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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断刀残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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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衡越派的掌门被一刀分首了,还是在回家路上被杀的,随行的弟子也无一幸免。”茶棚里一个打扮似游侠的光头男子小声的对身边的大胡子说道。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啊?”大胡子惊讶道,接着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压低声音接着说:“不得了,最近真是不安生啊!也不知道是谁又要搅动风云了!”
“听说杀衡越派掌门的人和灭门恒水山庄的是同一个人!”那个光头又接着说道。
“好家伙!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不过我早就觉得那衡越派的掌门不像个好人了……”
二人嘀嘀咕咕,说得正起劲,正说到下一个可能被杀的人时,突然一只茶碗啪的一声击碎了二人喝茶的桌子。
两人吓了一跳,大胡子大喝一声:“谁?敢在背地偷袭!”
光头拿起自己的木棍也警惕地打量周围,目光便捉住了正悠哉喝茶的人:白衣纹竹,乌亮的黑发用青蓝色的绸带系好,腰间别着一只玉笛,好一个玉面公子!
大胡子看着悠哉喝茶的小白脸,当即提起身边的大刀,正想上前理论,身边的光头赶紧制止了他,小声说道:“好兄弟冷静点,那人咱们可打不过!”说完还用眼神示意大胡子看看那碎掉的桌子,大胡子顿时感觉不对,咽了一下口水,忙问道:“这……这可怎么办?”
光头拍拍大胡子示意别慌,镇了镇神,拱手对那公子说道:“阁下有礼了,不知我兄弟二人那里得罪了阁下,还请阁下言明。”
那公子放下茶杯,又倒了一碗茶:“青玉堂。”
光头一听,在仔细一看,好家伙,大胡子还有些迷茫,又听到光头说:“原来是青玉堂的少侠,多有得罪,还请少侠原谅,胡子,快道歉!”
大胡子听到光头的话连连致歉,刚刚他们讨论下一个会死的人是青玉堂的夫妇呢,毕竟青玉堂那对夫妇和衡越派掌门可是好友来着,果然不能在人背后说人坏话,这不就被他们的人逮着了。
“滚!”
“是是是!”光头和大胡子慌张的跑出茶棚,一个没留神差点撞上了人,只是在撞上人前被打回了茶棚,砸坏了一个桌子罢了。
两人哎哟哎哟的在地上呻吟,躲在一旁的茶棚老板心疼得不得了,也不知道这坏掉的茶桌能不能得到赔偿,他想出去问一问,但是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撑伞的女子一步步走远,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桌钱和茶钱!”一锭银子落在了茶棚老板面前,看着也离去的公子,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这茶棚开得值啊!
“她是谁?她背上那个木盒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白衣公子,或者说青玉堂少堂主林靖暗暗想道。
此女子正是落惊华。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林靖有些忍不住了,别看他刚刚对那光头和胡子那副傲气少话的样子,实际上他话多得很,只是特别容易得罪人,因此他娘时常叮嘱他出门在外少说话。
林靖快步走,来到与落惊华并行的位置,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姑娘,在下青玉堂林靖,一路跟了姑娘许久,当然我并不是什么登徒子,我只是有些话想问姑娘,不知姑娘可行个方便?”
林靖见女子没有理会自己的话,暗自打量了起来,女子有着一张清丽的脸,只是面无血色,双眼无神,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看起来好像经历了十分痛苦的事,是血海深仇还是被爱背叛,还是……?林靖脑子一抽,一时间侠心大起,豪情万丈的对落惊华说道:“姑娘,你是否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若需帮助,林某愿相助!”说完眼睛发亮的看向女子。
落惊华并未停下脚步,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林靖,林靖眼见女子对他爱搭不理,瞥了一眼,赌气般伸手去抓木盒,只一瞬间便被一掌打到身上,林靖反应得还算快,不然只怕这会得吐血。
林靖因受了一掌,后退了几步,这时女子的目光总算落在了他身上,并且对他说了第一句话:“滚。”
没有波澜的语气,带着丝丝沙哑,好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一般,十分简洁明了的表达了对林靖的态度。
林靖尴尬的拿起腰间的笛子耍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哈哈……看来姑娘不需要我的帮助,姑娘好掌力。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姑娘姑娘的叫你,毕竟这世间的姑娘太多了……哎!别走啊,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没恶意,就是想问问你身上背的木盒……”
林靖刚说到木盒儿子便对上了落惊华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目光,林靖瞬间闭上了嘴巴,并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可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并没有从他身上离开,林靖艰难的开口道:“我只是觉得眼熟,我记得以前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的,呵呵……”
“青玉堂……”落惊华开口轻声道。
林靖点点头,“对,我青玉堂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女子,林靖本能的感到危险后,不得已出手了……
林靖吐出一口血,看着女子拾起自己的剑,那剑原是收在玉笛内的,这还是他爹娘送他的生辰礼,现下被女子拿走,林靖不禁又气又急:“住手,你可知我是谁,我爹娘乃是青玉堂的主人,你若敢拿走我的青雨剑,就等着被青玉堂追杀吧!”
若是有人看到这副情景,都得“夸”一句林靖:“你可真是会说话,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落惊华没有理会林靖的话,自顾自自的把剑收进了木盒子里,林靖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阻止落惊华,却听她说道:“我要去青玉堂。你,带路。”
“哈?”林靖疑惑道:“你不杀我?不对,你去我家干嘛?你不识路?”林靖莫名想起刚刚茶棚里那两人的话,心里莫名恐惧。
“不想死就带路。”
林靖却不敢马上应下,可是对上落惊华没有破波澜的双目,硬着头皮又问:“你到底去青玉堂做什么?”
“找人,要,快点。”
“快点?找到人后呢?”林靖又问。
落惊华没有回答林靖的话,定定看着他,林靖被她看得发毛,内心不禁想:我得传书和阿娘说才行。
“带路。”落惊华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林靖木木回道,内心大叫:想他林靖十八年来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快气哭了!
林靖拖着受伤的身体带着落惊华走了长长一段路,期间林靖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虽然他一直有和落惊华说话,但落惊华再未回应一句。
夜幕降临,林靖提议休息,落惊华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林靖,林靖不满的说道:“我受伤了,还没好呢!再走下去,我就要死了,我要休息!”说完,林靖找地方坐了下来,扭过头生气,落惊华收起伞站在不远处。
过了一会儿,林靖找来干树枝升起了火,有风吹过,林靖只觉得又饿又累,身体还疼。林靖瞄了一眼女子,问道:“南竹姑娘,你冷不冷,饿不饿呀?”
落惊华眼中出现一丝情绪,但很快又消失,但一直关注她的林靖看到了,忙说道:“我是看到你伞柄那里刻着‘南竹’二字,想来应该是你的名字。”
“南竹……”
……
“别丢下我一个人,惊华!”
“你会回来的,对吗?别走,惊华!”……
“我要走了。”
……
“南竹姑娘,南竹姑娘!”林靖轻声叫着。
“什么事?”
“南竹姑娘,你饿吗?”林靖问。
落惊华转过身飞上一棵树,闭上了眼睛,没有在理林靖。
半夜,一只鸽子落下,又飞起,掠过树枝时带起了一片树叶。
林靖看着树松了口气,他此时累得慌,加上伤势和饥饿,躺下没多久便睡着。
许久,落惊华看着手里的鸽子,一小会儿的时间,鸽子又重新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