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混沌速通》寒绯子

2、第 2 章

　　“再见了妈妈今天我就要远航，咳咳，”别哼歌，别哼歌了。

　　谢琳用力敲了敲脑袋，声音大得让麦格教授再次投来和伍尔芙夫人相似的目光。

　　麦格教授——老实说，看到伍尔芙夫人这么冷静的家长还是内心稍安的。老实说，去迎接麻瓜新生的任务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小问题，这些问题大部分来自家长不相信存在另一个世界，会认为上门的老师是个骗子。当然，出于保密法要求，对孤儿院负责人，麦格教授一开始只打算说出“特殊才能”之类的托词，甚至用上一些轻微的混淆咒。

　　伍尔芙夫人给人的感觉非常出人意料，“我见过谢琳的母亲……实际上谢琳非常聪明，非常，从小就喜欢自己学习，语言对她没有障碍，动物的语言——如果动物也有语言的话，动物的语言对她没有障碍。所以比起相信医生的话，我更倾向于依靠直觉感受。我尽量不会在谢琳面前提及作为大人或者权威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我尽我所能。”

　　“动物们从来没有伤害过她，虽然这件事的确难以置信，但是是事实。”

　　麦格教授顺着她的手势方向向窗外望去，女孩单薄的肩膀上正站着一只常见的黑色鸟类，大鸟正从她的手心啄食，但是，她的左手手臂上正缠绕着什么，正在缓缓蠕动——一条小蛇。

　　女孩不以为意地低下头，嘴唇翕动，仿佛在两者之间交流，身形间流露出模糊的苦恼。不知道说动了什么，渡鸦“呱”一声振翅高飞，只剩蛇类进攻般高高昂起头颅，尾巴一甩一甩。

　　“这是有历史记录的，非常优越的天赋，令人印象深刻，”麦格教授下意识挺直脊背，“霍格沃茨不是麻瓜疯人院或者类似的机构，谢琳会在霍格沃茨接受完善的教育，发挥她出色的才能。”

　　“希望如此，”院长女士扶稳眼镜，“我让玛丽带您去见她，看看她的意思，昨天她看上去很，”她调整了说法，“她很希望前往贵校就读，但她胆子很小，很怕生，希望您能理解。”

　　麦格教授同意了这个说法，和动物相处友好的巫师甚至可能不喜欢和人类巫师相处，有熟悉的人带领她一同接触是个好的开始。

　　但是她没想到，谢琳·布朗是个乖巧得过了头的孩子，除了格外喜欢走神，经常把目光停在某处就开始发呆，只能靠喊她的名字才能勉强让她回神。

　　大概分不到格兰芬多，也许是个拉文克劳。

　　产生了淡淡遗憾感的麦格教授尽职尽责地带她来到第一站，破釜酒吧后门。

　　“对角巷，记得魔杖的移动规律，敲击砖块。”

　　“好的，教授。”

　　米勒娃·麦格踏进巷口，发现谢琳还在原地发呆。这时候的她看上去更小了，不是会回答“好的，教授”的乖孩子。

　　第二站，古灵阁。

　　“这是你的母亲留给你的财产，不过我建议，除了开学采购，可以先拿一学期份额的金钱，五到十加隆之间足够。”

　　谢琳乖乖捡了几枚就停手，也没有问任何关于她父母的故事，反而跟守门的妖精聊起天了。

　　“你是拉环吗？”

　　“是的，是的。”

　　“天啊，你是拉环！”

　　“是的，布朗小姐，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拉环，很高兴认识你！”

　　她记得伍尔芙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地声称这孩子很胆小，但是看着谢琳红扑扑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麦格教授也忍不住想要微笑。

　　也许这就是她负责新生工作的快乐时刻。

　　“为什么会有瀑布？这里会有龙看守宝贝吗，童话书上都是这么说的。为什么要修建成过山车的形式，电梯不好吗？加隆是纯金吗？英镑和加隆还是固定汇率吗？美元呢？”

　　……虽然问题越来越怪了，这孩子大概和拉文克劳很有缘分。

　　第三站，摩金夫人长袍店。

　　“你先在这里等一等，试试衣服，我去丽痕书店买课本，如果你还有想看的课外书，买完魔杖之后我们可以再去一趟。”

　　“谢谢麦格教授！”

　　谢琳站上圆台，摩金夫人的卷尺立即蹦上她的肩膀，这让她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卷尺活泼地蹭了蹭她的指腹。摩金夫人一下笑起来，“它看起来很喜欢你啊。”

　　旁边的圆台正站着一个同样瘦削的男孩，黑发黑眼，他已经量好尺寸，统一的素面长袍正在他身上慢慢收拢，听到这句，他转过头，上下扫视，一声极为轻蔑的笑声从他的唇缝挤出来。

　　发现谢琳的视线移动，他反而更加挺直脊背，尖尖的下巴颏儿也更加向内收。

　　「今天星期一，一条小鱼干，明天星期二，两条小鱼干～后天星期三，饿饿饿，三条小鱼干～」

　　谢琳迟疑片刻，没有出声，任凭猫咪走调的歌曲回荡在脑海。

　　「小鱼干～小鱼干～」

　　“我以为猫不爱吃鱼。”

