好的着了火,好在你陆伯伯他们没大碍啊,就是他小儿子,咳,现在还在急救室观察,怕是活不了了。”
能让萧景礼特地去看望的陆家,只有原书的顶级豪门世家,另一男主角的陆家了。
原文萧家已是富甲一方,陆家更胜,钱其次,主要是还有权势,陆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陆司野便是萧岸风现在的宿敌,未来的爱人,今年21岁,和原身,萧岸风是同校同一专业。
至于小儿子——
原文里只简单提及了一下,是陆司野父亲第一任夫人所生,难产而亡,现任夫人是陆司野父亲初恋,第一任夫人去世,次年初恋上位,还高调带回一个儿子,原来陆父在结婚前,早与初恋私下生有孩子。
大约是母体难产的缘故,小儿子生来体弱多病,姥姥姥爷也忆女先后去世,留下的庞大家业全由陆父继承,小儿子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又无父爱,从小过得透明,在18年的成年夜去世了,连个名字都没给,只称为陆家小儿子。
书中没提原因,按时间推算,陆家小儿子是在原身去世不久死了,大概便是这场火灾。
萧兰槯还是那句话,“陆伯伯是谁?”
“爸的朋友,他家大儿子叫陆司野。”萧景礼看着他,慈笑着,“司野你也不记得了?”他说,“你以前和他是好朋友。”
原身和陆司野是好友,不过是要上双引号的好友,陆司野喜欢萧岸风不自知,小学生一样的思维,知道萧岸风讨厌原身,于是故意接近原身刺激萧岸风,还在学校假意霸凌萧岸风。
陆司野是校园太子党中的老大,其他几个太子同样也是看到萧岸风就下身爆炸,碍于陆司野不敢表明,明里是欺负排挤萧岸风,实际个个厌恶原身。
萧兰槯淡淡说:“不记得了。”
他眉间又有几分纠结的痛苦,对萧景礼说:“最近别让其他人来看我行么?”他低着头捧着水杯,手指不安着在杯身上抓来抓去,“我……害怕。”
萧景礼脸色微变,他走近萧兰槯,还是笑着,“为什么怕?”
是想起什么了?
萧兰槯抬眼了,黑眸蒙着一层似水似雾的雾气,漆黑的眸衬托着雪白的脸色,下巴又瘦得显尖,看着人畜无害的纯真无邪,他小声,“我拼命想也记不起你们,我……我很没用,我怕大家厌烦我。”他声音更低了,“对不起。”
萧景礼神色才放松些许,他侧身坐下,抚摸着萧兰槯柔软的黑发,忍不住笑,“忘掉是福,傻孩子,家人永远不会烦你。”
又说:“我刚碰到司野,他本想来看你,你现在失忆,我就找理由拖延了。”他满脸的慈爱,“冬冬,爸有件事提前告诉你,你失忆前找过爸,坦白你喜欢陆司野。”
萧兰槯适时露出错愕,“陆司野是女人?”
同时他心里明白了萧景礼的一石二鸟之计,萧景礼早看出陆司野对萧岸风的情愫,便想利用“失忆”的他破坏二人感情。
二来陆家小儿子没了,陆司野是陆氏财团下一任掌权人,这本书同性可婚,要原身真能与陆司野联姻,对萧家可谓是极大的助力。
好一只老狐狸。
萧景礼慈爱说:“他是男人,你们都是男人。你坦白时爸也无法接受,在你落海前还大骂你一通,不允许你们二人再来往。后来你就落了海,爸也想通了,你活着就行,你喜欢谁爸都支持你。”
又暗示原身落海是受不了喜欢男人主动跳海自杀。
萧兰槯不接招,只做没听懂,“我想不起来了。”他抽了纸巾盖住嘴低声咳嗽。
萧景礼观察着他神色,慢慢帮他顺着背,“你别急,记忆会消失,爱不会。”他继续说,“司野外形人品都上佳,你见到自然会重新喜欢他。”
萧兰槯摇头,他拿开纸巾,突然紧紧抓住萧景礼的手腕,低声说:“我想不起你,可你在我身边我会很安心,你今天能留下陪我吃晚饭吗?”
