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混沌速通》寒绯子

3、第 3 章

　　“夫人，我好幸福。”

　　伍尔芙夫人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东西带齐了吗？”

　　“是的，夫人。”

　　谢琳呓语般说着，“我会没事的，只是坐火车。”

　　“希望如此，那就不派玛丽送你了，自己小心，多写信回来，我会注意白天的猫头鹰的。”

　　“谢谢你，夫人。”

　　谢琳·布朗一脸做梦的表情，几乎飘出了大门。

　　实话实说，这真的很像一场大型COSPLAY，或者幻觉的升级版，但是她拒绝不了这种幻觉，就像武陵人根本拒绝不了桃花源，哪怕提前知道桃花源的易碎，也只想提前铲除掉霍乱的源头。

　　“嘿，你是新生吗？”

　　谢琳没说话，她抓紧了行李箱的提手。

　　两个人，发问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姑娘，一双绿眼睛明媚地眨了眨，“从这儿进去就好了，别害怕。”

　　另一个，谢琳觉得他想说“别挡路”。

　　墙壁水雾般消散了，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声灌入耳朵，很难描述这种“活着”的状态——就好像看见窗外暴雨所以同学们特意跑出门撒欢一样，柔和的噪音和激越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谢琳愣在原地。

　　“让开。”

　　“对不起，谢谢你们，”她匆匆拖着行李箱往旁边走，看见一个开口的车厢就打算往上上，冷不防肩膀被拍了拍。

　　“别这样，西弗，我当时也……哦，我是说，你好，我是莉莉，莉莉·伊万斯，格兰芬多二年级，”谢琳转过头，正对上还充满善意的眼睛，“我是说，也许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坐？前面的车厢一般是级长们开会用的。”

　　“谢谢，我是谢琳·布朗。”

　　谢琳和她正式握了握手，温暖有力，估计能让游蛇瞬间飞走。

　　“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的朋友。”

　　男生略微流露出打量的神色，并没有伸出手，只是点头默许了同坐的邀请。

　　……还活着的感觉。

　　“没什么，至少证明我们还活着～”

　　谢琳的大脑开始自动播放音乐，她再次敲了敲太阳穴附近，没有留力的姿势引来了莉莉·伊万斯关切的眼神，明显切换了话题，“你不舒服吗？谢琳？”

　　“没什么，谢谢你，莉莉，你真好。”

　　谢琳拿出十万分恳切的语气，握住那双温暖的手，女孩的脸颊忽然染出一层淡粉，“哦，谢谢你，谢琳，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只是看见你……”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也没有人来送你，所以我就擅做主张了。”

　　“这个，”谢琳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我在孤儿院长大，大家都很忙。”

　　莉莉显然更不好意思了，她非常坚定地摆出交换秘密的姿态，“我家里人都不了解魔法，有很多事我也没办法和他们解释……不过我有西弗，”她眼神一眨，大约在示意西弗勒斯·斯内普表示这场对话没有冷落到任何人。但男生只是沉闷地坐着，勉强露出一点笑，“你也会交到好朋友的，谢琳，你打算去什么学院？”

　　“麦格教授说我可以考虑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但是我觉得四个学院都不错，不知道哪个学院会选我。”

　　莉莉的眼睛亮了一下，“就算不同学院，很多课也可以一起合作。而且我听说院长当时其实被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同时选中了，但是她更想去格兰芬多，哦，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么多，很多人说让新生猜分院活动是传统习俗。”

　　“我读了《一段校史》，分院帽好像很有意思，我其实很期待他会怎么问我问题，我想知道那是不是两个我在对话，分院帽的意识是怎么存在的，当它离开人的头脑之后，是不是相当于死去了一次……”

　　“呃，最后这个假设……”

　　火车旅程在愉快的氛围里结束了，斯内普起身把车厢留给两个女生换衣服。

　　谢琳不是个擅长和人交朋友的孩子，她没发展过这方面的功能。除非老师跟她说，“谢琳，这是你的新同桌”，但就算是同桌也很少和谢琳成为朋友——她的世界里没有太多朋友，只有没有面目的普通同学。

　　莉莉·伊万斯像是玻璃窗外的太阳，温暖，明亮，并不灼热。谢琳安静地凝视着她的脸，直到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指稍微遮住面部的肌肤，“怎么了，谢琳？”

　　“哦，其实我有一点预言家的灵感，”谢琳点点头，拉着行李下车，“你会长命百岁的哦。”

　　谢琳大概下车有那么一点晚，船剩的不多，她随便挑了一条，没意识到船上还有人。

　　“你这样很不礼貌。”

　　有点儿拖着的声音，耳熟，谢琳抬眼，发现是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遇到的——遇到的黑袍人，“嗨。”

　　现在你们两个都穿着黑袍，那不是更不礼貌。

　　“嗨，章鱼哥。”

