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馆喂蛇指南[伏黛]》兔鸢

6、第 6 章 里德尔：我

　　“这算什么？中国人时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我日常脑子便尽是这般荒谬想法吗？”
　　被这个噩梦困扰了多时，汤姆·里德尔这几日难免饮食睡眠都不佳，不仅仅引得一群斯莱特林的贵族小姐神伤，上课也不免有些神思不属，再加上这堂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如催眠一般的声音，一向好学认真的好学生也忍不住低下头去。

　　“嘿，汤姆，你今天竟然没有带我给的香囊，这可真让我伤心。”
　　因了这堂魔法史是与拉文克劳同上，这位大名鼎鼎的斯莱特林级长没有遭遇往日势如水火的红绿两派唇枪舌剑，但那位在他看来虚伪又聒噪的拉文克劳级长却自作主张坐到了他的单人座旁，开始了锲而不舍的骚扰。

　　“张，这个香囊很漂亮，但是并不适合一位斯莱特林，而且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极排斥你的亲近，这让我很困扰。”
　　里德尔冷冷地看着这个和他外貌有几分相似的东方男孩，眼眸里的威胁意味显而易见，但是对方却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或者说，至少你的师父会喜欢。”

　　“那是我——的师父，我想我比你明白她的喜好。而且，你似乎对我的师父关注得太多了。”
　　这种细碎的刺痛和酸涩感猛然出现，就好像一只虫子在心上钻洞，汤姆控制不住地板起脸。

　　“得了，汤姆，她是你的师父，而不是你的情人，我想你的反应过激了。”张的剑眉一挑，正想要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面上的重重疲色却让他怎么也显不出轻松的神态，引得里德尔不由得注意力转移，低声问道：“怎么了，张？你是有多少天没睡了？”

　　“你快别提了。”张念中一向宽和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嫌恶与愤恨，低声告诉里德尔：“你知道，最近东瀛倭子入侵中土，带来不少阴阳术士，他们既非良善，坏我宗庙，毁我香火，累得家严这种与世无争的个性，日前也来到英吉利请求邓布利多襄助。前些日子，邓布利多院长频频找我谈话，语涉本门机密，我可免不了要打些马虎眼，如此反复应对，能不疲累？”

　　“你说的那些‘银杨师’也是巫师的一种吗？这些日子，东方魔法界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不关心政治、醉心魔法的里德尔一懵，这些可从来不在《预言家日报》播报范围之内。

　　“蛮夷倭子，邯郸学步罢了，怎么算是巫师。不过说到不太平，岂止东方魔法界，西方的战争可早就开始了，当然，我主要还是指的......呃，你们说的麻瓜那里，虽然说巫师界也不太平就是了。里德尔，虽然说在课业上你优异得过分，但是似乎对于政治很不敏感啊？”

　　“哼。”西方魔法界三好学生、道德模范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到脸红，他将手中的魔法史课本巧妙地一挡，遮住了尴尬。
　　虽然张的性格有些婆婆妈妈，但汤姆·里德尔对他所说的并不感冒，事实上，就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他早在低年级时就偷偷崇拜着欧洲大陆有名的“大清洗者”格林德沃，并透过翻倒巷一些非法店铺买到不少他的传记，那个正当壮年的金发男子被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黑巫师，还组建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官方对他的畏惧、邓布利多与他的隐秘流言，无不像磁铁吸引着少年，在他的心里，如果这位黑巫师真的发动了战争，他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他的队伍。

　　事实上，距离汤姆·里德尔心上的那点小波澜还没过去多久，一桩发生在霍格沃茨的意外就迅速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条，也引得整个霍格沃茨人心惶惶起来。

　　——“霍格沃茨出现怪兽，麻种女巫意外身亡。是什么让这座百年古校不再安全？敬请期待本报记者丽塔·贝内特小姐为你深入调查背后的真相。”

　　——“霍格沃茨意外袭击事件频发，已有学生离奇死亡。据一名正义的格兰芬多透露，他在夜游时也曾受过不明生物攻击，所幸其随身携带门钥匙······”

　　——“霍格沃茨学生意外身亡，布斯巴顿表示，本校安全措施十分完备，并无发生类似事件的可能······”

　　霍格沃茨的早餐桌一如既往地凌乱，到处飞散着猫头鹰羽毛和燕麦片，唯一不同的是那张人手一份的《预言家日报》上铺天盖地都是最近的霍格沃茨袭击事件，虽然说官方报纸的可看性已经被这位喜爱长篇大论的贝内特小姐消磨得差不多，可事件本身的严重性让这份平日里无人问津的报纸这些天都被哄抢一空。