萧景礼迟疑了。
今天倒不是特别的日子,只前段时间萧岸风拿了全国摄影新人奖,早早定好在今天庆祝。
萧兰槯瞬间放开手,他垂眸,笑容勉强,“对不起,我似乎提了过分的要求。”
萧景礼只好笑,“瞧你说的,爸巴不得天天来守着你。”他还轻拍着萧兰槯的头,“你是爸最疼爱的宝贝,没有什么比你重要。中午爸挪不开时间,以后晚饭都来陪你吃!你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萧兰槯根据原身的口味点了几道菜。
失忆了,肌肉记忆却不会变,口味也是。
萧景礼点了餐,又给谢景芳打去电话,谢景芳听了两句,脸色便难看了。
萧岸风还在看手表等着萧景礼,见状脸色也难看了,他低声,“妈,爸有事不来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谢景芳黑脸生着闷气,部分原因是萧景礼又为萧兰槯爽约他们母子,还有就是萧景礼说这段时间晚饭不回家,要留医院陪萧兰槯,她加了毒的饭菜暂时不能送了。
此时包间还有萧励勤和萧家四少爷萧勉,萧励勤注意到萧岸风眼眶有些红,心就疼了,快步过去揽住他肩安慰,“陆家发生火灾,也在同一个医院,你别多想。”
萧岸风苦笑一声,还没开口,萧勉先重重搁下酒杯,冷笑几声,“大哥你别隐瞒了,谁不知道爸的心尖肉住院了,他有空只往医院跑,哪儿还记得今天是二哥庆功宴!”
萧励勤一个眼刀横过去,“闭嘴!”
萧勉“哼”了声,又瞥到萧岸风失落的样子,他恶狠狠想,等他爸不在,他一定要去好好教训萧兰槯一顿!
一个烂野种而已!
过一周,萧勉终于等到了机会,那天萧景礼有个推不了的饭局,萧勉收到消息,立即赶去了医院。
他今年18,高三的关键时期,不过他在国际学校,毕业即出国念大学,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特别闲。
他第一次来萧兰槯的病房,到门口先偷听确认他爸果然没在,当即一脚踹开门。
晚上七点多,外面天全黑了,还飘着小雪,病房里一片暖绒,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味,是茶几摆着的一瓶新鲜腊梅花的香味。
萧兰槯穿着浅蓝色病服,肩上披着米白色薄开衫,捧着一本书靠着床头在看书。
撞门发出巨响,他毫无波澜,抬头淡淡瞥来。
萧勉本来怒气冲冲,突然对上萧兰槯毫无波澜的黑眸,他太阳穴纳闷地跳了两下。
一段时间没见,萧兰槯好像变了,好像没那么畏畏缩缩,看着就想揍的窝囊样儿了。
萧勉“哼”一声,砸上门大刀阔斧走到病床,双手环胸俯视萧兰槯。
他年纪最小,身高却是全家最高的189,他热爱运动美黑,梳着大刺头,黝黑发亮的皮肤,宽肩长腿,门那么一大扇杵着,大部分人早就很感压迫了,萧兰槯却只是收回视线,垂眸继续看他的书。
修养一段时间,又断了毒饭菜,每日服用解毒汤水,萧兰槯脸色近来稍微恢复了点人气,消瘦的脸颊也有了一点肉,只手指天生细瘦,修长一根,修剪干净的手指在光影里散发着珍珠般玉润的光泽,翻着书很是赏心悦目。
他并不理会萧勉,萧勉脸色一沉,上前就要夺他的书,“我和你说话你听不——”
“啪!”
回荡一声,萧勉左脸歪向一侧,迅速红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