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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想离开汇晸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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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子,桃小白还是第一次在宾馆里与他约会。
如雨点般密集的热吻,熟悉的胸膛还是那么结实迷人。
宾馆床垫的质量不错,是弹簧的,有一种在大海上乘风破浪波涛汹涌的感觉。
他身上那种上乘香料的味道,麝香融合着雪松的木质芳香,仿佛是从他身体中散发出来的。
她将鼻子贴在他胸前,闻不够。
她曾经因为他身上的香气而去各大品牌店闻过各种香水的味道,却没有一款香水有他身上的味道好闻。
她眯着眼陶醉着,说:“你怎么和香妃似的,还自带体香啊?”
他呲牙一笑,“谁大老爷们有体香啊?娘不娘炮?哪有什么香味,就你能闻着。”
“真的,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闻到过,我一直以为你在用什么特别高级的男士香水。”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跟你熟悉以后,才知道你根本没用任何香水。”
她像小狗巴一样在他身上来回嗅着,还吸着鼻子在他内衣外衣上来回嗅。
他看着她呵呵笑,笑得胸腔起起伏伏。
他一把抱过他的小狗巴,按在床上,“来让我也闻闻你身上的香味。”
说着他把脸贴在她身上一顿乱蹭。
她在他的狂轰乱炸下气喘吁吁地嘟囔:“连回家都等不及,你这么……厉害,以后出差我可要跟着你,别时间长了忍不住找别的女人去。”
他呵呵笑:“放心吧,看见别的女人我都不硬。”
“骗人”
他咬着她的耳朵:“真的,连我自己也奇怪,就看见你忍不住。看见别的女人一点欲望都没有。”
她嘴里说着不信,心里却美滋滋地,差点把嘴角勾上了天。
两个人躺在床上休息,她枕着他的胳膊。
他看着她稀罕不够似的,一会儿在她脸上叨一口,鸡叨米似的。
“炒股大赛昨天是最后一天,好在从绑匪手里逃出来后刚好来得急把资金一点点从股票里撤出来,没耽误事。”她搂着他,把脸贴在他胸前跟他汇报道。
他用手划拉着她的背,柔声道:“小夭,答应我,以后再不许贷款炒股了。嗯?”
“放心吧,我把这次任性的冒险写在了错题本上,以后永远也不会再犯了。”她仰脖看着他神秘地笑。
她继续道:“我怕自己手欠,哪天再把这一个亿赔进去,想找一个安全稳定的投资项目,比如信托基金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他听了才放下心来:“嗯,你做得对,股票风险太大。手里少留点钱偶尔玩一玩还可以,别总依靠它挣钱。”
“嗯,我手头只留一千万,偶尔看准机会跟着钱老大他们运作一番玩一玩,剩下的钱都放在信托基金里,以后每月吃利息就有50万。”
他笑她,“行,我的小夭现在拿一千万都是在玩玩了。成天听你说钱老大钱老大的,连范佳惠都跟你去往昔岛见过钱老大了,我还从来没去过他的往昔岛。感觉……怎么有种游离在你生活圈子之外的感觉?不行,以后你再去往昔岛我也得跟着去,看看钱老大他们团伙都是些什么人。”
她笑着轻打他一下:“怎么还团伙啊?!听着像犯罪团伙。”
她想起那段时间她都在忙着乐器行演出的事情,他怕她太忙就不把集团里的事情跟她说。她就有种脱离他生活圈子的恐惧感。
现在他也是那种感受吗?
她幸福、满足得一塌糊涂,他们的感受是一样的,她偶尔也会让他升起那种恐惧感,真好。
他欠起身四处张望,眼睛瞄着自己的衣服兜。
“要找什么?”她问。
“想抽根烟,算了,不抽了。”他又重新躺倒。
“……?”
怎么还舔毛病了?不是从来都不抽烟的?
