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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我不当傀儡 蔺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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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白开车在马路上毫无目的行驶着。
她不想这个时间回家吓到妈妈,也不想一个人去空荡荡的公寓回忆他们两人曾经的甜蜜。
车子拐了几个弯后,她发现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将车子开到了西城。
穿过一条小道就是佳禾步行街了。
她把车子停在路边,徒步穿小道过去。
以往还在枫鑫证券上班时,她每天下班都会穿过这条小路回家。
被枫鑫证券开除那天正下着暴雨,她就在这里遇到他……
午夜的佳禾步行街,是那么的熟悉又亲切。
看到步行街上修葺成圆形的绿化带,里面紫藤树生长得正旺,满树紫藤花葳蕤繁盛。她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悄悄坐在树的阴影里,偷看他吹萨克斯……
她曾是那么的仰慕他、暗恋他。
雅晟乐器行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了,里面一片漆黑,桃小白随然有钥匙,但她并不打算进去。
她慢慢登上台阶,看着橱窗就想起lucky那张帅气的脸。
她冲着空荡荡的橱窗轻轻叫了一声lucky,眼泪便流了下来,她多希望一切再回到从前……
她仿佛又看到蔺苏尔出现在眼前,还是当时的模样,左耳上的耳钉流光溢彩。
他高高大大桀骜不驯地出现在眼前,眼神却体贴温柔。
他拿着一把琵琶挡在她的胸前……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她当时被淘气的lucky扯坏衣服狼狈不堪,他便如天神般降临……她勾起嘴角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眼睛却一阵阵发酸。
他当时做自我介绍,用手指在橱窗玻璃上写着他的名字。
桃小白伸出手指,想着他当时的样子、他当时的声音:蔺是蔺相如的蔺,苏是苏联的苏,尔是是……
一行行热乎乎的眼泪流下来。
她被午夜的风吹得浑身发冷,几天来她都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身上的热量早就消耗殆尽。她冷得直打颤,只有流出的眼泪是热的。
她用手指一遍遍在橱窗上写着他的名字,他的手指曾经划过这里,她仿佛在触碰他的指尖……
一遍一遍又一遍,无数个蔺苏尔写满了整个橱窗,她在心里无数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每念一遍他的名字,又酸又痛的心里就会多一点暖暖的热流。
* * *
蔺苏尔满脸的嚣张桀骜达到了极致,他冷冷看着坐在轮椅里前呼后拥的父亲,嘲讽道:“带了这么多人来见我,是怕我会冲过去掐死你吗?”
对儿子的嘲讽蔺宗泽如千年冰川,冷、硬却纹丝不动。“你妈妈是罪有应得,杀人偿命。你有什么可不愤的?!”
蔺苏尔眼中喷火:“杀人偿命?这世界上还有国家的法律在,轮不到你来制裁。你跟我这儿说杀人偿命?你这辈子杀过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个数?你偿命了吗?”
蔺宗泽看着周围的手下,微微一笑点头道:“法律?很好,我儿子比我强啊!还知道法律。”
身边的打手们发出一片压制的哄笑声。
蔺苏尔喷火的眸中闪过一丝绝望。
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流氓恶棍,却是自己的父亲,他该如何来抵抗他?
“把你母亲送上法庭?我蔺家丢不起这个人!何况她戕害的是我的儿子,我当然要手刃杀子的仇人替儿子报仇了。”蔺宗泽咬着牙,慢条施理道。
“要杀要剐你痛快点,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蔺苏尔嘭地一声仰卧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浑不吝地说道。
蔺宗泽忍耐地闭了闭眼睛,才又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明天我会放你回国,回去后你需要做两件事情。第一:桃小白必须离开公司,这是我蔺家的规矩。无论是蔺家的妻子还是妾室还是红颜知己,只要是跟蔺家男人有染就必须离开公司!蔺家决不允许女人掌权干政!”
蔺苏尔在心里冷嗤一声,还真把自己家族当成皇室了啊?还不许女人掌权干政,怕出个武则天?
蔺苏尔将枕在胳膊上的头转向一边,赖得理这个自说自话的独裁父亲。
“第二件事:和御虹集团继续签约达成联盟,尽快与尹欣彤完婚。”蔺宗泽语气虽然平缓却不容置疑。
蔺苏尔闻言腾地从床上起身,用看精神病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父亲。
看了半天,才一脸牙疼地开口道:“我说老头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非得跟御虹扯关系是吧?你是不是得魔怔病了啊?我告诉你,尹欣彤都跟我说清楚了,人家退出了、死心了,不跟你玩合作了!你听见没?现在就是我干人家御虹企业、人家尹欣彤也不干了!联姻的事儿您老人家快点儿死了这条心吧!”
蔺宗泽冷哼一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求也好,去下跪去威逼利诱也好,你必须完成我之前和御虹集团的约定。”
这老头儿是真疯了?还是发高烧烧傻了?
