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拯救李响及达成大圆满结局计划》高圆月

32、审讯

　　“你算计我？”余澄坐在车上没有好脸色。
　　“少爷教的。”阿成如实说，“少爷说你脑子不好，肯定会因为自己的病情所以做些傻事，才让我假装把你看管起来。如果昨天他没来劫持你，你也会翻窗户出去吧，我看见你比量窗台的高度了。而且少爷说过，你之前就这么干过。”
　　“你竟然敢说我脑子不好？？？”
　　余澄从后座对着驾驶位狠狠踹了一脚。
　　“少爷说的。”阿成轻笑。
　　余澄虽然无语，不过这个事实李响要是受得住的话，那确实剩下的日子会好过很多，所以一上午很配合地检查。
　　郭大夫也很疑惑，医学在余澄身上好像失去了规律，只需要一天，她的外在表现情况就好了很多。
　　但是从身体机能上来看，最多也就是两年。
　　“可能是有灵丹妙药吧。”余澄想了想李响的脸。
　　出院很顺利，但是余澄想先去找高启强，就给强哥打了电话，按照路线来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高端的办公楼。进了楼里，到了指定楼层，一出电梯就看见高启盛在等着了。
　　“舍得出来了啊，前两天感觉像是珍稀物种一样，谁都不给看。”
　　“前两天确实不太好，这不稍微好一些就出来了吗。强哥呢？”
　　余澄看着高启盛的这个公司，简洁大气，和他的风格不太匹配。
　　“我哥在开会呢，咱们先去我办公室等。”
　　高启盛和余澄说他在做的事情，科技方面的东西余澄也听不懂，倒是阿成能和高启盛聊起来。
　　“小澄的脸色好了很多啊。”高启强进来，就把西装脱了，放到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在会议室里面太久了，好热。今天怎么让出来了？”高启强意有所指。
　　“以后都能出来，是我被算计了。”余澄看了看阿成，“强哥，我是想问你，当年我走的时候，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余澄当年知道自己要去香港，因为当时王敏说的就是需要她的心脏，所以本着自己回不来的打算，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高启强。
　　她和高启强说这钱他怎么用的都可以，但是在这六年得把当年李响和高启盛坠楼那个地方买下来，杜绝以后任何惨剧发生的可能。
　　“放心吧，小龙的安保公司就开在那条街，最近引进了新的消防气垫，如果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会保全他们的安全。那个楼的铺面买下来了，给李青他们做饭店，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尝尝。”高启强把事情安排得很好，又去办公桌上面找出了个档案袋。
　　“哦对了，还有你六年前留的东西，当时你说如果传来你的死讯或者李响结婚，就把房子赠与的公证书给他，这么多年他都来缠着我问当时你留了什么话，烦死了，你自己和他说。”
　　“谢谢强哥，这么多年辛苦了。”余澄很感谢高启强的存在，很多她没办法完成的事情，都是高启强来做。
　　“我们之间不说这个，你既然没事了，等过两天把大家都喊上，来我家吃饭。虽然很多事情他们不知道，但是像是瑶瑶、李青他们，总应该见见你。”
　　“行，那我今天先回去，等我再好点了，咱们一起聚聚。”余澄办完事，和阿成准备回酒店拿东西，然后晚上回岚山著作。
　　“阿成，事情没办完，你先在酒店住，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喊你。”余澄把东西收拾差不多了。
　　“小姐，等事情结束了，我就要回去了。”阿成把东西提着，和她走上电梯。
　　“是呀，你就要回去了，到时候可能再见面就是葬礼了。要不，咱们喝一杯吧，我记得楼下有个酒吧。”余澄知道阿成不开心，所以提议。
　　正常来说以前余澄的身体情况，阿成肯定不会同意，但是今天把她送去，他就再也不能用任何亲密的身份陪着她一起了，最终还是点个头。
　　余澄和唐小虎说好找个人一会帮忙开车把自己送到岚山著作，然后就和阿成去了酒吧。
　　阿成还年轻，也就二十二岁的年纪，之前被余澄在医院中偶然救下来之后，就跟着林景泽，每当林景泽去看她，他总在外面守着。
　　等她被王敏放过却被告知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之后，阿成就成了她的贴身保镖，在医院学习了很多急救知识，多少次晚间发病都是他第一时间发现，把人从鬼门关拉出来。
　　“阿成，如果离开林家，你会想去做什么？我可以帮你和小景说，他会放你自由的。”余澄喝着玉米汁。
　　“不想离开林家。”阿成对余澄摇了摇头，“我所有开心的记忆都是关于小姐和少爷的，离开林家我活不下去。”
　　“你可以，你还年轻，可以去读书学习，或者学着做生意，总比在林家好。”余澄不明白他为什么用“活不下去”这样的严重的话给自己的未来下定义。