她知道他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他只有在极度烦闷的时候才会抽烟。
“有什么心事吗?跟我说说。”她用胳膊支起头看着他问。
“尹欣彤打电话给我了,她哥哥尹平洲被法院的人带走了,如果罪名落实最少得判二十年。她被她父亲紧急招回国帮着临时管理御虹企业。”
蔺苏尔没忍住,还是起身去上衣兜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他继续道:“现在御虹企业股票也是大跌、因为贿赂政府官员几个项目都被紧急叫停,她束手无策求我帮忙……可我们汇晸集团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股票马上都跌破5元线了,整个汇晸市值缩水过半。”
“什么事情都有个发酵过程,我们汇晸刚刚爆出董事长的丑闻,现在不是力挽狂澜的时候。等事情发酵期过去,我们再出手拉升股票,假以时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桃小白安慰他。
“现在政府反贪的力度很大,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做企业动辄就是几个亿的投资项目,你不送礼其它竞争企业还要送礼,想拿下一个工程项目请客吃饭送些礼物在所难免。上面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都会被牵连进去。就像我们家老爷子,这么多年是怎么把集团搞大的?你是没看见尹平洲听说那位领导被双规后每天那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样子……”
回到床上他抽出一根香烟,把烟盒扔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啪的一声打着火,侧头迷着眼连吸了几口把烟点着了。
离开我才几天,兜里居然开始揣香烟了?桃小白心里不太高兴,想到这几天来他应该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她特想让他激流而退。便借机劝道:“就是啊,像源博集团那么大的企业,不也是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以前我就总是不能理解,现在还是不能理解,有个上百亿的资金,几辈子都花不完,为什么非得铤而走险,一不小心便负责累累身败名裂。”
蔺苏尔重新把胳膊伸过来,让她枕着。
“你说的对,也许我真应该考虑离开汇晸,不再当什么总裁了。”蔺苏尔徐徐吐着烟雾,又开口说道:“而且……现在我父亲的股权继承还没有办理完,以后一旦接淑华当上董事长,她恐怕宁可集团宣布破产也不能容忍我来当这个总裁。”
桃小白设身处地想想,她要是接淑华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仇人的儿子继承家业。
她知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心中却有一丝小小的高兴,她早就不希望他当什么总裁了。
“你想好了?我支持你离开汇晸。”她赶紧表态。
他轻轻嗯了声,“但不是现在,我要拿回我应得的股份再走,以后还得养老婆养孩子呢……”
* * *
范佳惠手里拿着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呆呆坐在马路边的椅子里。
从半年前开始她便发觉身体不舒服,例假不正常还经常小腹疼,她大大咧咧没当会事,一直拖着懒得到医院去做检查。
她每天忙着工作、忙着照顾妈妈照顾弟弟,忙着想往上爬想结交权贵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却不小心把自己给丢失了,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出现问题,从来没想到过这种不幸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就那么呆呆坐在椅子里,不理会毒辣辣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
她现在不怕被晒黑、不怕被晒得起雀斑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想起自己每天围在桃小白身边,想跟着她接近钱老大勾引钱老大,想千方百计挤进入他们那个圈子里。不由苦笑一声,眼中慢慢泛起了一层雾气,模糊了视线。
也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她放在包里的手机一声声嚎叫起来。
刚开始她并没在意,爱叫叫吧,谁来找她都无所谓了。
可是手机执着地一遍遍狂叫着,她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是妈妈的病情加重了?她一个机灵。
随后马上又想到也许那是件好事,可以让自己照顾妈妈最后一程,别让妈妈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如果能让自己走在妈妈后面,就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了。
她胡思乱想着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弟弟的女朋友段小丽打来的:“姐,出事了,家强被警察带走了,说是涉嫌绑架罪。”
电话里未来的弟媳哭着说道。
范佳惠拿着手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弟弟范家强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可能?自己是在做噩梦吧?
这场噩梦好恐怖,她梦到自己得了宫颈癌还是晚期,梦到弟弟犯法被警察抓走了。
她手里握着手机,使劲摇着头,掐着自己的大腿,想把自己从这恐怖的噩梦中拉出来。
“姐、姐,你说话啊,小强被抓走了这么办啊?!”
电话里段小丽一声声的嚎叫终于唤醒了她的理智。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犯了什么事儿被带走的?跟我说实话!”恢复理智的范佳惠冲着电话咆哮道。
“他、他可能绑架了桃小白。前些时候他炒股赔了挺多钱,他说要问问桃小白怎么能翻本……有一天他回来慌里慌张的……”
范佳惠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再也听不到一个字了。
这几天的总总事情叠加在一起——她和弟弟、弟媳一起吃烧烤喝啤酒时说过桃小白现在今非昔比,炒股炒得如何出神入化挣得盆满钵满……
“姐,你去求求桃小白吧,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去求求她别起诉小强了,我们跟她赔罪赔偿她钱还不行么……”段小丽说着,在电话里呜呜哭了起来。
范佳惠闭了闭眼睛,撂了电话。
她站起身来,悲哀地想,她连坐着悼念一下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如果没有她在,这个世界会是个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