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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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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新同学还是有点底子的嘛!你们也学学人家,卷面分是最不应该丢的。行,莫繁你先找个位置坐着,等吴老师过来再说。”
话是这么说,但班里的位置就只有许夏那个常期空缺的位置,很多同学都在偷偷瞄着许校霸的脸,莫繁一脸无奈道:“老师,我看我要是坐了许夏同学的位置,好像不太好吧?”
英语老师正想回一句“反正她也不需要上课”,但想了想好像这样更会浇灭许夏对学习的热情,许夏今天起码是找得到人头的,她也不能把许夏赶回宿舍。
正当她为难的时候,许夏破天荒地妥协了:“行行行,我去后面站着听。”
然后拎着她那轻到不可思议的书包扔到最后一排那张桌子旁,拿出英语课本就十分自觉地站到了后面。
莫繁别出心裁地向具有献身精神的许夏抛了个媚眼,许夏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心说:我是瞎了才会看上这么个玩意。
英语老师接下来这半堂课讲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她虽然没有像梁主任那么相信每一个学生都有救,但许夏这个学生她是看在眼里的——标准的差生。
她没想到在这不算太温暖的学校里竟然能感化这么一个学生,难不成许夏真的愿意学了?还是说她已经蓄势待发了?她的教学方式真的有效?……
许夏不知道英语老师对她有这么多的想法,她当时只是想着,站半节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现在脑子有点乱,在莫繁开玩笑似的抛出那个媚眼时,她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又是那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很多不良青年朝她抛过媚眼,她一一打回去了,那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厌恶和憎恨,她会看见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莫繁就很特别,就像在她这开了vip一样,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感。
好奇怪啊……她想。
英语老师像打了鸡血似的,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非常详细,生怕有人没听懂,英语课代表都啧啧称奇。
下课时间一到,又和以往的校园生活一样,大家一哄而散,该玩玩该闹闹,许夏转身就想离开时,一个熟悉的温度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留下来上课嘛?”
“老跟着我不怕我带坏?”
“你又不坏。”
充满挑衅的千言万语被一句“你又不坏”全堵了回去,许夏顿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就连至亲的人都放弃了她,她都快睡着了,而莫繁就好像碰醒了她,提醒她往前走走。
“那个……呃,繁姐好,你从哪个学校转来的啊?要加我们的班级群吗?”
“诶,二猴,你还真看上人家了?”一个同学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问。
那被叫“二猴”的男生就是纪律委员,他大名为侯正雷,是个一听就会让人联想到领导之类的名字,因为班里也有个同学姓侯,他的性格跳脱活跃,是班里的积极分子,人送外号“二猴”。
“行啊!你甭管我从哪个学校转来,我既然来的这个班了,你繁姐就一定会罩着你的!昂,大家以后算就是一家人,还请多多关照。”
“是,繁姐,下次一定不多嘴!”
许夏有点出神,莫繁口中的一家人好像还真把她给算进去了。
“咳咳,下节数学考试,请大家做好准备,该准备的学习用具记得自己备齐,别到了考试才告诉我这个没带那个不见了,我告诉你们啊!我不管你怎么编……”杨晶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环着胸讲着考试注意事项,她还是注意到了莫繁,想了想还是吩咐旁边的一个同学去搬一套新桌椅。
“繁姐救我!”侯正雷双手合十地鞠一躬,“帮个忙呗?就是……嘿嘿,帮忙传个信。”
于是,在数学考试上,就有了这大型动作片。
莫繁也就只有英语能看,其他……一言难尽。
她索性搁了笔,往后一仰,伸了个懒腰,又从卫衣口袋里摸索出一颗糖,拆了包装就吃了起来。
侯正雷和其他几个同学也不算抄,因为抄来出去也都是个半斤八两,但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多做点努力。
他们传答案的路线基本绕了半个班,所以路途遥远,任务艰巨。
“小胖!快把它扔过来!”一个男同学极力压低声音,招呼着他斜后方的那个名为“小胖”的男生抓住杨晶转身的瞬间,将手中的纸团扔向那男同学,嘴里还嘀咕着“我不叫小胖”。
莫繁饶有兴趣看着他们的动作,觉得挺有意思的,最有趣的竟然没人发出不和谐的举报声。她下意识向同桌那个位置看,却想起她那个校霸同桌早就溜了,只有空荡荡的桌椅。
于此同时,许夏回到了宿舍。
她抬脚下意识地踹开了没怎么锁的宿舍门,那是一间只有她一个人的宿舍房间。因为其他人都找了各种理由换宿舍了,每次就只有她一个人。
许夏潜意识地用手去摸了摸脖颈,把外套随手扔到了床尾,她今天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她自己都捉摸不透。
先是所谓的“花季心动”,再是“舍己为人”让出座位。
她的样貌多半随了她母亲,眉眼生得锋利,眼中总不住地透着迷离和困倦,身上并无什么体香,环绕着总是散不掉的烟草味,身型高挑清瘦,但却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戾气。
许夏揉了揉披散的长发,靠着枕头躺在床上,她用手臂挡住了射向眼睛的光芒,打算好好地小睡片刻。结果她才刚闭眼不久,手机里又隔着衣服布料很轻微地振动了一下,然后又响了一下……
一般的电话她都统一设置了铃声,而这个不一样,起码和其他的不一样。
许夏连忙掏出手机,她不用看就能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一个亮度偏暗的屏幕显示着来电,但在来电人的那栏里却很突兀地写着短短五个字,那个许夏不愿面对的称呼。
许夏不情不愿地接了,然后从裤袋里抽出一根香烟,利索地拿出打火机点上,那丝丝烟雾就像她的心情一样,燥热、不安。
“你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吗?到底有什么事你不能等我下课再说?!我说了我就是在街边饿死都不会跟你一起住的……”
等待她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争吵。
恐怕只有许夏自己知道,来电人那栏写着“生母许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