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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徐雷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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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澄虽然嘴里谎话连篇,但是她最讨厌撒谎。
之前为了生存,在夜场里面卖酒,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但是来到这里,真的是每次一说谎都觉得恶心。很多次她都想开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李响,但是她每次一有这样的想法,就会张不开嘴,直到李响从房子里面搬出去的那天,喝粥的时候,她在不经意间看见从了因寺得到的红绳手串的珠子上面有三个小字——不可说。
但是如今百转千回的,结果还算可以。
李响今天上班一整天都笑眯眯地,安欣知道事情成了,中午狠狠敲了他一顿火锅。
“看来昨天的事情一点没影响到你啊。”
曹闯没好脸色。
李响这才把笑意收了收,和师父道歉。
“道什么歉,也不是你的错。就是你那个表妹不像是个省油的灯。”
“师父,其实不是表妹。”
李响的笑意没忍住,但是还使劲往回憋。
“行了,我知道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杵着。”曹闯刚说完,小五这边就接到电话,有派出所说在一个鱼塘里面发现了两具男尸。
带着李响和安欣迅速出警,赶往现场。
傍晚,徐雷死了的消息就上了电视,虽然新闻报告说是徐某,但是暴露了尸体的位置,唐小龙、唐小虎一看,吓个半死,赶紧去找高启强。
高启强、余澄和高启盛在小灵通店里面也看到了新闻,余澄还看见了新闻里面李响去拦着徐江的背影,觉得异常帅气。
“强哥,强哥怎么办,徐江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唐小龙的腿都哆嗦了。
“没事,你也没去,他们就算来找你,你就承认一下,然后报警。警察也在盯着徐江你别怕。倒是小虎,你收拾一下,明天刚跟我出门去趟勃北市,那边有些小灵通和光碟的供货商,咱们去看看。”
高启强想着徐雷死了,那么白江波也估计要死了,谁知道徐江到底有没有守规矩,所以想着赶紧先去勃北等着陈书婷。
他记得梦里陈书婷曾经说过在躲着徐江的时候,也是有一些危险的,带着小虎过去也是个帮手。
“强哥,那是徐江啊。”唐小龙还是担心。
“没事,强哥你去吧,这段时间我和小盛一起开店,让龙哥也在这儿,一切有我你不用操心。”余澄知道高启强的安排,把京海这边的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警方那边因为之前刘风器官丢失的事情就盯着过徐江,但是没想到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后来疯驴子卧底事件之后,徐江以企业家的身份想要请安局和孟局带着安欣和李响一起吃饭,结果饭还没吃,徐雷死了。
这一次高启盛没有去暴打同学,余澄悄悄给了他两万块钱给同学做答谢,并且郑重嘱咐不要因为在学校的事情报复。高启盛害怕被高启强知道自己在学校里面的日子,所以还真的没有动手。
徐雷出事的第二天一早,高启强带着唐小虎以勃北了解小灵通和光盘市场的由头,等着陈舒婷来。
而这天上午徐江就把白江波的赌场砸了在,中午泰叔攒局和好,下午白江波就被埋在土里。
因为上午泰叔攒的和好局里面,白江波说了是找的旧厂街唐家兄弟做的事情,所以晚上就带人找了过去。
高启强一走,余澄就给唐小龙一笔钱让他找人这两天在家守着,遇到事情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早上找的人,晚上挨的打。
李响和余澄正在家里吃饭呢,接到唐小龙电话,赶紧过去。
“江哥,江哥真不是我做的,真的,我和我弟弟去了,但是没到鱼塘车就让人给撞了,面包车的都撞坏了,这是当时交警给我们开始的事故证明,撞我车的人我也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到,真的,你儿子不是我杀的。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人去。”唐小龙本来家里的有人帮忙看着的,但是也经不住徐江人更多,还是被打了一顿。
“行,我他妈的就在这等。你要是骗我,一会没人来,我就弄死你然后喂狗。”徐江在一片狼藉中找了个椅子坐着,然后就看见了客厅的等离子电视,“市场生意不错,都看上等离子电视了。”
话音刚落,余澄和李响就开门进来。
唐小龙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往余澄那边走,“余澄,你和江哥说,是不是你撞的我。我后来修车去了。”
“还他妈叫来个妹子。”
徐江从椅子上站起来,就看见了余澄身边站着的李响。之前在徐雷死亡的鱼塘边上见过,所以也没敢放肆,“呦,李警官,杀我儿子的凶手找到了吗。”
“暂且没有,法医初步认定是意外身亡,具体的还要等尸检结束出具尸检报告,到时候会给你。倒是你,带人在这伤人,你知道这是寻衅滋事吗?”
