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文字d 凉拓]靠近》粟野

4、chapter4

　　藤原拓海将车停在家门口后，小心翼翼地把副驾驶上的玫瑰花抱在怀里。
　　打开家门后，他几乎是飞奔上了二楼。刚想把花束插到花瓶里，才发现….家里并没有花瓶。四处观望了半天，最终还是从客厅的冰箱里拿了一个空酒瓶。
　　清理干净酒瓶后，藤原拓海灌了水，将花仔细地插了进去。
　　借着房间里暖色的灯光，他坐在窗旁，手撑着脸盯着被黄色柔化的鲜红色的玫瑰。
　　"真的很好看。"
　　正当他还在沉迷于欣赏花的美色时，一个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唔，美佳?"藤原拓海接起电话，“啊，你忙完了吗?"
　　"是后天的航班!”上原美佳将衣服一件一件地收到行李箱中，“话说，拓海君之前要和我讲的事情是什么啊?"
　　那天挂了电话后，她的心里不得有一些猜测。
　　拓海已经从赛车界退役了，而且和她也谈了快三年的恋爱了.…难道终于要和她进一步发展了吗?
　　"啊。”藤原拓海愣了一下，"….这个.…我想留到你过来再说，可以吗，美佳?”
　　"好吧，"没有立刻得到惊喜的上原美佳内心有点失落，"我马上就会过来了。"
　　挂完电话后，藤原拓海又想到分手的事情，刚才赏花的兴致也烟消云散了。
　　真想再去飙车散散心啊。藤原拓海有些郁闷地想。

　　与此同时，高桥宅--
　　"喂，大哥?……什么?你跟那小子见面了?"
　　"是的。"高桥凉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他比我想象中的情绪要好很多。"
　　“呃，你和他见面，做了什么?"高桥启介的语气有些奇怪，又有些好奇。
　　“我和他在秋名比了几次计时赛。"
　　"--什么!!!!!"高桥启介在电话另一头猛地站起，"大哥，你说什么?!你，和，藤原拓海比赛?!"
　　“是。”高桥凉介似乎早就料到了对面的情况，他微微阖眼，“他的实力有十分之大的提升。”
　　高桥启介简直是震惊得无话可说--废话!人家可是职业.….前职业选手!可碍于大哥的地位，他还是把话回去了。
　　一时想不出应该回什么，良久，他缓缓地开口。
　　--“大哥，你知道藤原的伤才好吗?"
　　“嗯，我知道，"高桥凉介回答，“我特意封锁了上山路。"
　　所以二人比赛的时候，才没有任何一辆车来干扰。……只是这架势……
　　高桥启介只觉得自己下巴可能是要脱臼了，“……所以,大哥只是为了和藤原比赛,然后封锁了全部的上山路?
　　“是。”高桥凉介并未否认。
　　".....真是服了你了，大哥。”高桥启介扶额，一时心里不知道是无语还是羡慕。天才车手刚退役回来，就被自家大哥圈到领地去了!
　　"啊啊啊!我也要和那家伙比赛啊!!”高桥启介内心酸死了，下一句话的情绪便高涨。“你对藤原拓海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当时喜欢为什么不跟他说啊?他不是也喜欢你吗?”
　　“启介。”可能是高桥启介的语气太过于激动，高桥凉介在他说完之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当时已经有女友了。"
　　“大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藤原那个人。”
　　"这样一来，我就成为情感的破坏者了，而且--”他顿了一下，“藤原对我，或许只是对于前辈的瞻仰
　　“但...”
　　"后天的比赛准备好了吗?启介。"高桥凉介难得的打断了他。
　　“呃，准备去训练了，现在技工正在检查车辆。”高桥启介如鲠在喉，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那么大哥，我先走了。"
　　挂完电话后，高桥启介扶额，无语地吐槽:“真不知道大哥怎么对于那家伙这么犹豫，隔了这么久还喜欢他，要是是我我早就上了。"
　　一向理性果断的大哥，在感情面前却莫名的踌躇呢。他想。

