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地球]生命亘元》鸽子汤成精

3、第 3 章 第一台

　　第一台“生命苗圃”机器问世后，被我命名为“蠊”。是的，就是人们认知中的蟑螂，或者可以叫它们小强。说起正式命名那天发生的事情，也是十分阴差阳错且有趣的。

　　那天，初代“生命苗圃”首次试车，培养的第一个生命体是用于实验的蚯蚓。没错，因为当前环境，实验用小白鼠已经是十分珍贵的生物了，并不能用于“生命苗圃”的首发试车。因而，用蚯蚓做基础实验已经成为了很多生物实验研究的首选。

　　而提及蚯蚓，参与首发试车实验的研究员们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蟑螂。据传闻，北美一些地下城以人工饲养的蟑螂为蛋白质来源。而更有性格活泼顽皮的北美混血研究员，当场便掏出了一包蟑螂蛋白块儿。扬言蛋白块的味道其实还不错，并被其他人坚定拒绝了。

　　现在进入地下城的人们，还没有全然忘记正常食物的味道。而作为Z国地下城的生物研究员，更是常常与食品科学研究院进行项目合作，尽罪大努力为地下城居民提供相对正常的食物。

　　当然，上述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让我决定将初代“生命苗圃”命名为“蠊”的原因。真正让我决定命名的，除却蠊那顽强的生命力，更是因为一个让我坚定的走上无神论道路的人。他是一个陌生人，而他也曾经以此为戏称。

　　那个人的际遇启示了我，让我清醒的意识到命运必须掌握在人类自己的手中。如果人类更加强大，如果人类掌握更多先进的科技，那么人类是否就能够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了呢？我不清楚，但我愿意在这样多道路上探索尝试。

　　于是，从那一刻起，我成为了罪为坚定的无神论者。我不再相信世界上存在命运，而我也同样致力于以科技的手段促进人类真正掌握属于自己的未来。

　　不过，几十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那个他。而同样，出于某种私心，我并不打算将命名的真正原因公之于众。就让大家都以为，我是因为蠊那强大的繁殖能力与旺盛的生命力，而由此命名的吧。

　　初代“生命苗圃”的顺利试车，似乎为“永恒漂流计划”开启了一扇通往成功的大门。不久以后，材料化学组率先突破了机械体制造材料使用耐久度的困境。紧接着，机械物理组和生物实验组联合攻关，突破了大脑对机械体的控制力以及机械体传感反馈等多项难题。

　　一切的发展，看起来是那么的水到渠成。而在连续配合机械物理组完成多项攻关后，我的学生蓝安安，也已经成功代替我成为了“永恒漂流计划”生物实验组的组长。而我虽然仍旧保留了第三责任人，“永恒漂流”研究中心副主任的名号，却转而专注于“生命苗圃”的研发与迭代工作。

　　看起来，我似乎是被排挤除了“永恒漂流计划”的计划中心。但，为了我心中的“黄土工程”，现在的境遇正是我想要。

　　从初代“生命苗圃”成功试车到现在，十年间“生命苗圃”早已完成了三次迭代。从罪初简单的对生命进行体外孕育，到第二代“生命苗圃”能够通过控制生物进行能量转换的效率以达到控制生物生长速度，再到现在使用的第三代“生命苗圃”能够对生物携带的母体致病性|基因进行甄别剔除。十年间，生命苗圃为“永恒漂流计划”提供了无数实验动物。同时，也为生物研究院和食品研究所做出了巨大贡献。

　　如此看来，“永恒漂流计划”能够为“黄土工程”带来的便利已经很小了。不过，好在经历了前前后后共计近十五年的研究，“永恒漂流”的机械体也到了对外招募志愿者参与实验的阶段。

　　当然，志愿者的招募自然要遵守自愿原则。而第一批参与进来的志愿者，不出意外的是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而出现了严重肢体残缺的战士。他们曾经拥有最为健壮的体魄，许多人在发生意外以后甚至于直接说出了，他不愿意再这样残缺着苟活的话。

　　而当有一个能够恢复健全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时，哪怕可能面临着未知的危险，但他们仍旧愿意进行尝试。没有残缺的人，是无法体会其中艰辛的，更何况他们曾经是人类中身体机能顶尖的骄傲呢。

　　我旁观了第一批志愿者的机械体改造全过程，“永恒漂流计划”基于人类文明伦理考虑，为那些机械体覆盖了仿生皮肤。仿生皮肤以机械体使用者自身细胞培育，通过“生命苗圃”培养后进行移植。也因此，第一批志愿者在改造后的样子与正常人并无任何区别。