　　阿成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肯定无法理解，所以只喝酒，没有回答。
　　李响知道了余澄的病情真相，整理好了情绪，还是得去上班。
　　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质问张彪。
　　“你是不是傻？昨天我找你们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还把我家地址给唐洋，你就是故意要害我是不是。”李响的茶杯“当”的一下放在张彪桌子上。
　　“响哥，响哥你先别生气，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我昨天晚饭的时候是和你出去找余澄去了，然后晚上回来值班我就看着人家唐洋小姑娘来找你，我一想，她这要是去了，余澄一吃醋，没准就成了。我当年和我老婆确认关系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个姑娘追我，这才成的。”张彪赶紧解释。
　　“你这都是些什么歪理，你这么做不就是利用人家唐洋呢嘛，你赶紧，去给人家道歉去，不然这个月晚间值班都给你。”
　　李响没想到张彪是这样的心思，第一时间觉得这对唐洋来说不公平，留下话气冲冲地离开。
　　“看这样儿，昨晚这是没成啊。”张彪嘀咕。
　　“我看也是，这要是成了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你赶紧道歉去吧。”施伟附和。
　　“诶，你是不是没事，你和我去，一起一起，我自己去要是让我老婆知道了，那可是要翻天的。走走走。”张彪架着施伟就往唐洋的办公室去。
　　李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了一下昨天余澄的样子。吃醋？我可没看出来她吃醋。昨天把人留下来之后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黄花大闺女，她要把我嫁出去呢。
　　李响停止了吐槽，又想了一下未来和余澄的生活安排，然后整理的最近关于建工集团和蒋天方面的事情，拉着安欣一起去和郭局汇报。
　　郭局说赵毅那边已经把在嘉和酒店抓住的经济诈骗犯人审核得差不多了，根据资金流动状态正在查蒋天公司，估计最近蒋天不太会安生，让李响和安欣加紧人手盯着，不能松懈。
　　李响这边根据莽村的群众反映，找省城的专家画了一幅罪犯画像，经过郭局的同意，正式发出通缉。
　　如果余澄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人和过山峰长得好像。
　　今天刑侦支队事情少，除了抓了几个小偷，没有严重的事情，倒是隔壁缉毒科，热火朝天的，不知道怎么了。
　　“李响，你今天是不是不忙，晚上帮我带个队。”杨健风风火火地走进李响的办公室，“我有个跟了很久的线人，说今天晚上可能会给我关于逍遥丸卖家的消息，但是我现在还得去抓另一个已经明确踪迹的卖□□的，晚上我收到消息就告诉你。”
　　“行，你去吧，有我呢，你回来之前我就在这里盯着。”想着余澄怎么也得十点多才能回来，李响干脆地答应。
　　等天色一黑，还没到七点，杨健就发来了微信。
　　“嘉和酒店，地下酒吧。”
　　李响赶紧去缉毒科点人，又喊上了施伟和陆寒，一起出发去了嘉和酒店。为了不泄露消息，他都没敢告诉唐小虎配合，带着人直接赶到现场。
　　余澄没想到阿成的酒品这么差，才几杯啊，就开始说胡话，不过这个酒吧里面的点心倒是挺好吃的，她难得食欲这么好，就多要了几个来尝尝。
　　但是因为今天客人多，所以上得慢一点。
　　她想着反正都这么慢了，那就再多点几个给李响一起带回去，又多点了些。
　　“小姐，你这个戒指好漂亮，是少爷买的那个吗？怎么在无名指上？你和少爷结婚啦？”阿成拉着余澄的手问。
　　“你看错了，是在小手指上，无名指还空着呢。”余澄拽了一下手，没拽出来。
　　“哦对了，我把这几天的药都分装好了，忘记给了你了。”阿成去拿背包，右手也没放开余澄，拿出装在药盒里面的彩色药品，给她推过去。
　　余澄刚要把手再使劲抽出来，把药品装进包里，就听“嘭”的一声，酒吧的门被踹开，然后接连进来好多警察。
　　阿成还想起来护着余澄，就被警察一下子按住了，“老实点，你们是什么关系，桌子上是什么东西！”
　　阿成想反抗，被余澄制止。
　　“警官，这我的药品，不是什么其他的。我心脏不好得吃药。”
　　“心脏不好还来酒吧。老实点。”警察把阿成从身后铐了起来，把人安排着蹲在吧台的地上，因为被余澄呵斥过，所以阿成很配合。
　　余澄简直有口难辩，“我俩一起来的，他喝酒了，我来吃点心的。”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俩有关系了，还来酒吧吃点心，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警察把余澄的药品收缴，然后也把她铐了起来，按在地上蹲着，“等回局里检测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李响是领队，所以一开门，就向酒吧里面冲，一般卖这种东西的人都是在最里面，或者是靠近逃生出口这样方便逃跑的地方，所以在进门后一定要快，才能抓到人。
