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文字d 凉拓]靠近》粟野

5、Chapter5 藤原拓

　　藤原拓海手握方向盘，思绪混乱。
　　已经熄火的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车位上，他却迟迟不下车。
　　“见鬼。”过了一会藤原拓海慢慢地捂住脸，指缝中发出一个单音节，“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凉介先生对他的行为，不像是朋友之间的了。
　　他打开房门前刚要和高桥凉介告别时，回过头却对上了他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来不及收回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里面充满了温柔与眷恋。而那种表情，藤原拓海在上原美佳看自己时看到过。
　　心像是被钉住般，一时间忘了跳动。
　　而只是一瞬间罢了，藤原拓海眨了下眼睛，下一秒再望回去，发现眼前的男人表现得十分平静、优雅。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高桥宅。
　　“为什么凉介先生…”
　　难道凉介先生喜欢自己吗，为什么？
　　藤原拓海下了车，整个人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想。
　　其实，高桥凉介对他来说一直都有些陌生。虽然对谁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笑着的模样，但却难以去触碰到他的内心。“呵，大哥就是那样的人！”高桥启介嗤笑一声，“理性客观，对任何人都有风度，同时也是权威的掌握者。”也正是因为这些性格，藤原拓海才会十分敬佩高桥凉介——年纪轻轻便组建车队，并且取得了非常厉害的的成绩，远征结束后就去继承家里的医院工作……成熟稳重的心里让藤原拓海不得不去拼命达到高桥凉介所设定的目标，同时也渴望被他夸赞。
　　可，仅仅只是因为所谓的尊敬才为了凉介先生做这些事吗？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每次被夸赞的时候都会脸红，心跳频率止不住变快？比赛前会询问他人凉介先生想以什么方法取胜、赛后会问他人自己做得好不好有没有让凉介先生满意…
　　“也许是凉介先生帅的过分了。”
　　这话讲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他又想起了那个曾与高桥凉介亲密的梦，又想起d计划时的那些鼓励，想起了昨天今天的二人相处，想起了刚才对自己缱绻的眼神。
　　像是有什么东西潜滋暗长，压得藤原拓海有些喘不过气。
　　“……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他打开了车门，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拿出裤兜里的钥匙打开门，“为什么是在现在才联系我…”
　　“回来了？”一道声音突兀地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呃啊啊啊！”藤原拓海一个激灵，“老爸，怎么不开灯啊！”接着赶紧脱鞋，找到了灯的开关。
　　“噢，刚才在客厅里睡着了。”灯光“啪”的亮起，藤原文太似乎并没有被闪亮的灯光给刺到，只是偏了一下头。
　　“鬼信！在客厅里睡觉还会来得及关灯？”
　　藤原文太眯着眼从桌上的烟盒中掏出一根烟点上。“我才回来就看见了你的车，没想到你能在车里待这么久。”
　　藤原拓海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将头扭到一边，并不打算接老爸的话。
　　结果藤原文太下一句一语道破——“是不是在想恋爱的事情？那么专心，连我说话你都被吓一跳。”
　　“才不是！”藤原拓海猛地转头反驳，“我先睡了！”接着大步迈上楼。
　　藤原文太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接着在心里嘲笑。“长这么大了还是少年心性。”
　　藤原拓海好不容易冲了澡冷静了一下，结果到了床上又开始胡思乱想。
　　为什么凉介先生会喜欢自己？明明自己很平凡，根本比不上那些身材窈窕，长相明艳的女人…又或者是一些男人。而且听说凉介先生之前有个深爱着的前女友……
　　而不可置信的是，他之前也喜欢着凉介先生。而他现在才发现。
　　几年前那种让他感到茫然的情感，原来是喜欢。为了分清，自己才努力逃离复杂的感情而与美佳陷入爱河。
　　他知道他也深爱着美佳。可为什么凉介先生靠近的时候，心跳的还如17岁那年一般快？
　　藤原拓海将头蒙进被子里，内心充满了无助，大腿又开始疼了。痛感瞬间布满整条腿，他忍了一会，接着爬起来，拿起床头的止痛药打开盖子吃了几片。
　　再次躺下，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许多冷汗。调整了一下呼吸后，药的催眠效果也来临。藤原拓海意识逐渐混沌，他闭上双眼。