　　“喂!喂!拓海!"
　　武内树站在楼下大喊着，却无人应答。
　　他已经站在被烈日暴晒的水泥路面上快二十分钟了，掏出手机打电话，却在门口清楚地听见了屋内的电话铃声。
　　换做平时他可能还会多等一会，可现在，他有十分、十分重要的事想知道。
　　藤原拓海慢慢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他显然是没睡好，久违的黑眼圈又浮现在了脸上。
　　总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是错觉吗。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下床推开了窗户。
　　“!!!”面前一阵疾风飞过，一个不明物体突然朝他砸了过来，藤原拓海立马身子一侧，左手下意识地接住了飞过来的东西。
　　粗糙生硬的手感刺得他手掌微痛，他看了一眼，发现是一颗石头。
　　好险，差点玻璃碎了。
　　“呃啊!"接着武内树的声音传进耳朵，“对不起!拓海!"
　　"…阿树!"藤原拓海探出窗外--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之前武内树也做过这种事。自己后来扔回去的时候还砸到了他心爱的85...
　　武内树仰起头看着他，神色带着沮丧。
　　藤原拓海最终还是平复了心情:“怎么了?"
　　"拓海，你快下来，问你一件事!"武内树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了。
　　“什么啊………"藤原拓海摸着脖子，打开门的一瞬间武内树就用力地抓着他的右手手臂，以悄悄话的形式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高桥凉介，一起去了秋名山!!"说完后表情扭曲。"都不叫我们一起!"
　　“啊，喔，跟凉介先生跑了几趟。"藤原拓海露出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刚要开口，武内树就朝他喊。"你猜我怎么知道的!?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半之间，秋名山路全被封了!没一辆车可以上山!"
　　"昨天晚上本来想约你喝酒的，结果打电话你没有接，健二前辈接弥雪小姐从外地回来路过秋名山脚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正在下山的FC!"
　　“高桥凉介!包了秋名的场啊!"
　　武内树一顿输出把本不清醒的藤原拓海整得更懵了。隔了一会儿，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他指着自己，"你在说什么啊阿树，凉介先生…"说着说着他自己突然打住了。
　　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场景，他才发现奇怪的地方--难怪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山道中都没有一辆车!
　　武内树看着大脑宕机的好友，明白他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呼呼，算了算了，"他闭上眼睛，无语地挥挥手，"他为什么要和你比赛啊?"
　　“我也不知道。”藤原拓海抿了一下嘴，实诚地看着武内树，“凉介先生说，是因为他工作太忙想放松一下，而我刚好回来了。"
　　“这算哪门子理由!?"武内树明显不信，他伸手勾住藤原拓海的肩，“快说快说!我不会跟其他人讲的!"“..真的只有这个啊。”
　　藤原拓海往旁边微微侧身，在心里想。 --我还想知道呢。
　　"拜托。takumi，我真的错过了很精彩很精彩的一场比赛啊!想想看，白色彗星与黑马车手的第二次碰撞!!!武内树一脸苦涩:“你们，你们真是的!!FC 的复出首战啊!有钱都买不到录像带吧!"
　　"...只是计时赛，凉介先生也没想复出。”藤原拓海回答。"他也许只是找我叙旧。”
　　“如果真按你这么说的话...总感觉动机不纯啊。”武内树摸摸下巴，将信将疑地看着藤原拓海，“你想想啊，医院的少爷在车手退役回来就约赛...是不是要把你拿去做医学实验啊..”听着武内树越来越离谱的猜测，藤原拓海制止了他。
　　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可以自己去问凉介先生啊。”
　　"欸?"武内树表情变得十分僵硬，下一秒，座机铃声便传入二人的耳朵。藤原拓海跑进家中，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藤原豆腐店。”
　　“藤原。"电话另一头的高桥凉介握着手机，"想和你说件事，现在会打扰到你吗?"
　　“凉介先生?不，现在完全可以，请稍等一下…”藤原拓海说完这句话后用手心捂住话筒，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武内树，“凉介先生打电话过来了。"
　　本是一脸蔫样的武内树接收到讯息后突然眼冒精光，他看着回过身继续接听电话的藤原拓海，拼命忍住想去偷听的程度。
　　"欸?我的电话号码吗?"藤原拓海愣愣地握着话柄。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能以后会经常打到这里来。"
　　“因为座机太麻烦了才要电话号码的啊，“藤原拓海在心里默默想，“凉介先生真是考虑的很周全呢。”报完号码后，高桥凉介“嗯”了一下，“藤原今天有时间吗?"
　　“有的。"藤原拓海连忙答道。
　　“今天下午，可以在咖啡厅里见面吗?"高桥凉介笑了一下，“有些事情想问你。"“啊，当然可以!"藤原拓海说，"是关于昨天晚上的比赛吗?"高桥启介沉吟了一下，不置可否:"差不多，还有些其他的事。"
　　“啊。"
　　"那么藤原，下午见。"高桥凉介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藤原拓海似乎听见了有人在说“医疗报告”之类的话。电话挂断，藤原拓海刚放下电话武内树就冲过来
　　“拓海，高桥凉介说了什么啊?"
　　“凉介先生说，下午邀请我去咖啡馆坐一坐。"藤原拓海挠挠头，"说找我有事情想问。"
　　“啊?”武内树的脸上夹杂着好奇与疑惑。
　　"我也不知道凉介先生要找我问什么。"藤原拓海望向门外的马路。
　　"啊?"