　　他进来立刻就发现了角落吧台里面几个小伙子精神不对，立刻带人拿下，还有两个要跑，被追了回来。
　　“还跑，还跑，你都喝成这样了还往哪跑。”利索地铐上人，安排着警员把在场的所有可疑人员带回局里，挨个审问。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解决完里头最有嫌疑的一拨人，李响走到外面问。
　　“还有一男一女有点可疑，已经带出去送上车了，还狡辩不承认，等回去慢慢审。”回话的正是处理余澄的那个警察，王伦。
　　余澄其实听到了李响的声音，但是又不敢确定，被带出去的时候想回头看，又被警察拉走了。运气有点背，不仅是李响，就连陆寒和施伟也没看见。
　　等到了局里，余澄就很熟悉了，想着只要进了门没准就能遇见刑侦支队的人，到时候求助一下，但是谁又能想到缉毒科和刑侦科完全在相反的方向，谁也没看见，就被带到了审讯室里面。
　　接着就是问话，余澄这边倒是什么都说了，但是真的和缉毒科要抓的人没有一点关系啊，可她需要服用的药品和市面上的逍遥丸外观上实在太像了，警察说什么都不信，正在准备药检；相比余澄，阿成则是一言不发。
　　李响抓完人，就要下班回家了。
　　还没走出去，就被缉毒科的同事拉了回去。
　　“有两个冥顽不灵的，物证都拿到了，死活不承认。一个狡辩，一个不说话，李队，你去帮忙看看啊。”王伦来求助。
　　李响想了想余澄还没给自己打电话，应该是还没到，那就看看也行。
　　“先去问那个死活不承认的，问出来东西再去问那个嘴硬的。”李响把自己的帽子紧了紧，上楼去了。
　　余澄在审讯室里面坐着，感觉自己已经把事情说了好几遍了，在这个审讯室也待了好久，整个人都有点透不过气。
　　问话的警察出去了，可能是安排药检。
　　她得到了点喘息，趴在并不舒适的椅子上休息。
　　李响一进门，就看见嫌疑人散着头发在椅子上趴在询问椅子上，他用笔记本使劲敲了敲桌子，“诶诶！醒醒！当这是你家啊，还睡上了。”
　　余澄感觉到了一股凉气，瞬间好受很多，但是把手臂压得有点麻了，一下子没起来。
　　“这东西怎么来的？旁边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啊，人家可比你好说话，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这还在这挺着，等着罪加一等吗。”李响打量着正在起身的嫌疑人，眯着眼睛喝了口茶。
　　“警官，我都说好几遍了，根本不是你们要抓的人，你在这诈我也没用。”余澄恍惚着，没听出来李响的声音。
　　李响正喝茶呢，一抬眼，水杯当即碎在了地上。
　　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余澄！你在这干什么！”
　　李响赶紧站起来走过去。
　　余澄抬起头，在刺眼的灯光下眯着眼睛看他。
　　一身警服，威风凛凛。
　　但是也因为看到了他，心里顿时生出算酸楚来。
　　“我和阿成在酒吧嘛，那个酒吧的点心好吃，我就多吃了几个，然后就被抓了。”余澄委屈得不行，“我说了好几遍他们都不信。”
　　李响把她的身子扶起来，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绕过碎掉的玻璃杯，回去拿笔录看了起来，“笔录上说对面的男人牵着你的手，给你药品？是什么？”
　　李响没有立刻相信她。
　　阿成是香港来的，如果说真的有涉及缉毒科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药呀，我治疗心脏病的药，现在几点了？我昨晚就没吃，今天再不吃我可不一定能走出这个审讯室。你快帮我拿一份，我得吃药了。”
　　余澄坐在审讯椅上指使着。
　　王伦也不清楚，自己是找李队长来问话的，怎么李队长就开始给嫌疑人倒水喂药了，还解开了手铐，中途顺带着瞥了自己一眼。
　　“这两人我认识，应该没问题。你可以先做药物检，这个药也可以带走检验。一会应该会有人来担保，先放人，明天我再把人带回来。”
　　李响给余澄揉了揉被手铐勒得发红的手腕，然后走到门口和王伦安排，又出门给唐小虎打电话来保人。
　　之所以找唐小虎，一来是为了保人，二来，关于那个酒吧的情况也得让他知道。唐小虎到时候余澄和阿成已经被放了出来，坐在刑侦支队的沙发上。
　　他和李响了解了酒吧混入了犯罪人员的情况，并且承诺对酒吧进行整改，然后帮余澄交了保证金，这才把事情解决。
　　刚要走，就被李响叫住，“那个醉鬼，你带回去。”唐小虎看了看阿成，带人走了。
　　“咱们也走吧。”
　　安排好一切，李响去沙发那里找余澄。
　　她伸出手让他牵着，这才起来。
　　一起回家。
　　“诶，我说，谁啊这是？”
　　王伦在李响走了之后才敢来刑侦支队打探消息。
　　“就是你小子把我们队长的媳妇儿铐回来了？还审了一个多小时？”石头从饮水机那里端着水，幸灾乐祸地问。
