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拯救李响及达成大圆满结局计划》高圆月

21、认错

　　李响垂头丧气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安欣。
　　因为他是事件中心的人，所以为了避嫌，很多口供的整理都插不上手，安欣就会忙一点。
　　“不去找余澄在这坐着干什么？”安欣下了班往外走，就见李响坐在办公室外面的椅子上叹气。
　　“安子，关于余澄，我有点事儿想听听你的建议。”
　　安欣一听，特别来劲，抓着李响的衣服把人拽起来，“走，咱们边吃边说。”
　　找了一家夜宵店，点完餐，落座还没等李响说话，安欣打开手机，拨通孟钰的电话。
　　“喂，孟钰，睡了吗？哦，那你睡吧，反正李响和余澄的事情你也不想听，嘿嘿，那我把手机开免提。”安欣说着按了一下手机，抿着嘴角给李响一个请讲的眼神。
　　“事情还得从我去相亲那天开始说，也就是1月21号晚上...”李响坐在蓝色塑料椅子，开始和安欣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从那天相亲因为余澄被污蔑产生的吵架，接着的搬家事件，到除夕之夜处理高启强打架后余澄对自己的疏离，再到李响下河捞尸体那晚的相顾无言，与后续发现余澄雇佣私家侦探打探黄翠翠之后的冷酷无情，以及没有亲手送出去的兔子花灯，和最后白金瀚那晚余澄说她故意接近李响只是因为利用的真相。
　　然后就到了今天。
　　“今天我去找她，我说我愿意娶她，可她没同意。”李响把两个手肘拄在桌子上，两个大手挠着头。安欣也没想到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事情，“孟钰，你在不在听，现在该怎么办。”
　　安欣喝了口水，凑近电话问。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慢慢开口，“我在听，我在很努力地做到不开口骂人。李响，余澄说她是陪酒的你就信啊，你当警察的不会去查吗。只要是在岚山著作住着超过5年的业主都知道，余澄她母亲改嫁了个大富豪，她说陪酒你就信，你长脑子了吗，大学是你自己考上的吗。”
　　“咳咳，说话就说话，不要人身攻击。”安欣悄悄地把手机从李响眼前拿远一点。
　　“你是说她不是...那为什么……”
　　李响脑子怎么也转不明白。
　　“因为和你划清界限，断绝关系。李响我问你，你当天为什么从余澄家里搬了出去。”
　　孟钰憋着胸腔里面的怒气，想着余澄在整个事件里面的心情，给李响解答。
　　“因为自己没有能力给她很好的生活，而且我当警察的，她还得经受不必要的委屈和危险。”
　　李响头一次，和别人这么剖白自己。
　　“你说的能力是金钱还是感情？你觉得余澄缺的是金钱还是感情？说什么警察职业带来的委屈和危险，我就看不上你们这群人披着英雄主义的外衣，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着不负责的事情。委屈谁给的？你要是听余澄的话，直接报案调查，你能有今天的事情？再说危险，哪个当警察家属的不危险，都像你一样觉得为了保护家人安全，我爸和我妈早离婚了，现在都没有我，广大人民警察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去绝育得了。我听我爸爸和安局说你在办案的时候挺聪明灵活的，怎么到了余澄身上就傻了。”孟钰越说越生气。
　　“那个，冷静冷静。”安欣在旁边听着，也很心虚。之前迟迟没和孟钰表明心意、再进一步，也是担心她见到了自己母亲的生活，不愿意再过警察家属的日子。
　　李响被孟钰说得一言不发，虽然语气不好，但是她确实说的没错。
　　“余澄放你走，那是尊重你的决定，她疏离你，是为了断干净。但是她心里肯定还想着你，你下河那晚浴缸里早就放好的热水和恰好多出来的鞋子，就真的是那么正好的？还有，元宵节她收到花灯为什么一下子就猜测是送的人是你？为什么你没回应之后，再见面她就说自己是夜场陪酒的，还默认你对她和高启强的误会不反驳？那是因为前两次是在挣扎，她在离开你，也在挽回你，她知道你的想法，想要成全你，但是又抱有一丝期待，可是你没有回应。所以到了白金瀚那天，才彻底决绝地用一个感觉是你完全接受不了的谎言去吓唬你。”
　　孟钰越说越痛心，上一次回去见到余澄她还和自己说要尊重李响的决定，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努力，现在再听到的，竟然是她一步步把李响推出去。
　　“那现在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安欣赶紧替李响问
　　李响湿漉漉的眼睛里，眼球直转，慌张，悔过，迷茫，每一种感觉都在煎熬着他的心。
　　“本来是没有了，但是你既然哪怕知道她是陪酒的也要娶她，所以还有一线生机，这也是我能和你说这么多话的原因。安欣，接下来的话你自己听。”
　　孟钰下达指令，安欣赶紧把电话拿过来。
　　“好，好，知道，知道。行，保证完成任务。
　　”安欣这才挂了电话。
　　“你想好了？这次要是找回来？可不能放手了？”
　　安欣戳了戳李响的肩膀，严肃地问。
　　“安子，还能找回来吗，听孟钰一说，我感觉我没有一件事情做得是对的。”
　　“能，你听我的，绝对能。老板，来瓶二锅头。”
　　余澄回家，换了衣裳，卸掉首饰，觉得打人的右手手腕好像有点扭到了，自己揉了揉，为了不让小兰担心，赶紧给她打电话交代了事情始末。
　　挂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余澄困得不行，洗完脸准备关灯睡觉，就听见咚咚地敲门声。
　　“哪位？”
　　余澄拿出自己放在电视后面的小水果刀。
　　“李响，你要是想把余澄找回来现在就大喊她的名字。”安欣把李响放在地上，让他背靠着余澄对面阿姨家的门上。
　　“真的？你没骗我。”李响被安欣灌了半瓶二锅头，现在看人都是重影。
　　“真的，你现在赶紧喊，一会人就走了。”
　　安欣说完就往楼下跑，藏在了楼梯的死角里面。
　　余澄把手里的水果刀的刀鞘拿了下去，又重复问了一句，“谁在外面？”
　　“余澄！余澄！余澄！”
　　李响特别听话，扯着嗓子喊。
　　余澄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个门缝，就看李响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喊自己的名字。往楼梯下面看也没有人，再这样让他喊下去非得整栋楼都被吵醒不可。
　　“闭嘴！”余澄去捂他的嘴让他收声，但是李响呼出的热气，却喷在她的掌心。
　　“安欣没骗我，一喊你，你就出来了。”李响把她的手拿开，美滋滋地说。
