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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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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傲山父子三人恭于乐府大门前。
见二皇子下了车辇,他只得调整心态上前迎接。
现在闹翻对穗穗有害无益,更何况二皇子携仪仗而来,态度可见一斑。
“护国将军乐傲山拜见二皇子殿下。”
荣承璋忙搀扶起乐傲山。
“将军快快请起。”
“二皇子金尊玉贵,今日屈尊来将军府不知有何贵干?”乐傲山先开了口。
“乐伯父说笑了,今晨我听了一些我乐妹妹的传言,担忧不已。这才一下了朝,便赶过来看看。”
“乐妹妹现下如何了?不知能否探望一二。”
乐嘉木看着二皇子装模做样,真想一拳打上去。
昨夜沐家那小子的分析果然一一应验。二皇子说不定就是罪魁祸首,却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臣代小女多谢二皇子关怀。”
“只是小女今日不便见客,二皇子还是请回吧。”乐傲山出言拒绝道。
在找到证据之前,与二皇子撕破脸是对穗穗不利,可他也不想无动于衷的放二皇子登堂入室。
“来人!抬上来。”
荣承璋吩咐下去,立时就有侍从抬了两个箱子过来。
“伯父!乐妹妹昨夜辛苦。吾特带来为乐妹妹补身子的。还望乐伯父能收下。”
“你!”
昨夜辛苦?这话说的暧昧,是无意而为之还是赤裸裸的威胁!乐傲山怒火中烧却不能表露在外。
“流言之事,还望能入内,与乐伯父细谈。”
“果然是你干的!”乐嘉木吼道。
未等乐傲山回话,乐嘉木一个迈步,上前抓起二皇子的衣领,抡圆了拳头朝着二皇子的俊脸揍了过去。
“嘉木!别冲动!”
乐嘉禾一个箭步死死的拦住乐嘉木落下的拳头。可拳风还是擦过了二皇子的唇边,血刹那就透了出来。
“快!快宣太医!二皇子受伤了!”小黄门焦急道。
皇子受伤不是小事,说不定他的小命儿就要丢了。
□□承璋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太医。
他用拇指掐去血迹,蹭在黄门递过的金黄色帕子上,血殷红一片。
他直视着乐傲山的眼睛,邪魅的扬了扬嘴角。
“现在,能与乐伯父单独谈谈了么?”
乐傲山呵退儿子。
二皇子已然被嘉木所伤。他只得语气软了两分。
“犬子因忧心幼妹,有失体统,还望二皇子海涵。恭请二皇子入内详谈。”
他侧身让过,让二皇子先行入内。伤了皇子不是小罪,乐傲山只好妥协。
荣承璋也未回话,只绕过乐嘉禾乐嘉木二人时,他停住脚步,抬眼看向乐嘉木道。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嘉木兄身为国之栋梁,还切莫莽撞为好,免得以后……”
“追、悔、莫、及。”
“你!”
乐嘉木赤着双眼,乐嘉禾仍拦着他未干松开手。只他紧紧攥着的拳头和手背绷起的青筋昭示着他的愤怒。
荣承璋似是未瞧见丝毫般的阴郁一笑。撩起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的皇子服,迈过了乐家的门槛,往里行去。
书房内,乐傲山与二皇子对坐在红木书案的两侧。
“咱们开门见山,二皇子有什么想谈的便谈吧!”乐傲山率先发了声。
计谋虽有小错却已几近成功,荣承璋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他故作关心道。
“流言一事,事关乐妹妹,吾自不会坐视不管。不知乐伯父有何应对之法?”
眼前人说的冠冕堂皇,若不是有沐小子的提前暗示,他怕是还会觉着二皇子真心。
乐傲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可面上不显的道。
“如二皇子所言,流言本就是流言,既然不是事实,又何必在意。”
“更何况,这流言本就是赏花宴后才传出。臣倒是也想问问二皇子,这是为何?”
“哦?乐伯父是觉着流言与赏花宴有关?那莫不如严查一次如何?”
严查?说得好听!到时候闹的满城风雨,穗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乐傲山冷哼一声。
“二皇子费心!比起严查,臣倒是觉得先压下流言再找出处的好。”
“如此!解决这流言,吾倒是有一建议,乐伯父姑且一听。”
乐傲山冷眼看他。
“不如…让乐妹妹入了我皇子府如何?”
“岂有此理!”乐傲山拍案而起。
二皇子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外面的流言,乐伯父也该有所耳闻。以乐妹妹眼下的名声怕是……”
“不如就此入了我二皇子府,倒是名正言顺!不知乐伯父,意下如何?”