　　“队长媳妇？李队啊？那个消失六年的女朋友？”
　　王伦觉得自己的腿现在有点站不住。
　　“没事，你也是公事公办，我们队长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放心。”石头拍了拍王伦的肩膀，觉得没啥事。
　　“你不知道，刚刚我以为她没说实话，所以手铐紧了点。”王伦又想到刚刚在审讯室李响瞪他的那一眼，现在也想消失六年。
　　李响牵着余澄的手，把她的手腕托在自己眼前，有点红了，但是没有很严重。
　　“没事，是我点儿背，不用担心，也不疼，就是刚刚在审讯室有点闷。”
　　“笔录上说，拿下的时候他正拉着你的手。”李响握着她的手，笑着询问。
　　“他喝多了，问我手上的戒指怎么戴在了无名指上，我说他看错了，他还不信。”
　　余澄今天特别直接地感受到了刑侦队长的压迫感，他只要用那双理智得像是能了解一切的眼睛看着你，你就不自觉得紧张，然后说实话。
　　“我说怎么不收我的戒指，原来是有一个了。”余澄感觉李响在一根根地去扯自己的手指，到戴戒指的小拇指的是稍微用力地捏了一下。
　　“弟弟给的。”余澄特别喜欢看他一本正经地吃醋。
　　李响哼了哼不说话，放开她的小指头，又握住了她的手。
　　明亮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响，你知道我刚开始到香港之后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吗？”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和他同步走的脚，有种简单的幸福感。
　　“想着交代高启强的事情他能不能办成？”李响因为她好多事情不和自己说，所以故意拿话引她。
　　“不是，我走之前把钱给强哥，是为了感谢他的照顾，然后又去做了个公证。如果我的病没治好传来了死亡的消息或者是你结婚了，就让他把岚山著作的房子给你。第三年的时候母亲说你结婚了，我就给他打了一次电话。你不要这么在意，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眼。”余澄被他逗笑了。
　　李响也觉得好像是有点儿，就问回去，“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没怀上孩子。”余澄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之前看电视机总会有带球跑的情节，只要一晚上就会怀孕，我就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怀孕呢。但后来又觉得幸好没有。”
　　“你一天天的，这脑子都寻思什么？”
　　李响回想起六年前的事情还是会有点难为情。
　　“要是不生病就好了。我觉得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李响，就算以后你的未来没有我，你也要正常地娶妻、生子，然后和爱人白头到老。”余澄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觉得既然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话早点说、早点安排也没什么。
　　“我早上还想这两年该怎么过，我想等师父的事情结束了就去辞职，然后和你去看大夫，你要是不想在医院过咱们就去旅游。但是无论怎么计划安排，一想到没有你，我就觉得日子也没什么意思。也可能不辞职，但如果还当警察的话，我可能会多次出现在凶险的任务里，也可能去做卧底，估计也会死得很快，到时候咱们应该不久就会团聚。这么一想，感觉分开也没那么吓人。”李响没有说谎，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这六年过的日子全靠为师父报仇和找到余澄的下落支撑。如果师父的事情结束了，余澄也离开了，那真的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只有一个父亲，他估计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而且没准还有高启强他们帮衬着。
　　“李响，你说着的这是什么话，你要是真的这样，那我不是白来了。”余澄又想到他在《狂飙》后期想要死在任务现场的心思，气得跳脚。
　　“明明是你先说的。”李响无辜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怎么恶人先告状啊。”
　　“那行，那咱们都不说了，以后就好好生活。你也别再说不当警察了，你不知道，我可喜欢你穿警服的样子了。”
　　“行，都听老婆的。”
　　“谁是你老婆？”
　　“当然是你呀！难不成是这棵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