　　“先进去。”余澄费劲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扛回了家里，放到沙发上。
　　这一用力，右手的手腕更疼了。站着揉手腕的功夫，就被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李响抱住了腰。
　　他把她环得很紧，整个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余澄推一下没推开，又推一下还没推开，“李响，别和我说你现在喝多了在耍流氓，谁教你的，安欣？”
　　她没有好脸色，从后腰去掰他的手，但是因为手腕疼不敢用力，没成功，又去用手去捧着他的头，想往外推，这才发现他好像在哭。
　　“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你现在占我便宜，我才应该哭。”余澄松了松手，没再推开他。
　　“余澄，我错了，我哪哪都错了，我改，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决定不说半个不字。你别不搭理我。”李响说着用脸在她肚子上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先搬家走的人又不是我，之前说不要联系的人是你，后来要离开的人是你，怎么现在开始怪我了。你放开，你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
　　一听余澄要生气了，李响这才赶紧放手。
　　余澄看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脸都红了，正看着仰头看着自己，倒是不哭了，噘嘴委屈着。
　　“等着。”余澄去给他冲了杯茶水，“你喝醉了，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还睡你原来的屋子，明天该回哪去回哪去。”
　　“我是喝了点酒，但是我意识是清醒的，我刚刚在楼道里大声喊你是配合安欣，真的。不信你考考我。”李响喝完一口，赶紧把茶杯放下，在沙发上坐得规规矩矩，活像是个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考你什么，考你一加一等于几？你别多话，喝完水就睡觉去。折腾一天你不累我还累呢。”余澄把手抱在胸前，白了他一眼。
　　“是，你今天辛苦了。我特别感谢你来救我于水火。”李响说着站起来给余澄敬了个礼。
　　余澄：......
　　“闭嘴吧，一身酒气臭死了。”她在鼻子面前扇了扇，然后往卧室走，却听着自己身后有声音。
　　一回头，李响正吃着香蕉，在不到一掌远的地方跟着自己，应该是香蕉刚塞进嘴里去，见余澄回头，还呛了一口气，皱了眉头。
　　“你的房间在对面。”趁着他捶胸的档口，余澄回到卧室，锁了门，准备睡觉。但是刚躺下没到十分钟，又听见有人敲自己的卧室门。
　　余澄钻出被子，开灯，没好气地打开房门，就看李响抱着毯子站在门口，老老实实地冲她乐，“不小心把水洒床上了，咱俩挤挤？”
　　余澄从他的身侧走去次卧查看，这水洒得非常均匀，床中间一大摊，四个角一滩滩，再多一点，可能直接洗床垫了。
　　“李响你当我是傻子是吧。”她气冲冲地冲回主卧，看见李响已经开始在给自己找地方铺床了。
　　“真的，就刚刚一杯水，我没拿住撒了。”他还狡辩，“而且我不臭了，哈，你闻，我吃了两个香蕉，嘴里没味道了。”
　　他说完想着没有枕头，就去外面沙发拿靠枕。
　　余澄顺手把他的小毯子给他扔到沙发上，“床湿了，你今晚就睡客厅。”
　　“啊，可是客厅冷。”
　　卧室的门再次被狠甩了一下，关上了。
　　李响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关了的卧室门，又看了看电视机。
　　余澄真的马上就要睡着了，然后就听见外面的电视响。被子蒙头，捂住耳朵，还是能听见。
　　“李响你到底要干什么？”余澄又冲了出去。
　　“啊，吵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李响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在看碟片，赶紧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低。
　　余澄看着电视里面的图像，应该是之前买的《傲慢与偏见》95版本的光碟，之前李响住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看完了前4集，剩下的还没看。
　　正是紧要的情节，她消了消气坐在沙发上，感觉确实感觉有点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和你说卧室冷。你回去睡吧，我小点声。”李响往余澄那边靠了靠，把毯子分在她身上，一点不像是想要她回去睡觉的意思。
　　“大点声。”
　　“好嘞。”
　　看完大结局都三点了，余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真的得睡了，再不睡我要死了。”她晃晃悠悠地起身，往卧室里面走，走两步发现李响没动，拿着抱枕在沙发边上放，好像真的准备睡在沙发上，戳了一下他的后背，“跟上。”
　　“好好睡觉，不许动手动脚。”
　　余澄约法三章之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然而一早，余澄就被热醒了，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自己在李响怀里，一条大手臂环着自己的腰，一个手臂穿过脖子，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李响！”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去掐他的脸。
　　“疼，疼。”李响这才从假睡状态里面睁开眼睛。
　　“你到底要干吗？”
　　余澄感觉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更紧了一下。
　　“我在和你认错，想和你和好。我昨天就说了我没喝多，你还不信。”
　　“但是我做的事情你不能理解。”余澄也心软了。
　　“没事儿，你要是不犯法我就守着你，你要是犯法了我亲自铐你，这样行吗？”
　　“李响，没有谁的情话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