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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们竟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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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萧远到了欧越凌的家。
在她的家门口,我又看到了那扇黑漆漆的门,那扇门很高很宽,阴森森,看见它,那天最后一次跟欧越凌隔着门对话的场景又浮现在我的脑海,我不禁觉得胸口堵得慌,压抑得很。如果我当时再坚持一下,把欧越凌从那扇门里劝出来,把她的心结解开,或许她不会心梗。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就冲了出来。
萧远抱紧了我的肩膀道:“你不要自责,心梗是身体出了问题,不会是别的原因。”他之前已经听我说了这事,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点点头,抑制住自责的心,整理好情绪,迈进了这扇门。
进到欧越凌的家,她的房间依然是老样子,一尘不染。
欧越凌生前常背的最爱的包包,爱穿的漂亮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里,娃娃们整整齐齐地在柜子里坐成一排,一切都是老样子,甚至房间的味道都还是我上次来的时候熟悉的味道。
我一点一点看着这个地方,想到欧越凌永远不可能回来这里了,我哭成了个泪人。
我们一路看到欧越凌的卧室,欧越凌的床上放着一套高中的校服,扣子打开了两个,床上的床单皱皱的,床单一些痕迹很像被人用力抓着扯着留下来的,校服也皱巴巴的。
她可能就是在这里挣扎着,痛苦又孤独地度过她的生命的最后一刻的吧?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痛哭起来。
萧远过来扶住我,我趴在他的肩头断断续续地哭道:
“如果我能早些发现她……我对不起欧越凌……”
萧远虽然难受,但是极力安慰我,他突然跟我道:“你看那个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欧越凌房间里电脑的主机没关。
萧远上前,动了下鼠标,电脑桌上的屏幕竟然亮了起来。
偌大的电脑屏幕上空荡荡,只有一个视频在中间。视频很短,却被播放了九十八次之多。
萧远打开了视频开始播放,里面的人我辨认了出来,有萧远,欧越凌,宁敬初,和其他一些人。
“快别逃避了,直面问题吧!”萧远正在嬉笑着打宁敬初,看来他是问了宁敬初个什么问题。
“欧越凌如果不是我妹妹的话,当然永远是想要交往对象第一名。”被打的宁敬初边躲边说道。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整个视频没头没尾,不过几秒,我觉得不明就里,但是直觉觉得这个视频能告诉我们些什么。
去看萧远,他的眼睛里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这是期末结束后我们在酒吧的时候的一段录像,”萧远道,“就是你在酒吧被宁敬初袭击的那天,我们团队去酒吧团建,整个过程都被拍了录像做纪念。”
“这里宁敬初输了游戏,要回答个真心话问题,我问宁敬初的问题是,‘宁敬初,我和欧越凌和你,咱们三个死党这么久,说实话,你有没有哪一刻对欧越凌有过感觉?’”
但是,视频只被截下了这一段。
我俩都沉默了,我知道,此时我们两个在疑惑同一个问题:
难道欧越凌喜欢宁敬初?
萧远点开视频的信息来看。
“瞧这创建时间,”他说。
创建时间是前天。
前天,是欧越凌生前最后的日子。难道,生前最后的日子,欧越凌在以爱慕宁敬初的心态在想念宁敬初吗?
