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久久念九九

45、庭前常伴君，挂心肠30

　　“二殿下，请。”雀离站在内殿外，做了个请的姿势，而后看向白瑾身后的斐然，“当然，您的仙侍也可同进。”
　　斐然看了她一眼，这雀离可不像是看润颜那样亲昵的看他们，那眼神中的城府，似是不比那星君差。
　　殿门自动的打开了，斐然便随着公子进入。
　　刚踏入，浓郁的檀木香味便扑面而来，一团淡淡的白雾在殿内萦绕，似是迷人眼，让斐然不由的眨了多次眼，而白瑾，也微微皱眉。
　　“来了？”天后的声音自正前方传来。
　　斐然看去，白雾层层散开，而白雾后正座上悠哉坐着喝茶的，正是天后。
　　“陛下喜欢南境的紫檀木香，本宫便也喜每日将这宫殿用这紫檀木熏上一熏。”天后悠悠开口道。
　　“儿臣白瑾，拜见母后。”
　　“拜见天后。”
　　“嗯？”天后轻微一挑眉梢，“起来吧。”
　　“白瑾。”天后缓缓起身往下走来，“你称本宫一声母后，本宫就要担起这个责，就要教导你。”
　　“母后教诲，儿臣会牢记在心。”白瑾回道。
　　“但愿吧。”天后站住在白瑾面前，“你呀，要忘记你那个违背天规，又意图谋反的娘，好好的，向前看，听本宫教导，将来，或许本宫会安排你在陌玉手下做些什么。”
　　天后仔细的盯着白瑾，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奈何，她徒劳了，白瑾依旧一副温温然的样子。
　　“儿臣多谢母后，不过父帝已为儿臣谋得一席之地，让儿臣分管东境奏上仙折等事务，儿臣愿此生勤勤恳恳，不辱父帝厚望。”白瑾嘴角微扬，温声说道。
　　天后一听，眼底狠厉一闪，她冷笑一声，全然无了她刚才慈眉善目的样。
　　“本宫劝你最好老实点，别妄想动陌玉的东西。”天后靠近白瑾，“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与那白宸无二！”
　　“母后放心，儿臣不敢。”白瑾微微欠身行礼，声音中还带了惶恐。
　　斐然在一旁一直高度警惕着，见公子如此，也跟着微微欠身。
　　“哼。”天后向后退了几步，“你一点法术都没有，要听母后的教导，要不然你哪天犯错了，母后保不了你！”
　　“是，儿臣知道了。”白瑾低头，将腰更低了些。
　　“行了，你退下吧，本宫也乏了。”天后回身，朝正座上走去。
　　“是，母后好好养神，儿臣告退。”
　　“臣告退。”
　　天后眯了眼，看着离去的白瑾，忽的眼神一转，一变，继而恶狠狠的看向那白瑾身侧的斐然。
　　“公子，这天后说话着实有些过分了。”斐然随着公子一出泰和宫，便为公子打抱不平。
　　“这有什么，总好过被公子蛟他们踩在脚底下直接欺负强。”白瑾收了刚才宫内那副与世无争，惶恐害怕的样子，此时面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寒霜。
　　“公子……”斐然看着公子，一时心中堵塞。
　　“好了。”白瑾看向斐然，忽的又一笑，“放心，在天后娘娘的生辰宴上，有一份大礼等着她呢！”
　　“大礼？”斐然疑惑。
　　“没错，非常大的礼，她一定会惊到的。”白瑾说着，眼神中竟也露出那种狠厉，斐然看着，一时竟有些害怕……
　　这，还是她曾今认识的公子么……
　　总觉得公子，哪里就是不一样了……
　　东境，泰和宫。
　　“陌儿。”天后背对着陌玉，正在自己的云镜前梳妆，“你可知，白瑾已在东境住下了？”
　　“儿臣有所听闻，且听说他还在天宫谋了个职。”
　　“以前，吾以为白宸到了北境，总该翻不出什么天了。但没想到，几千年后，她就一袭盛装归来，不仅众仙迎她，连吾这个天后，也要随着天帝去迎她！”天后说着，心中愤懑不由徒增，看着眼前桌上的一支金钗，瞬间化为金水。