李响带着警察特有的审讯感,看着满脸血的唐小龙,质问徐江。
“我寻衅滋事了吗?唐小龙!”
徐江沉着脸大声问他。
“没有没有,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这是交警的事故说明,这是我当天的修车记录,这是医院的验伤证明。当天执勤的交警警号是******,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也可以去查监控录像。”
余澄从包里面把所有东西递给徐江,徐江认真地翻了两下,没发现什么不对。
“要是我查到和你有一点关系,我弄死你。”
徐江在唐小龙耳边放了句狠话,走了。
余澄和李响帮唐小龙收拾了家,处理了伤口,李响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俩,慢悠悠地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是这样,李警官。你知道我和我弟弟也没个正经,朋友介绍说帮个老板干个私活,有个欠债不还的人,说是教训一下。我们和强哥说了,强哥不让,让我们踏踏实实挣钱,但是我和弟弟犯了傻,就还是去了。不知道强哥怎么知道的,就让余澄妹子来堵我们,就是车祸那天。后来的事情你也在场。我们就走了就没去了。谁知道那个欠债的人是徐雷啊,谁知道他还死了。真不是我。”唐小龙将事情和李响说明白。
“谁出钱让你们去教训徐雷的。”李响觉得事情不简单,既徐江连唐小龙这个小混混都等查到,那么指使唐小龙的人也有危险。
“白...白江波。”
“你说谁?”李响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之前安欣在疯驴子那边卧底的时候,在白江波的采沙场闹事过,而且疯驴子很可能和徐江也有关系,如今徐江的儿子在白江波的地方欠债不还,白江波找人去收拾结果儿子死了。
按照徐江的脾气,白江波恐怕有危险。
李响赶紧给曹闯和安欣打电话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赶回了警局。
“余澄妹子,咱们没事了吧。”
唐小龙还是有点后怕。
“应该没事了,谁知道呢。”余澄也不清楚。
“那要是李警官他们让我去警察局...”
“去警察局你也这么说,你说的不是事实吗?”
确实是事实,唐小龙这才放松一点,“那小虎和强哥会不会有事?”
“你放心吧,强哥的脑子,咱们有事他都不会有事。”
余澄在旧厂街买了点夜宵,给安欣和李响到了警局,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听出来白江波失踪的消息。
当晚下了一场雨,余澄在家里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高启强在勃北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小龙小虎的行动会带来哪些连锁反应。
第二天的天色还是阴沉着。前一天晚上找白江波没找到,一大早曹闯又带人去找。
安欣和李响带着黄瑶和老默的亲子鉴定,在老默嘴里得到了麻子的信息,又花费一中午好不容易把麻子变成警方的特情,下午才回去和曹闯汇报。
曹闯这边几乎可以确定白江波失踪,于是对麻子做出特别申请释放,让他和疯驴子接触,了解徐江的动态;而警察们一边盯着徐江,还一边努力寻找白江波的下落。
但是没想到的是,可能是警方咬得太近,徐江动用了一点手段,诬陷安欣和李响这两个有记忆点的小警察和徐江有利益往来,所以两人双双被停止工作。
因为麻子的对接人是安欣和李响,一下警方就失去了一个特情的联系。
恰好这段时间孟钰从北京回来了一趟,所以余澄和孟钰一合计,反正某两个人被停止了工作,不如趁此机会出去玩。
这天早上,艳阳高照,余澄吃过早饭和孟钰约着在小区门口汇合,就看见李响已经在门口等了。孟钰没给李响好脸色,还是余澄劝着才开始说话的,过了小半个小时,安欣才开车匆匆过来。
“你怎么这么慢啊。”
孟钰坐上副驾驶,给了安欣一拳。
“昨天忘记给车加油了,今天加油站人特别多。咱们去哪啊?”安欣往座位里面躲了躲。
“我和余澄说了,咱们去爬山吧,我带了照相机,踏青去。向着苍灵山,出发!”孟钰特别有精神,看得余澄对高启强那边的担忧都消散了很多。
苍灵山不远,也就20分钟左右的车程就到了。
山上有些地方的迎春花已经开了,树木也开始冒着绿色的嫩芽。
往山上爬着爬着,不知不觉就说到了李响被孟莹莹逼婚那天的事情。
“对啊余澄,我都忘记问你,你怎么接到我电话之后,那么快就能反应过来孟莹莹是早就怀孕了。”安欣和孟钰在前面走,余澄在第三位,李响在后头。
“因为相亲的时候她就说过啊,我们要去吃饭的时候她说她胃口不好,而且在舞厅的时候我说给石大龙五倍的好处他都坚持污蔑我,除了金钱利益,那就是感情了。”余澄说着,感觉李响的手又牵了上来。
“还挺聪明的,不干警察可惜了。”安欣打趣。
“余澄,其实有件事我特别好奇,我能问一下么,你不许生气。”孟钰转身过来搂着余澄,笑得像个小狐狸。
“你问吧,没什么不能说的。”余澄特别喜欢孟钰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是载着许多小星星。
“不是都说你妈妈改嫁了个超级大富贵吗,每个月给你打多少钱啊。”孟钰话一说出口,就被安欣回头瞪了一眼。
“也不是很多,就十万。”
余澄被孟钰盯着都快不好意思了。
“多少!”安欣脚步也停了,“十万?!”