我的心情复杂起来。
萧远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在欧越凌房间里那个大大的陈列柜面前停下来。我也过去看。
这个陈列柜靠着欧越凌的卧室门所在的那面墙立着,很大,用玻璃罩封了起来。我以前看过,里面放着一些纪念品,从欧越凌小时候弹钢琴的照片,到朋友送她的一些小礼物,都有。
萧远看着看着,突然开口道:
“你看,这些纪念品,宁敬初的最多,”萧远指着柜子里的东西给我看。
我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宁敬初的东西最多。宁敬初送她的金工实习时做的锤子,宁敬初寄的明信片,宁敬初得奖的照片……都被欧越凌仔细地收在了里面。与其他的东西比起来,这些关于宁敬初的东西确实占据了陈列柜好大一个空间,还放在陈列柜最容易看得到的地方,以前我从未发现这个陈列柜的东西竟然有这样的特点。
“这明信片,”萧远指着好几张明信片,说道,“全都是宁敬初寄给她的,”
“这是跟宁敬初一起旅游的时候寄给欧越凌的,我也寄给她很多,但是这里只有宁敬初一个人的,”萧远说道。
萧远颇有意味地跟我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床,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地快步走了过去。
我也看到了他看到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萧远、宁敬初和欧越凌在高中时期的合照。
萧远回身看了看床上的校服,又跟我说:你看,这个校服跟这张照片是一样的。
欧越凌生前最后的时间里,拿出来高中校服,难道她在怀念与宁敬初他们的旧时光吗?好像真的是的。
而且,综合所有的线索,似乎自然而然地真的指向一个结论:欧越凌死前确实在以暗恋者的身份想着宁敬初,怀念着跟他一起的那些过往。
我心里五味杂陈,觉得不能相信。
萧远断言道:“欧越凌可能真的是喜欢宁敬初,可能她也是最后才发现这一点。”
“你不要太自责了,”萧远拍拍我的肩膀道,“你对她那么好,她不会因为你而死。”
或许,真的是萧远所说的这样吧?我想。从这个角度想,虽然不可思议,但是竟然真的让我对自己的自责少了些。
这时有人推开了门,是宁敬初进来了,他眼睛红红,我赶紧跑过去问他欧越凌妈妈找他干什么,他说没事,只是给他看了一下欧越凌的临终照片安慰了下他而已。
没有像欧爸爸那样责难他,就还好,我松了口气。
我想起宁敬初之前自责的样子,我觉得该跟宁敬初说一下我和萧远的发现,让他不要以为欧越凌的死是自己的过错了。
我跟萧远给他看了我们的发现,说了我们的思路,宁敬初一点点看了柜子里的陈设,电脑的视频等。他一边看,沉默了。
“我只想你不要自责,”我说,“欧欧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好的,”宁敬初开口道。
萧远这时按住我和宁敬初的肩膀,郑重道:无论欧越凌生前在想什么,我想要你们两个都知道,心梗是身体的疾病,跟所思所想的关系都很小,而且你俩跟欧越凌的那些矛盾本来就微不足道,我相信欧越凌不会为了这个大动肝火。而且,李斐然,你要知道,心梗病人本来需要有人陪护,你没有发现欧越凌的病,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也不知道欧越凌有病,不是吗?你们两个不要再为难自己,好吗?
萧远真诚地看着我和宁敬初。
“好,”我说。萧远说的有道理。
宁敬初道:“好。”他也决定放过自己了。
宁敬初现在打量着这个房间,开始流眼泪。我知道,以他和欧越凌的关系,他现在的心情比我刚才的心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想到欧越凌的离去,我的眼泪也又流了下来,无论她生前到底喜欢谁,都不重要,我的心只为她的离去悲痛。
三个人在房间里各自悲伤。
萧远和宁敬初悲伤得无心吃饭,但是活着的人总得要活下去。
我去楼下买吃的,不一会儿,宁敬初却跑来了。
他看起来匆匆忙忙的,我觉得有些疑惑,
欧越凌的爸爸想通了,准许我们看欧越凌,他擦了擦汗说。
终于可以见欧越凌了吗?这个事情让我有些意外。
嗯。宁敬初道,“但是这段时间他想一个人陪欧越凌,后面等到欧越凌的爷爷从外地赶来,他会让我们见她最后一面以及帮忙操办后事。”
我欣慰得说不出话,眼泪再度落下来。
宁敬初也挺欣慰,抱住我道:“我们活的人要好好活着,
又遗憾道:“我想陪着你,但是实验室打电话来催我和萧远好多遍了。”
我说:我没有关系,你去做你的吧。
宁敬初放心了些,边给我擦脸边道: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我也去做实验,我们都转移下注意力,分散下难过的心情,到时好好送欧越凌一程。”
“好。”我整理好情绪说道。
“让喻吾昕来接你吧,我现在得走了。”他看着我拨通喻吾昕的电话,想起什么来似地道:“我手机跟欧叔叔推搡时摔坏了,等下去修理,能借你的用下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