　　一直以来，霍格沃茨都号称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使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年代，它也被视为巫师界最后的港湾，更别提还有一个与黑巫师格林德沃齐名的最著名白巫师——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在这里。可是这些天学生遇袭的谣言四起，又发生了真正的意外死亡事件，涉世未深的小巫师们难免感到焦急恐惧。

　　此时，就连成竹在胸的始作俑者，在看到报纸上焦急地抓着油光锃亮脑袋的阿芒多——迪佩特校长时，心中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死者生前是一名拉文克劳的女生，据校方透露，她是在夜游时被突然袭击的，发现遗体地点为霍格沃茨二楼女盥洗室，但不少霍格沃茨学生表示，该盥洗室似乎废弃已久，平时并无人来往。对于这名女生的意外，不少拉文克劳学生表示难过与惋惜，而霍格沃茨校方对此却毫无头绪，对外一直保持沉默。除此之外，据一名赫奇帕奇学生透露，校方内部似乎已经达成暂时关闭校园的决议，本报记者丽塔·贝内特小姐为你报道······”
　　拉文克劳餐桌上已经传来了细细的抽泣声，一向闹腾的格兰芬多这次也少有地安静了下来。突然“啪”地一声，斯莱特林餐桌上传来了报纸合上的声音，斯莱特林级长俊秀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吓得他身旁的一个赫奇帕奇栽进了燕麦粥碗。

　　“你是怎么了，里德尔？你难道也被这种傻里傻气的新闻吓到了吗？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可只会发生在没有头脑的泥巴种身上，毕竟也没有人会无事跑到那种地方去。”
　　前几天得了怪病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小姐一向看不起这位出身寒微的级长，虽然为了掩饰不知为何长出的青绿滑腻鳞片而用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改不了没事爱嘲讽的毛病。

　　但汤姆·里德尔此刻青白的脸色实在太不寻常，在马尔福一个犀利的眼刀下，高傲的布莱克小姐还是暂时保持住了沉默的美德。

　　黛玉从前时常教导弟子的“过犹不及”的道理，这位傲慢的小徒弟此刻方才尝到味道。桃金娘的死亡虽说是意外，却早在野心家的意料之中。毕竟，自诩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他在打开那间密室时就见识到了蛇怪的威慑力。

　　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蛇佬腔，里德尔险险“驯服”了蛇怪海尔波，却不知道应当拿它怎么办，毕竟这脑满肠肥的危险玩意不是纳吉尼。自从怂恿着它攻击了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的泥巴种后，里德尔总是感觉自己被老谋深算的邓布利多盯上，不得脱身，心中已经有些焦急。

　　海尔波不过一巨蟒蠢物，死活对里德尔本不打紧，但斯莱特林级长豢养怪兽、袭击同侪的罪名却对他顺利毕业甚至竞选学生会主席有着致命的影响，所以当他一看到小青的原形时，就生出了将她藏匿于斯莱特林密室的念头：一来小青若遇上海尔波，凭借东方巫师的本领大可永绝后患，二来若是邓布利多真的查到密室的由来，也大可把这一切都推到自己亲师伯身上去。

　　可惜，人算毕竟不如天算，饶是里德尔想得再周全，也万万没有想到这几天的海尔波居然又造成了一起袭击事件，还真正惹出了人命，突如其来的舆论压力迫得霍格沃茨这座百年老校也不得不预备宣布闭校，这样一来，羽翼初丰的斯莱特林级长就必须被打回孤儿的原形，继续在麻瓜界的悲惨世界了。

　　这样想着，里德尔的脸色也渐显狰狞，“哐当”一声，银质餐叉撞击白瓷餐盘发出响声，在一排绿色的领带中荡起一圈涟漪，布莱克们与马尔福面面相觑，正不知所措，只见他一个起身，转头就向着教授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些事要向您报告。”

　　红胡子教授有些惊诧地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站得笔直的斯莱特林学生，深邃的蓝眼睛不解地眨了眨。

　　“哈哈，阿不思，看起来汤姆很喜欢你呢。”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格拉霍恩教授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和善地笑着。

　　两位当事人同时黑了脸。邓布利多的胡子诡异地抽动了一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笑着望向里德尔，和蔼地说道：“ 里德尔先生，还是到我办公室来吧。”