“啊,是啊...”余澄想回头看看李响的脸色,或许她应该也撒谎少说一点的。
“富婆带带我。”孟钰一个劲地往余澄身上蹭,抱了一路的胳膊也不撒手。
余澄就感觉自己一会被身后的李响挠一下手,一会被摸一下后脑勺,甚至刚刚他还臭不要脸地戳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李响!”余澄回头瞪他。
“刚才那是不小心”。
原来他也红了脸,揉着鼻子在心虚。
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的凉亭,孟钰拉着安欣拍照,李响赶紧把余澄拉走,去一边的观景台。
“京海真好看。”
余澄把手拄在观景台的墙上,托着腮。
“你也好看。”李响也学她把双手拄在观景台上,托着脸,“一会下山的时候你别和孟钰一起了,你慢点走,我在后头呢。”
“和你走干吗?你戳我一下屁股你都脸红,你能干什么。”余澄被李响求偶的样子逗笑。
“那你想我干什么?白金瀚的时候...”李响的脸一下子蹭到余澄的面前,盯着余澄的眼睛,慢慢靠近。
“咔嚓!”快门的声音在后背响起来。
“孟钰!你别捣乱!”安欣想把人拉走。
李响又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舔了舔嘴唇,然后不说话,余澄抱着他的胳膊,转头去看他,然后踮脚在脸上吧唧一口。
“咔嚓!”孟钰赶紧又抓拍了一张,非常完美,正好是余澄去亲他的瞬间。
李响觉得脸红得发烫,心里像是被浇灌上了蜜糖,令人神思荡漾,飘飘然。
孟钰走过来把照片给余澄看,被松了胳膊,他赶紧去找安欣,然后看见安欣羡慕又嫉妒的脸。
李响一看他这样,故意摸摸刚刚被亲的脸颊。
安欣气死了,冲上去撞开正在夸奖孟钰摄影技术高超的余澄,闷闷地说了句,“我也要。”
余澄悄悄把孟钰的相机拿到手里,站远了一点,给他俩聚焦。
“你要什么?”孟钰被撞得眼冒金星。
“李响有的,我也得有。”
安欣把脸往孟钰边上凑了凑。
“你想得美,你和我表白了吗,你是我什么人啊。”孟钰没理他,反而瞪了他一眼。
“那我不管,我就得有,要不我亲你也行。”
安欣猝不及防地轻轻吻了她的嘴巴,然后炫耀着向李响摇头。
“安欣!!!”
孟钰变身了,把他追着打。
余澄和李响在一边看着刚刚拍的照片,觉得都很好。
“天好像阴了。”李响发觉原本应该是中午艳阳,现在突然就乌云密布。
“轰隆轰隆”一阵闷雷滚过,孟钰打安欣的手才停。
“要下雨了,咱们赶紧下山。”余澄把相机放在孟钰的相机背包里,催着大家赶紧下去,结果刚从凉亭迈出去,大雨瞬时倾盆,李响赶紧把人拉回来。
“春天的雷雨,应该不会下很久,咱们等等。”
李响把皮衣套在余澄身上,怕她着了凉气。
四个人站在亭子的中心,等雨停。
——“儿时我最爱听每年的春雷,尤其是第一阵,分外神圣,那时我无所回忆无所希望,却觉得春雷在许诺什么,预告什么。”
孟钰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娓娓动听。
余澄知道这是木心的《春雷》,于是也附和着。
——“并非单是指草青花开水流蛙鸣,是别的,必定还有别的更好的,会像春天一样来临,故乡的春雷隆隆预告的,原来是因精美而迟到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