　　她说得又快又轻。

　　“我是黛西，我不是猫，”猫抖抖耳朵，非常拟人地点了点尾巴尖，“黛西喜欢小鱼干。”

　　“……你在和猫说话？”

　　“是黛西。”

　　谢琳下意识回答了陌生的提问，紧紧抿住嘴。

　　她……

　　“哦，亲爱的，你知道她的名字，”摩金夫人拍拍手，卷尺跳回柜台，羽毛笔自动写写画画，“你们在聊什么。”

　　“……黛西喜欢小鱼干。”

　　“这是真的，”摩金夫人低头，猫咪爱娇地“喵喵”叫着，两条蓬松的大尾巴绕来绕去，听在谢琳耳朵里全是不成调子的“小鱼干～小鱼干～”，“今天还没喂她，你提醒我了，亲爱的。”

　　“你没在和它说话，”一边的男孩突然说到，“柜台上面放着鱼干，它的脖子上也有铭牌，这很简单，一个小把戏。”

　　幻觉在一瞬间远去了，谢琳的大脑再次变得空空荡荡，“你说得对，”她再次敲了敲太阳穴，猫咪讨食的声音消失不见，“谢谢你提供的思路，布莱克。”

　　“……你认识我？”

　　“不不不，久仰大名，所以你真的是那个布莱克家的布莱克少爷——”

　　少年几乎站成了一棵白桦树，“是的，我是，停下你难看的表演就行。我倒不是知道我们的名头传到……麻瓜那里了。”

　　“什么？”谢琳微笑的表情暂停了一秒，“哦，我不知道，我是孤儿，在麻瓜孤儿院长大，但是我没听说过你，也不认识你，布莱克，哦，我真荣幸能见到你！”

　　“谎话连篇，”男孩皱起眉头，“但我想，这也是布莱克家族荣耀的体现。”

　　“非常有理。”

　　“你打算去哪里，要我说，斯莱特林当然是最好的，可惜你……”男孩停顿了一下。

　　“斯莱特林当然挺不错的。”

　　“当然，斯莱特林是最好的学院。”

　　谢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遇到“角色”的冲击比她想象中要大——她只是随口一提，“布莱克”，一个穿着黑袍子的人的代号，仅此而已。所以她也没注意到麦格教授已经挎着一包书走进店里了，身边正好是一位看上去非常、非常高傲的黑发女性。

　　“布朗小姐，”麦格教授说着，冲她举起手，“我想你的校袍应该没问题了。”

　　“是的，教授。”

　　她跳下圆台，付账，差一点给摩金夫人鞠躬，“已经没问题了。”

　　有问题，麦格教授在心里说，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几分钟之内她突然要去斯莱特林，她一面推开门，一面领着孩子往魔杖店的方向走，“你已经了解到学院了吗？虽然可以多看看《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我给你买了一本，但是，实际情况比较复杂。”

　　她打算解释得更深入一些。

　　第四站，魔杖店。

　　“斯莱特林出了一个黑巫师。”

　　麦格教授说着，坐在魔杖店的圆凳上，不知不觉拿出上课的气势，“当然这不能否定一个学院。我只是，我相信斯莱特林现在的气氛不太友好，尤其是对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如果你愿意听听我的意见，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会更好。”

　　“柳木，独角兽的尾毛，十又二分之一英寸，试试看，不不不，不够好。我想想，紫杉木，独角兽，九又四分之三英寸，这个搭配比较少，但我要说是种偏见，”奥利凡德仿佛在抗拒麦格教授说的话，越说越大声，“魔杖选择巫师，魔杖是伟大的、伟大的奇迹。”

　　紫杉木魔杖在谢琳手中微微发热，很快也被拿走了，“这个，山楂木，凤凰的尾羽，十一英寸整。”

　　魔杖兴奋地喷出星光，惨绿的光芒让谢琳陷入一片浓重的阴影。

　　“魔杖选择巫师。”

　　奥利凡德自言自语地高兴起来。

　　第五站，坩埚店。

　　她们很快打包了需要的坩埚，天秤，玻璃瓶之类的小玩意儿。麦格注意到女孩的注意力黏在隔壁的猫头鹰上。

　　“你想养一只猫头鹰吗？”

　　“……我没地方养，额外的钱，额外的时间，我都没有。”

　　这话说的就有一点奇怪了，猫头鹰不是一种非常耗费精力和金钱的宠物，“我的问题是，布朗小姐，你想养一只猫头鹰吗？”

　　“我想是的。”

　　“如果你想，那么你可以养。霍格沃茨允许新生带一只猫头鹰进校。如果不想带进宿舍，霍格茨沃有专门的猫头鹰棚，你只要记得要定时去看望它。”

　　谢琳·布朗，这个孩子沉默了更久，久到麦格不得不出声提醒她，“谢琳·布朗？”

　　“……我可以养？”

　　“当然，你想养一只什么样的猫头鹰。”

　　令人惊奇，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快速说道，“一只雪鸮，是个女孩，名字是……”

　　她停了下来，仿佛什么人往她的嘴里扔了块小石子，但是笑容洋溢，和她追问拉环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谢谢您，教授，我很高兴。”

　　她在为一件非常非常普通的事情高兴，那件事甚至没有真的完成，只存在于她的想象里。

　　只是一只雪鸮。

　　麦格教授忍不住摁了摁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