　　当第一批志愿者以常人的身姿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无疑“永恒漂流计划”达成了初步成功。于是，在初步成功的基础之上，“永恒漂流计划”开始了对地下城社会面志愿者的招募。

　　第一批社会志愿者，招募的是地下城中一些出现了严重肢体残缺的普通人。相较于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如果普通人对适应机械体同样无障碍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永恒漂流计划”确实具有全人类普适性。而给残疾人率先使用机械体，则是为了尽可能的保证实验的容错率。

　　对于“永恒漂流计划”，我一项甚少发表看法。而在吴教授看来，这并不违背社会伦理，自然也就不会进行阻止。

　　但，当“永恒漂流计划”开始招募健全的普通人作为机械体替换的志愿者时，地下城中开始流传出一些质疑的声音。健康的正常人类，为什么要将身体替换成机器？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替换后的人类，又是否还能称之为人呢？

　　“看吧。瞿教授，人类就是一种奇特的社会生物。”

　　这是在听到质疑声后，已经头发花白的吴教授与我闲聊时发出的感慨。同样是机械体，残疾人身上使得，而正常人改造却倍受质疑。于是，在实验开展倍受阻力的情况下，“永恒漂流计划”的研究员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们中的一些人将率先接受改造，而后向公众展示以减少质疑。那些勇敢的年轻人们主动躺在了手术台上，这其中也包括我最为钟意的学生蓝安安和她的爱人白柳。

　　我并没有阻止他们的选择，就像我当初没有阻止他们相爱一样。我亲自为他们进行了这场手术，并守在那张手术台等待他们的清醒。

　　而我的学生也并没有让我失望，当她在手术台上睁开眼睛，并起身站在地上向我俏皮的敬礼时，我知道我笑得十分温柔。

　　“瞿清池教授，您的学生蓝安安向您报告。我已完成机械体替换，感觉良好。”

　　“欢迎你，我的英雄。”

　　拥抱着我最为骄傲的学生，我并不吝啬于基于她赞美。而在那之后，由安安作为我的助手，我们为白柳替换了机械体，同样是十分成功的。

　　有了研究中心的研究员们带头，地下城中质疑的声音变小了许多。而当“永恒漂流计划”的实验再次面向社会招募志愿者时，让我有些意外却又并不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志愿者招募站点前，几位女性结伴而来。在她们登记后不久，又来了几位女士。这期间偶有男性前来报名，但年纪较大或是身材较为瘦弱的人占比更高，健壮的男性只是少数。而来报名的女性，却大多身材健美。偶有一些同样瘦弱的，眼神却坚定异常。

　　男女志愿者报名比例不均衡的情况，让第一负责人不得不召开会议与我和吴教|授进行商讨。是按照志愿者实际报名人数进行实验，还是为了达成标准对照而限制女性志愿者的参与人数呢？

　　对此，我与吴教授十分一致的认为，为了实验结果的有效性，男性志愿者的数量应当与女性相同。不仅如此，为了更好的控制实验变量，还需要对年龄和身体素质进行同样的严格划分。

　　不过，为了不打消志愿者参与实验的积极性，经过第一负责人与我们的共同协商，决定在后续试点时优先对已报名的志愿者进行改造。于是，第四批改造实验顺利开展了起来。

　　四期实验，除却有个别失去肢体太久的人在改后需要进行适应性训练，其余接受改造的人均对机械体适应良好。于是，第一负责人拿着优秀的实验成果向上汇报。不意外的在受到了表扬的同时，接到了进行地下城试点工作的命令。

　　当然，从实验成果汇报到试点命令下达，用了近乎一年的时间。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安安也正式替代了我在“永恒漂流计划”中的工作，而不再打算继续参与后续工作的我重新回到了生物研究院。带着我的“生命苗圃”，成为了生物研究院的副院长。

　　机械体的研制成功，使得联合政|府终于开始重视起人类未来的繁衍困境。当然，这是一种倒逼式的重视。土基政|府首先要求彻查“永恒漂流”机械体研发目的，而这次彻查，使得人类繁衍危机被彻底摊开在了人们的面前。

　　“繁衍，是一个地球种族的本能。我国科学家，对中方提出的数据模型表示质疑。”

　　这是在联合政|府视频会议上，英度代表的发言。

　　“哈，西巴。只有没有文明的种族，才会不考虑环境因素，而一味进行繁衍活动。”

　　这是在英度代表发言后，由H国代表进行的反驳。

　　在离开“永恒漂流”研究中心以前，我有幸曾旁听过几场这样的讨论会。说实话，无论旁听多少次，我都不得不对予会代表的文辞广博而感到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