　　「噗噜噜，噗噜噜」

　　看来谢琳的大脑没法翻译章鱼哥的语言，但谢琳突然想到了，人鱼的声音在岸上听会变成刺耳的尖叫。

　　所以她把头伸进了黑湖波光粼粼的水里。

　　「好吵，好吵」

　　谢琳刚想说什么，咸腥的水涌进她的嘴角，她意识到她被人勒着衣领翻了个身。小船剧烈颠簸了一下。

　　谢琳大受震撼，罪魁祸首一脸苍白地在她耳边叫起来，“你怎么敢！你不会说你要跟湖怪说话吧！你是不是疯了！”

　　要是他不动手，你大概也不会呛水。谢琳默默吐槽了一句，把水吐回去，章鱼的腕足柔软地搭在船上，小船倾斜着吃水，歪歪扭扭起来。

　　“喂！”这次的声音惊慌起来，“船要翻了！”

　　谢琳戳了戳翻卷的吸盘，再度把头埋回水里，睁开眼睛，绿色的光线下，章鱼哥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船底。

　　「噗噜噜」

　　「噗噜噜噜噜」

　　哦，谢琳在水下不能说话。

　　这次不用被揪外套，她浮出水面，顺手把章鱼哥的手推回湖里，给自己用了个“旋风扫净”，这才转头看向已经咬紧牙关的布莱克，“你还是坐下比较好。”

　　“……你应该叫我布莱克先生。”

　　“好的，布莱克先生，”谢琳心情不错，顺口就叫了，“请坐吧。”

　　对方沉默地给船板用了“旋风扫净”才坐下，过了一会儿，那张苍白的脸再次靠近，“所以你果然在耍我，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你觉得这样很好笑，是吗？”

　　谢琳一个后仰，“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他笃定地说了什么，“不得不说其实你做得还可以，所以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个混血吗？布尔斯特罗德家的？”

　　“……”

　　谢琳耸耸肩，趴在船舷上，继续用手拨弄湖水。章鱼哥没有离开，软软凉凉的皮肤在湖水中若隐若现，散发出月光般的银白色。

　　“你不该拿旋风扫净来清理自己，这太粗鲁了，你可以试试柔亮顺滑和速速干燥。”

　　「噗噜噜噜噜噜」

　　“……你更喜欢这些动物，是吗？”他似乎不依不挠起来，“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可以看到黑湖湖底的景色，当然也能看到湖怪和人鱼。”

　　“真好，”谢琳重复了一遍，学着他的样子拉长声音，“真希望我能去。”

　　“只有斯莱特林能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噗噜噜」

　　“那太遗憾了，”谢琳摇头晃脑，重新坐好，直发现布莱克的眼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芒，一种活生生的光芒，灵动的，骄傲的，真心实意得意着的，于是她更用力地叹了口气，“和你聊天真好。”

　　布莱克先生的脸古怪地抽动了一下，“我想不到你会被分到哪里，”他飞快说完这句话，船靠岸了，于是他第一个跳下船，融进黑压压的学生袍里。

　　谢琳几乎站在队伍最末尾，但麦格教授的声音还是非常清楚。

　　「正在……载入系统……测试」

　　……？

　　谢琳环顾四周。

　　完了，她略显悲观地走进金色大厅，甚至没心情打量金色教师席上的各位。一直到戴上分院帽，她都没什么真实感。

　　“赫奇帕奇很适合你。”

　　“谢谢，真的吗，”谢琳沉吟片刻，认真回复道，“我很感动，感觉自己的人格都被肯定了。”

　　帽子骄傲地扭扭帽檐，“但是。”

　　“但是。”

　　“你不觉得你在斯莱特林会干一番大事吗？”

　　“这可是1972年！还有一年凤凰社就成立了！”

　　“不不不，你可以这么想，”分院帽笃定地说着，“你不想你的生活失去控制，不是吗？就算你什么也不做，那也是因为结果在你可控的范围内。”

　　“所以，你打算让我提前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重要的是你，你可以想象我们是彼此的镜子，不是我打算让你怎么做，是你打算让你怎么做，你想去挑战最高难度的开局吗？不管结果怎么样？”

　　谢琳沉默了一阵，“我还挺想的，但是人生只有一次。”

　　“倒不如说，正因为人生只有一次，所以才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谢琳的心底突然出现了猫头鹰的身形，一只雪鸮。很快，具体的海德薇的形象逐渐淡化，一只湿淋淋的小土狗浮现出来，因为失温而无力地嘤嘤着。这是她没有钱，没有时间和精力，不能独自立足做决定的后果，让一只被其他人遗弃的幼崽继续在雨夜中被遗弃——

　　“但是，你觉得因为这个，我就能不顾一切地利用全部可以利用的……那我和伤害我的人有什么区别呢……我已经很累很累了，分院帽，非常累了。”

　　谢琳分不清这是她的呓语，还是她的精神在说话。

　　“只是一场游戏，放轻松。”

　　分院帽用他传承几百年的破锣嗓子大喊大叫，“……斯莱特林！”

　　银绿色的学院那里传来稀稀落落的掌声，谈不上多热情或者礼貌，因为布朗的姓氏什么也不代表，就像它的延伸意义一样混沌。

　　「欢迎，系统0232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