　　格兰芬多的校长办公室一向带着浓烈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个人风格，喷着袅袅烟蛇的银器和有些东方特色的茶具让这个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狭窄，加上梧桐木的鸟架和那只总是用屁股对着人的凤凰，总让来访者觉得有些昏昏沉沉。

　　“你是说，是这位来自东方的青小姐造成了这次的事件，而她又是你的师父林的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邓布利多那双如大海般湛蓝的眼眸时，即使精明如汤姆·里德尔，也忍不住有一种要将实话和盘托出的冲动。但是出于保护自己计划的考虑，现任斯莱特林级长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真的很抱歉，教授。关于这位青小姐如今借住在霍格沃茨的事，我也是最近才从我的师父林那里听说，毕竟，像她这样魔力强大的巫师之前在禁林生活了那么久，也不曾为我们得知，若是我早些知道，我一定会及时告知院长或者校长，这样的悲剧也不会发生了。”

　　“这不怪你，孩子。”邓布利多长长叹了一口气，眼里的狐疑却尚未消退，他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汤姆·里德尔，最终还是说道：
　　“事实上，我还是有些事不明白。根据我对林小姐的了解，她应当是一位有修养的高贵的女士，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看来她的朋友怎么样也不会是草菅人命之辈吧？”

　　“教授。”受到邓布利多的试探的里德尔神色微动，却还是辩解道：“您或许不了解，因为一些缘故，青现在正处于阿尼马格斯形态中，而她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我曾经目睹——正是一条蟒蛇。您应该知道，巫师在阿尼马格斯状态下往往自制力也相应下降，我想青正是因为如此性情大变也说不定。”

　　“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扶了扶眼镜的邓布利多站起身来，双手交错地放在胸前神情也变得严肃，“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里德尔先生，你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不是斯格拉霍恩教授或者迪佩特校长，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教授。”里德尔脸色微微一红，还是朗声解释道，“谁都知道，您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而且也只有您见过林，知道我和那些东方巫师的小秘密，我想在这件事上，您或许能够理解我。”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汤姆你终于抛弃对我的成见了呢。”蓝眼睛的老巫师背过身去，伸手去抚摸梧桐木架上的福克斯，一下子被鸟喙啄得瑟缩回去，不由得将手收回袖子，长叹一声，“但无论如何,你所提及的涉及外交，波及范围颇广，迪佩特校长与其他教授应该也有权利知道。我想里德尔先生能够提供这位青小姐的栖身之所吧？”

　　“当然。”
　　只楞了一下，年轻斯莱特林级长果断地点了点头。
　　他本是枭雄一般的人，将斯莱特林的密室出卖给整个学校固然有些不划算，但在请小青入住时他已经出卖了一次，再来一次也不过是债多了不愁，何况自己也没什么实际的损失，当下便坦然应了。

　　格兰芬多院长不意里德尔这般爽快，虽有些怀疑，但于学校利益确确然无损，也只能叹了口气，招呼上这个自己不甚喜爱的学生，幻影移形至校长室。

　　且不提这厢汤姆·里德尔如何欲拿尊长抵罪，那厢小青却当真是焦头烂额个透。

　　原来，自她住入霍格沃茨密室，虽得了汤姆之助很快恢复人形，却贪恋红尘不愿回去，日日啖腥食膻，快意恩仇，小日子过得逍遥无比，哪还记得独自清修的黛玉。

　　但青蛇得龙形，毕竟有术之体，又是天地日月修炼而成，对周遭妖异颇为敏感，又正值春末夏初，阴阳之气调和，安居不久，已然觉得不妥。

　　原来那海尔波虽是蛇怪，混沌无知，但终究是雄性，远远感知到小青气息，又适逢端午，时节所感，便按捺不住，时时异动。

　　恰恰这几日，一位女学生哭哭啼啼跑进盥洗室，混着一股雄黄味儿，让蛇怪海尔波一时性起，躁动不安起来。恰逢此时小青外出报那现形之仇，一时疏忽，并未锁门，到让它逸出门外，可巧撞见那肝肠寸断的桃金娘，顷刻之间，无辜的女孩便见了阎王。

　　待得小青施法归来，正是志得意满，见得门口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可吓得魂飞魄散。