“乐伯父放心,吾自是对乐妹妹一片真心。”
即便心里再多算计,荣承璋面上仍不露一丝的做着保证。
乐傲山内心挣扎,流言传的难听,若再继续传下去,穗穗的姻缘算是彻底断个干净。
他强压住内心滔天的火气问道。
“不知二皇子……”
话未说完,管家就从门口入了进来通传道。
“老爷!大长公主府的人把小姐送回来了!”
送回来?穗穗明明就在后院儿,怎么还需送回来?
是沐家那小子!乐傲山马上反应过来。
“快快去迎!”
“二皇子这……”
乐傲山内心激动却表面不显,只面露为难。
“真是不巧,大长公主府来人,臣去迎接一二,去去便回。还请二皇子稍候。”
长公主府来人?这明显出乎了荣承璋的意料。
据他的情报,长公主与乐家并没有丝毫联系。更何况他这个皇姑姑虽地位高些,可早就不管世事。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送乐凤兮回来?
他倒是想看看乐凤兮是不是真的在!
“哦?皇姑姑的人来了?那吾与乐伯父一齐迎接。”
乐府大门处,早就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高门大户的内宅事最为百姓津津乐道。
“这将军府今天还真热闹!二皇子刚进没多久,大长公主的人又来了!”
“你们说,那乐姑娘的事儿到底是真是假啊!”
“我看八成是真的!都说捕风捉影,捕风捉影,没有风哪儿来的影儿?”
“快看!那是大长公主府的轿子吧!” 不远的街市上的茶摊上,一群人正瞧着热闹。
“还真是!大长公主这是出门了?你看那琉璃的流苏!还真显贵气!”
平南疆的功劳时至今日,百姓仍念念不忘。
可平日里大长公主却鲜少出门,是以百姓也甚少能拜见长公主尊荣。
“没有銮驾车舆。怕是去长公主府上做客的哪家的贵女吧!”
“做客?那你可不知了!大长公主深居简出,历来不与世家交往。那得是多优秀的贵女才能得了大长公主的青眼啊!”
不知哪儿来的迂腐文人耐心的给茶摊上的众人普及着大长公主。
“谁说不是呢!咱们康宁大长公主的眼光和人品皆是这个!”文人话落,众百姓皆扬起拇指表示赞同。
“快看,那方向是乐家的方向吧!”有眼尖的指着大长公主府的轿子去的方向。
“快看快看,轿子在乐家门口停下了!”不知哪家的小孩儿喊了起来。
百姓最喜欢茶余饭后的谈资,今日不上工的十有八九都围了过来。
乐傲山本想着让公主府的轿子直接进门,这样一来,即便轿子里没人也可遮掩一二。
可大长公主府的人却在乐家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来人竟是幸嬷嬷!荣承璋瞳孔一缩。
外臣可能不知,荣承璋却了解。幸嬷嬷正是陪着大长公主远嫁南疆的随侍。主仆二人在南疆相依为命多年,直至大长公主回朝,幸嬷嬷才跟随着回了大楚。
用一句心腹大抵是不能形容她老人家的。幸嬷嬷年纪渐长,若无要事,皇姑姑定是不会劳动她。
可今日……
荣承璋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赶在乐傲山前,忙迎上前去。
“幸嬷嬷,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幸嬷嬷瞧清了眼前的人,忙后退一步,拜道“老奴,拜见二皇子。”
荣承璋怎么能让幸嬷嬷真的跪下,只连忙搀扶着幸嬷嬷道。
“快快请起!幸嬷嬷怎么来了?皇姑姑近日可好?”
“好。今日老奴啊!是送乐小姐回家的。”
“哪位是乐大将军?”乐傲山往前迈一步。
“我是,不知嬷嬷有何吩咐?”
“您是凤兮小娘子的父亲吧?长公主让我来给您赔个罪。”
未等乐傲山回话,幸嬷嬷继续说道。
“昨日赏花宴后,我们家公主在宫中与凤兮小娘子相识。公主与贵府小姐甚是投缘,聊着聊着竟不觉深夜。公主又多贪了两杯,硬是把凤兮小姐留宿了一夜。这才失了礼。”
“这不天一亮,公主刚醒就派我,忙把凤兮小娘子送回来!千叮咛万嘱咐,定是要我跟乐大将军陪个罪才好。”
果真是来帮着乐家的!乐傲山大喜。
乐傲山一抱拳“大长公主客气了。”
“凤兮敬仰大长公主许久,能被大长公主留宿,是小女的荣幸。嬷嬷快里边请。”
嬷嬷一挥手,正要抬着轿子入门进去。
“慢着!” 二皇子叫停了轿子。
就在刚刚,他眼尖的发现一片藕荷色裙角晃过那影壁墙后。
是洒金的料子!
乐家无第二个女娘,如此珍贵的洒金料子还能是谁?
乐凤兮明明就在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