　　咖啡馆--

　　藤原拓海呆呆地看着玻璃外驶过的车辆，接着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唔…凉介先生还没来吗?"他想。
　　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约半小时了，滕原拓海拿着服务单，指节轻敲着棕色的桌面。忽然，一辆白色的跑车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上面熟悉的red sun贴纸，藤原拓海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FC稳稳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位上，约莫十多秒后，一个挺拔的身影下了车。
　　高桥凉介身着一身薄的黑色风衣，快速地向他这边走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发丝因迈步太快而显得有些凌乱。
　　“抱歉，我来晚了，刚才医院里有些事要处理。"身旁掀起一小股热风，高桥凉介到他对面整理了一下衣服，接着坐下。
　　"喝什么，点好了吗?"他看向对方手里的单子。“啊，还没有.…"藤原拓海将手中的单子递了过去。“想喝什么?""啊，我和凉介先生一样就好。"
　　“嗯，"高桥凉介挑了一下眉，将服务员叫过来，"两杯卡布奇诺，全糖。"
　　"凉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藤原拓海看着十指交叠、端坐在软沙发上的高桥凉介，内心紧张不已。
　　"藤原，这样直接开口可能不太好，但--“高桥凉介直起身，"或许，我可以看看你的腿伤吗?""欸?"藤原拓海愣住了，"腿伤?"
　　“二位，这是您们的卡布奇诺。"两杯咖啡被端上桌，飘散的热气在空调风中摇曳飞舞。
　　“可以的，凉介先生是想现在看吗?"藤原拓海不明所以地望向对面男人俊秀的脸。"不。"高桥凉介笑了一下，接着抿了口咖啡，"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凉介先生找自己来，就是为了看自己的腿伤吗?
　　藤原拓海内心充满迷茫的同时又对高桥凉介的亲近而不知所措。
　　高桥凉介看出了对方的坐立不安，于是开口。
　　“这几年，我一直都有关注你的比赛。"墨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对面少年的模样。
　　"!啊!这样吗?"藤原拓海消化了一会，两秒后惊喜不已。
　　“是的，"高桥凉介忍不住嘴角的笑容，用藤原拓海最喜欢的方式朝他道，“车技一场场变得更好了，每场比赛也都很精彩。"
　　---很快他就看到了藤原拓海的眼睛里冒出光，周围泛着一圈开心的光圈。这感觉就像...被主人夸赞的小狗，此刻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如果还是以前没出车祸的时候，我现在一定会跑的更好!"藤原拓海兴奋地说。高桥凉介假装忽骆掉了他眼眸中夹杂的悲伤与不甘，只是微微点头，瞳中含笑。
　　"藤原，你的车是新买的吗?"过了一会，高桥凉介问。
　　"呃，啊，是最近才买的_毕竟不能总开老爸的车，86的引擎又坏掉了…"藤原拓海挠挠头，"而且有了自己的车，开起来都更舒服点呢。"
　　不过这种车对于他来说只是代步工具罢了，带来的舒适感绝不是在86或者拉力专用赛车上能比的。
　　"嗯。”高桥凉介不由得在心里默默赞叹。
　　新买的车，没经过多大的改装就能轻易掌握输赢，可见车手对路况的熟悉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藤原拓海真是集天赋与努力于一身的赛车手。
　　“藤原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在退役后，有学校邀请我去当讲师。"藤原拓海回答，看着高桥凉介的目光，他继续说道，"手续各方面已经安排好了，等暑假结束后就会直接去授课。""是吗-"高桥凉介沉思了一会，"这是一个好选择。"
　　两人这么交谈着，很快咖啡便见底。藤原拓海惊诧于高桥凉介并没有问他关于赛车的事而一直在聊关于自己的生活与未来，不过他也十分乐衷于这些话题。
　　总感觉现在的凉介先生很温和，与以前冷漠的样子不大着边了，明明是单独聊天，却没有以前那么尴尬了。"差不多了。"高桥凉介笑着看向对面的少年。
　　夕阳落在玻璃窗台，有一些橘色的光晕依偎在了二人的肩上。
　　"那么藤原，能否现在答应来自我的邀请呢?"