　　“后来，她终不是吾的对手，给她活路了，她偏偏还想利用儿子争宠，那好，吾就留她那毫无法术的儿子，而她，要为此承担代价！”
　　“吾以为，白宸一死，总归白瑾那无需担忧了，也就是个斐然多少带点麻烦，他们若一直待在北境，吾便也不管了。”
　　天后起身，看向陌玉，“可如今，他白瑾和她那娘一样，贪婪之心难以压下，还是来了东境，想要夺别人的东西！”
　　“母后意下是？”陌玉亦看向天后问道。
　　“诛。”
　　“母后！”陌玉墨眉微微一皱，“不可。母后乃是天地之母，而他白瑾虽无法术，但依旧是天帝之子。天地之母心怀苍生，何故容不下他白……”
　　“陌玉！”天后怒声打断，“母后确实从小告诫与你，你今后是天帝继承者的不二人选。故母后常教导你要心怀苍生，要广爱生灵。但，他白瑾不一样，他与他母妃都是那狡诈之人，若不除，或许连你的位置他都想要夺走！”
　　陌玉一时想要说些什么，脑海中却在涌现儿时的画面，难道，真的要应验了……
　　“而他也确然这样做了！吾不可再放任他不管了，他，吾可暂且留下，但他身边的斐然，必须尽快除掉！”
　　“母后！若他日白瑾真的夺了儿臣之位，那或许，是天命如此，与他人无关。”陌玉心下也是一急，开口道。
　　“糊涂！”天后大怒，满头流苏晃动，“吾怎就教导出你这优柔寡断的性子！”
　　“儿臣自知身有许多不足，此一生也不知要求得什么，但随战神视察各界时，儿臣心中便只希望这三界太平，天下生灵可有归属。若白瑾亦可做到，儿臣让出这太子之位……”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陌玉微微侧头，而天后则是一副怒其不争。
　　“你不知要求什么？你要拱手让出？凭什么？！你的母后就活该被困在这天后的高位之上，活该一辈子深受煎熬？！”天后不甘，她知道她要摆出天后该有的慈悲之态，尤其面对陌玉，她更应该是一副慈母之相，可是，看着她的美梦一点点破灭时，她无法保持了，尤其亲手捏碎它的，还是陌玉。
　　她被困在高位，没有人心疼她，反而她还要时时去体恤他人。
　　她努力做的更好，她倾心教导陌玉，希望他来日做一位优秀的天地正主。
　　可是呢，所有人一面当着她的面笑着点头，一面觉得这是她应该承受的。
　　尤其她看着她心爱之人弃她于不顾，非要强娶另一位女子，闹出天界最大笑话时。
　　她本有的天后贵态，似是在那一刻成为了他人笑柄。她表面要依旧慈祥，背地里却日夜以泪洗面。
　　终于，她想通了，有些东西，不能让！更不可能拱手送人！
　　所以她教导她的孩子，他今后会是天帝唯一继承者，他是天界太子，他终会成天地正主，一切由他来控，而非被他人束缚！
　　“所有人都不会关心吾，连你，也要弃吾于不顾了么……”天后看着陌玉面颊渐渐显现的红印，声音颤抖，潸湿的眼终是留下一行清泪。
　　陌玉看着眼前的一切，亦未忘记幼时母后那以泪洗面的日子。
　　他这千年来，亦是为了不让母后重蹈那样的日子，所以才这么努力……
　　他不展的墨眉，终是舒展开来，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儿臣知道了。”
　　天后转身，尽力平息自己，末了又一转身，开口道，“算了，你不必操心了。你专心跟柒赫打理边境事宜就好，他也会尽心辅佐于你，毕竟你将来可是要娶她妹妹的。”
　　刚才的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和柒赫打理好边境事宜。”陌玉双手在前，微微躬身应道。
　　“去吧。”天后摆摆手，陌玉便离开了。
　　天后看着离去的陌玉，挥手将雀离招至身边。
　　“去，派出暗杀，务必让斐然死于意外！”天后低语说道，眼神中的狠厉毫不掩饰。
　　“娘娘放心。”雀离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