　　她修行得道，最重因果，掐指把那半灵不灵的阴阳一算，隐约知晓这人生死虽非己过，却也自己粗心大意、一时疏分不开。

　　她自知后有果报，急怒攻心之下，便急掣青锋剑便奔那蛇怪而去，欲了了因缘。

　　只是那海尔波也是数百年的修炼，更兼得了斯莱特林日月精华，煞是了得一时竟饶小青着了几处伤。

　　好在那青锋剑是西王母引凤凰血所炼，正是蛇怪的克星，小青虽耗了不少时候，最后却也祭起霜刃，终把那怪斩于门前。

　　正当她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欲拿银铃传讯黛玉时，忽而楼梯处又传来一阵响动于人声。她经此一役，知道万不可恋战，匆忙之下竟来不及从蛇身拔出宝剑，只用紫金葫芦收了桃金娘魂魄，便借土遁逃回禁林中了。

　　“看起来，这就是青小姐的，额，遗体？阿不思？”

　　不明白原由的迪佩特校长本来听邓布利多说过东方巫师的强大，正为要同他们搏斗而担心，见到那血淋淋的蛇身，反而心中宽慰了不少，直拿着格子手帕不断地擦拭自己头上的油汗。

　　“哦，我想应该并非如此。”
　　见多识广的邓布利多用魔咒拔起海尔波身上的宝剑，端详了片刻便摇了摇头。
　　“我想青小姐应当是杀死那个怪物的人，而这里的这条，或许可以称之为蛇的，才是我们要找寻的凶手。很显然，这把宝剑上镌刻着东方古文字，还有一些神秘的图腾，毫无疑问，它的主人应当是一位东方巫师。”

　　“天啊，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神秘的东方。”
　　占卜学的费尔南多教授捂住了嘴，惊讶地要去触碰剑柄，却被邓布利多不着痕迹地拂开。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阿不思？”
　　显而易见，年迈的迪佩特校长极为倚重邓布利多，但如今的情况，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白巫师也觉得棘手，看样子是法力高强的东方巫师替霍格沃茨惩治了杀害学生的凶手，可当事人又不知所踪，这样的局面，无论是给魔法部还是预言家日报都不好交待。

　　“或许我们应该将袭击学生的怪兽已经被消灭的消息告诉魔法部，登报澄清真相，让民众知晓霍格沃茨是安全的。至于青小姐的事与具体的细节，我想魔法部的官员应该不怎么会感兴趣。”

　　沉吟了片刻，老谋深算的格兰芬多院长终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让一旁斯莱特林级长暗暗舒了一口气。

　　“汤姆！”不意被突然点名，里德尔先生差点被倒呛的口水噎着，一个鲤鱼打挺看向邓布利多，“我是说，或许你应当去拜访一下林小姐，没准她会知晓青小姐的下落也说不定，这样一来有利于我们了解整个事件的始末，二来对于青小姐的名誉也是很好的挽回。”

　　红胡子教授一如既往地露出和蔼微笑，却让汤姆没来由地感觉脊背发凉，他怔怔地吞了一口口水，却听得对方说道，“我们都知道，林小姐十分喜爱你，也算是一位十分通情达理的女士，出了这样的事件，她们势必要和霍格沃茨有所沟通，我相信你和她都明白。”

　　“可是教授，我与林······”
　　里德尔眉头一皱，暗叫不好，偏偏一时语塞，编不出个缘由来。

　　心中巨石落定的迪佩特校长却正自喜无需废校，忍不住附和邓布利多道：
　　“里德尔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优异的学生，才能得到东方巫师的青睐，如果你能向林小姐甚至青小姐亲自解释一下始末，邀请她们驾临······中国话是这么说吗······霍格沃茨共同商议解决方法，或许能真正促进东西魔法界的沟通也未可知。要知道，神秘的东方对我们总是保持着一种排斥的态度，这个问题已经困惑魔法部很久了，我们虽然以古板著称，却总是希望能和其他魔法体系多多交流的。”

　　即使深得这位白发老人的器重，里德尔先生也知道，迪佩特校长的言语总是有着不容违逆的效力，再加上邓布利多时刻不离开自己的“睿智的眼神”，他心中颇有些后悔起自己的莽撞来。

　　“呵，汤姆，你这次报讯已经立了一件大功，若是再能请来林小姐大驾光临，我想今年的金栗树学生勋章可准没跑了。”

　　斯格拉霍恩院长抚摸着鼓囊囊的大肚皮，冲着英俊的斯莱特林级长俏皮地挤了一下眼睛，一下子坚定了这位年轻人的信念。

　　“当然的，教授，我会尽力的。虽然林不怎么愿意与外界接触，但东方巫师都有一种执拗的济世思想，或许出于这种考虑，她会愿意见你们。”
　　他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