　　“凉介先生”藤原拓海坐在沙发上，有些结巴地吐出几个字，"太麻烦您了……"他现在正在高桥宅里，高桥凉介正在挽起藤原拓海右腿的裤腿，动作轻柔。
　　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的帅气男人，藤原拓海脑子里的弦紧紧绷着。他不由得用手捂住嘴巴，眼睛往天上看
　　去，希望能够缓解此刻的尴尬。
　　高桥凉介看到疤痕后、眉心紧壁，瞳眸微颤。
　　人们常说疤痕是一个男人的印记，可残留在藤原拓海身上的痕迹却十分挣狞恐怖---道道深褐色的疤瘦蜿蜒着，顺着小腿攀爬而上，最终隐没在了裤腿以上看不见的地方。
　　“本不该这样，至少在他身上。"高桥凉介看了半天，最终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
　　“凉介先生?"男人已经捧着他的脚踝许久，盯着他小腿上刚出现不久的疤，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藤原拓海最终还是出声提醒。
　　"啊。"
　　高桥凉介回过神来，放下藤原拓海的裤腿。"呃，就是，凉介先生。我的腿是…怎么了?"藤原拓海有些难以启齿的说出这些话。
　　“没事，“高桥凉介起身，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你现在还在康复期，本不应该接受我的挑战。"
　　藤原拓海沉默了，他低下头。
　　他明白，回来后也许谁和他比赛都会接受，就连阿树，自己也有可能会答应陪他跑几场秋名。
　　他无法抛弃赛车，特别是公路赛车，这份热爱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最终随着他的逝去一齐被埋入坟墓
　　高桥凉介默默观察他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是执拗得过分。”
　　就像是，在d计划与馆智幸的对决中为了达成胜利的目标，不顾一切地在不熟悉的山路里摸黑用关灯杀。他已经明白了，藤原拓海真正想做一件事便会竭尽全力去完成，冲动却又执着。这点跟启介有点像。
　　"我有可以让疤痕更快消除的办法。"高桥凉介开口，"最近有这种药。"
　　"…啊?"藤原拓海愣了。
　　“很贵的吧…我想我不需要这个。"他干脆地拒绝了高桥凉介，"而且凉介先生弄到这种药，会很麻烦吧。"高桥凉介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藤原拓海脸倏地又红了。
　　“呃，多谢凉介先生...看我的伤势….那，那么还有什么应该注意的吗?”他吐出了许多支支吾吾的话，尴尬至极。
　　"藤原，国外的主治医生给你开了哪些药?""啊?"
　　"…算了。总之你好好休息。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会出事。"高桥凉介说。
　　藤原拓海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他的内心有一点点好奇，但既然是没说出来的话，说明对他也不重要。天色向晚，他看向无意识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藤原拓海，“时间不早了，去吃晚饭吧，我去做。”
　　"啊!不用的!"藤原拓海猛地站起身，仓促地鞠了个躬，“多谢凉介先生，不麻烦您了!"他走到房门口踌躇了一下，最终回过头说:“我先走了!”
　　高桥凉介看着少年匆忙离去的背影，将门轻轻掩上，接着走到了窗台旁将窗户打开。
　　不一会儿他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接着一辆银白色的车在他视线里出现，又很快消失。
　　高桥凉介闭上眼睛听着远去的声音，过了一会他睁开双眼，墨色的瞳眸里充斥着汹涌波涛。安静的夜色里，剧烈的心跳显得更加明显。那是理性无法抑制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