蔺苏尔看了半天蔺老爷子,瞪着眼睛回答得简洁明了:“我不!”
蔺宗泽似乎早有准备,微微一笑道:“那桃小白就得死。”
说完又冲手下吩咐:“让他看看李胜良的下场!”
手下会意,走上前拿着平板让蔺苏尔看上溪市新闻中关于昨晚李胜良车祸离世的报道。
狭小的石室内站满了黑衣人,洪达便悄悄退出石室外,一边抽烟一边向里面张望,看着这场父与子的对峙。
洪达眯着眼睛,猛吸了几口烟后烦躁地将燃尽的烟屁股远远弹开。不由叹了口气,自古恶人自有恶人魔啊,一向阴险狡诈滴水不漏的老狐狸,被茹菲搞得完全乱了章法,居然在国内就动起手来。
这么多年来,当老狐狸要弄死谁时,都会找个时机将人骗到越南、老挝等偏僻落后的小国再动手的。
……当真是气数将尽了,看来自己得想着法子投靠到小的这边……
石室内蔺苏尔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居然杀了李叔?!”随后便是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你就那么离不开御虹集团……”
“这和御虹集团没有半点关系。”蔺宗泽好整以暇地打断儿子的话。“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母亲!所以你不配在我面前叫嚣,不配做出任何忤逆我的举动。”
蔺苏尔闻言眼眸遽然一缩。
蔺宗泽将身子靠回轮椅里,双手十指交叉地放在腿上。姿势松散笃定,像是在开一场友好的茶话会。“我这么做只是单纯的为了惩罚你的忤逆而已。”
蔺苏尔了然地点头。冷冷道:“拿走你的集团、拿走你的别墅,你所给我的一切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全都拿走吧!我是决不会向你屈服向你妥协的。”
老狐狸狞笑着看着自己的逆子道:“知道为什么我要费尽周折地把你弄到泰国来,非要让你亲眼看着这一切吗?”
蔺宗泽又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森然道:“我原本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一切,但看到你在汇晸的官网上公开忤逆我时,我便决定要让你亲眼看看你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你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得来的!在你母亲做出这一切之后,你还有什么底气来忤逆我?”
蔺苏尔感到血往上涌,头皮仿若要炸开般。
“你现在还有什么权力再说出离开蔺氏集团的话?!的确,你母亲那个臭女人得逞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得不在死后让你来继承蔺家的一切,但是对你母亲的惩罚也同样会落在你的身上!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是汇晸集团的一个傀儡!我不许你有自己的思想、不许你有自己的喜好!不许你有自己的决定!”
说完这些,蔺宗泽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他虚弱地闭上眼睛喘息,半天才又开口道:“在我死后……你会继承我的一切,到那时候……你再自己说了算吧。”
蔺苏尔终于完全明白了老爷子那让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了。
因为自己在汇晸官网上公开忤逆了他,让他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所以他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低下头臣服在他的脚下而已。
蔺苏尔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双肩抖动,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笑得气息不均,指着轮椅中铁青着脸的父亲道:“你、厌恶我,因为我妈妈绝了你的后!哈哈、哈哈,可、可是你又不能杀了我,因为如果我死了,你们蔺家就真的绝后了。哈哈、哈哈……你、你很无奈,你恨得要死却还是得按照我妈妈的意愿把你的一切都传给我。所、所以你就要在你活着的时候极尽全力地折磨我惩罚我?!啊?!哈哈、哈哈,你、你真是太可怜了。我、我老妈可真绝啊,哈哈、哈哈……”
蔺苏尔笑得躺倒在床上,笑父亲的又恨又无奈,笑老妈做事真的很绝,笑自己活得真特么憋屈,连选择离开汇晸的权力都没有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24小时之内你要是还不答应,就回国替桃小白收尸去吧。”蔺宗泽看着发狂的儿子,脸上的肌肉神经质地抽动着,他阴测测地丢下话后一扬手,手下便推着轮椅退出了囚笼般的地下石室。
这个让他一半厌恶一半喜欢的儿子,在自己死之前,就让他做个听话的傀儡吧!
洪达瞄着老董事长的轮椅走远,拿过守卫的钥匙挥手道:“你们去吃饭吧,吃完回来换我。”
支开守卫后,洪达闪身进入到石屋中,冲着心灰意死的蔺苏尔叫了一声。
“滚!”一声怒吼后,蔺苏尔抬眼看到洪达头上缠着的带血的纱布,凌厉的眼神才一点点黯淡下去。
洪达迈前一步,伏在蔺苏尔的耳边低声道:“少爷!您要再这样下去,在上溪市的桃小白可真就危险了。不如您先答应着,一切等回国后再从长计议!”
说完,洪达退后一步,用眼睛示意蔺苏尔——轻轻往监控方向瞟了一眼,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