　　“喂，美佳，是今天下午的航班吗？”
　　“拓海，我要等下个星期才能回了。”上原美佳不开心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场地或者是天气原因，高尔夫的成绩还没有出来，得等到领奖之后才能回来了。”
　　不知为何，藤原拓海在听见她说这句话后内心有些庆幸，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女友。但同时，内心又有些焦虑。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他点点头，说道。
　　对方叹了一口气，二人又聊了一些日常。
　　挂完电话后，藤原拓海刚要把手机放下，铃声便再次传来。
　　……
　　“…凉介先生？”
　　“今天有时间吗？”
　　没有理由，只有一个疑问句。
　　“咚咚，咚咚……”
　　藤原拓海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隔了半晌，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的，请问是在几点见面？”
　　同样的，他这次也没有问男人为什么要找他。
　　“下午，至于在哪里…”高桥凉介话还没说完，藤原拓海便抢先回答。
　　“凉介先生…来我家吧。”他说，“昨天拜访了高桥宅，按理来说应该礼尚往来…”
　　高桥凉介不着痕迹地笑了：“好。”
　　“喂！拓海！帮我把钱包递过来！”藤原文太站在楼下，朝坐在窗前通话的藤原拓海大吼。
　　“噢！”藤原拓海无奈地说，“那凉介先生，我先挂断了。”
　　“老爸，接着！”黑色的钱包被扔到楼下，藤原拓海半个身子探出窗台，看自家老爸是不是接到了。
　　果不其然，藤原文太稳稳接住了落下来的钱包，叼根烟往停车位走去的身影很是潇洒，估计今晚又要与老友不醉不休了。
　　窗外天气晴朗，藤原拓海却感觉有些压抑。接下来的事情走向他完全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而现在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要不去秋名跑跑吧？”指尖轻轻划过酒瓶中逐渐枯萎的玫瑰，“糟了，忘记买花瓶了…话说百货商场在哪里呢…”
　　“啊。”他直起身。自己回来也有三四个星期了，既然是以放松的理由回来，按理来说就应该重新熟悉一下变化了许多的群马。
　　想法出现后，他的身体马上做出了反应。拿上钱包和车钥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停车位旁，拉开了车门。点火的同时，他开始在脑内搜索去商业街的最快路线。
　　“顺道买点给凉介先生和美佳的东西吧。”节假日的群马县，各条马路都车水马龙，身旁闪过一辆辆驶过的车与店铺，藤原拓海将车停在马路边，拉开车门。
　　面前是个大商场。事实上，当新车过户的时候他就已经路过了这家商场，不过当时因为没什么东西要买所以就没进去看看。而现在，藤原拓海站在商场门口，常年睡眼惺忪的他将眼睛猛然睁大了。
　　跟两年前矮矮的一座小商店截然不同，整栋建筑都翻新了一大遍，不仅规模扩大了，周围还有许多家小吃店与商铺。要不是依靠着记忆，他几乎认不出来。
　　进了商场，扑面而来的空调的凉意让藤原拓海舒服地微眯了一下眼，他环视四周，发现了许多之前从未在日本见过的一些商标店。凭着挂在天花板上的路牌，他找到了一家礼物店。
　　“叮铃铃——”门被推开，风铃摇曳，清脆的碰撞声回荡在耳边。也许是商场在市中心本来人就多，又因为店子里面大多数都是是年轻人所喜爱的物品，导致藤原拓海一进去便被小店里的人流量惊到了。
　　很多高中生在里面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饰品或是送给他人的礼物，他踌躇了一会，接着走到堆积满满的礼品柜前。
　　最终他挑选了一串点缀着蓝色贝壳和珍珠的项链送给美佳，至于凉介先生…
　　“欸？送给男士的礼物吗？”女员工的目光锁定了面前神情腼腆的男生，“大概是多少岁？”
　　“呃…27，28的样子？”
　　“二人的关系呢？”“…大概是算朋友吧？”
　　女店员沉思了一会，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些书籍和标本之类的东西。”
　　也许是藤原拓海长得很好看，又或者是二人间的对话很有趣，他刚要走到那边便发现身旁围了一堆身着校服的女高中生。
　　“要是给不是很熟的朋友买礼物的话，可以买围巾和帽子？”一个女生鼓起勇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藤原拓海吓了一跳。
　　“惠子，夏天怎么买围巾嘛，真是的…”女孩的话立马被旁边的人反驳，“而且这家店的围巾也不是高端货，不如买一些明信片吧？话说，那位男士是在外地吗？”
　　“也许可以买一些宠物什么的？”
　　一个个的建议涌进了藤原拓海的耳朵里，听得他头晕眼花。女生们的热情让他受宠若惊，却又有些窘迫，只好不停道谢。
　　最后他提着两个袋子走出商场，脸红彤彤的。
　　接着上车调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他用力揉揉自己的脸，想要让脸上的红晕褪下去。刚才那些女生实在是太过于开放了，他从来没有一次性被那么多异性围在中心过。虽然自己的年龄比她们大了很多，但还是紧张到不敢说话。女生们对这种纯情的人似乎十分喜爱，甚至有人直接问联系方式的…
　　真是可怕。藤原拓海最后用四个字总结。
　　他将礼物和花瓶放到副驾驶上，熟练地倒车，驶离了商业街。
　　“喂，凉介先生？”藤原拓海接起电话。
　　“…是的！随时都可以来！…那我现在不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后，他停好车打开门，上了楼。
　　礼品袋被他搁在一边的桌子上，脑子里仍然在回想着即将送给凉介的领带夹。
　　领带夹并不贵，设计倒是十分独特——是一朵银色的玫瑰花，在店内光的照耀下会亮出闪烁的光芒。不知为何，他一看到这个饰品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虽然凉介先生可能并不会佩戴，但也是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