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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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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后,两人走到人群中央,丰鸣雍向众位弟子宣告这个消息,“这位是棠姑娘,对言府有所了解,能够帮助我们尽快完成任务”,他顿了顿,抱紧剑,语气有些凝滞,“她是被仇家封印在此地,不是邪魔,也是修仙之人。”
“大师兄,这个姑娘真的没问题吗?”江添瞧见棠棣冷冰冰的眼神,不由自主靠近丰鸣雍,低声说道,“用封印在棺材里这种阴毒的手法,难道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而且“她满脸寒气,好像有人杀她全家一样,观她提起沧溟剑派,应该是和沧溟剑派有什么关系对吧?”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但言府如今的状况你也知道,杀机重重,前路难测。我有预料,接下来我们将要面临的危险,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险峻。”
丰鸣雍抬眼望着远处滚滚乌云,神色凝重。
“你清点一下弟子,让那些能力弱且无意愿的弟子退到客栈等候。三天之后我们还没出来,就回宗门禀明情况。”他顿了顿,瞄了一眼棠棣,“接下来我也会时刻和她呆在一起,以防她有不轨之心”。
站在一旁的棠棣忽略南山宗弟子有意无意的打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在她心中,找寻自己被杀、沧溟剑派全宗覆灭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明明之前还是与师傅一起在山下斩妖除魔,与师兄弟约好簪花大会上为宗门夺得桂冠,可转眼间就为人所杀,还封印在凡间,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一听到这样的事实,恨意立刻就涌入头脑,棠棣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师傅是剑道第一人,怎么可能陨落。
还有师兄,他们在她死前分明早已到元婴后期,怎么可能就这么陨落。
整个沧溟剑派全宗覆灭,其中必然有隐情。
一定要找到真相为他们报仇。
棠棣顾忌周围的情况,硬生生忍住汹涌的情感,红了眼。
午夜的言府,天光大暗,夜色昏冥,不少夜间活动生物开始冒头觅食。
聚集在花园附近的弟子们打坐休养生息,轮流以五个人两个时辰为一组换班值守。午时一刻时,轮到丰鸣雍和江添以及其他三个弟子值班。
丰鸣雍被叫醒,换岗之际,他眼尖的发现假山附近的杂草抖动,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东西会冒出来。
他立刻大喊:“清醒,有异样。”
棠棣首先来到丰鸣雍身旁。
不少昏昏沉沉的弟子立刻瞬间耳目清明,迅速拿起剑警惕看向四方。
果然,假山杂草最丛生茂盛接近半身高度处瞬间出现一个面容扭曲、形态诡异、脚步虚浮的姑娘,大约刚及笄样子。
满脸怨气,嘴里叫喊着“杀人,我要杀人”。
槐树精紧紧拉住棠棣的袖子,“棠棠我害怕。”
“没事,我会解决”。
棠棣认出来,“她就是言家的小女儿,言修文。”
丰鸣雍诧异:“她不是私奔了吗?”
“谁告诉你她私奔?”
“一个说书人。”
“看来言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个已经私奔的人竟然又活生生出现在言府,还变成这个鬼样子,看来她成了怨灵,专食怨气。”
丰鸣雍也赞同但很快又感到十分疑惑,“那傀儡是怎么来的,是言修文炼制的?”
棠棣握住照雪剑顺势挽个剑花,朝言修文攻击去,边攻击边回答:“言修文有通灵之能,若能稍加培养,也是个修仙之才,若是她炼制也不无可能。”
“如今她鬼气、怨气、尸气又夹杂灵气缠身,四气混杂,早已意识不清,无药可救,必须及时解决她。”棠棣使剑死死压住言修文攻势,轻云蔽月,流风回雪,剑光凌厉逼人。
言修文半空中发出如狼撕咬般的嘶吼,似是在呼叫什么。
“小心,她在唤人。”
漫漫夜空中突然凌空出现大量傀儡人,江添数了数大概356人,和言府一夜之间消失的人数相当,是言府人。
言修文真的把他们全都炼成傀儡!!
傀儡人凌空而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剑和刀,毫无意识向众弟子攻击而去,刀光森然,剑光闪烁。
此起彼伏的打斗声响起。
丰鸣雍被至少10人左右包围。
知道这样无谓的战斗下去只是消耗他们的灵力,必须结阵攻击。
他高声喊叫:“都集结在莲花池附近,启沧溟剑阵。”
这是天下剑阵最初改良的模板,每个弟子都在入门阶段修习过。同之前的玄荒阵一样,术法简单,威力巨大。
话落,所有人改道赶到莲花池附近。
丰鸣雍解决眼前堵路的傀儡人赶到之时,棠棣率先启阵势。
他愣住不到一秒,又自我说服加入大趋势。
一个天光青的剑赫然出现在大家头顶,随着每个人的灵力逐渐输入,剑的形态逐渐增大,直至十倍大左右的基础灵剑顶在头顶。
棠棣站在开头。
丰鸣雍站在末尾。
大家一起使出术法。
巨大天青色灵剑随口诀倒向成群成排的傀儡人和言修文,灵气充盈滚动,缓缓劈向他们。
剑光耀眼漫天,照亮整个黑夜。
灵气构建的剑势触碰到言修文的时候,发出哀戚声,痛苦声,还有皮肉遇热发出的“刺啦”声。言修文整个人扭曲成一团,哀嚎痛鸣,犹在嘶吼“杀人、杀人……”
其余傀儡人受到剑势余波,纷纷被震动的光波震开,如秋风卷落叶般扫到空中。
眼见眼前情势一片大好,众人还没舒一口气。
一阵红雾从远方席卷而来,殷红似血,诡异非常,不到片刻,整个言府就笼罩在血雾之下。
棠棣大叫“封住穴位。”
没等开口说完“不要使用灵气”,就已经有不少人倒地不起。
剩余弟子机敏地及时按棠棣的话去做,在红雾波及之时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而那些倒地不起的弟子,口鼻中吸入毒雾,灵气四散,眼角、口角和鼻孔处溢出血浆,血流不止,等到整个头被血红液体包住时,那些弟子从脚到头开始灰飞烟灭,灰土散入空气中又再一次形成红雾。
在弟子倒地不起时丰鸣雍早已提醒其他人不要触及他们,这才幸好免遭于难。
看来,红雾不仅有毒性作用,还有腐蚀作用,并以此为养料,生生不息。
丰鸣雍自从封闭穴位后就站在一旁沉吟许久,拧眉沉思。
“不对,江添你还记得我们在进言府之前释放的尺素灵?”丰鸣雍转向江添,捻住一旁的杂草,来回滚动,“尺素灵发出的红光不会作假,言府里必然有仙品灵物,区区滔婆草还远远达不到瞬间溢血毙命的地步,这里必然还有不可告人的东西存在。”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江添也陷入疑惑,“还有滔婆草,到现在为止只看出与红雾必然有某种关联,”它们都具有一样的腐蚀和剧毒功效。
棠棣木然,仔细观察眼前的红雾,只觉得似曾相识,只是年代久远,实在有些难以翻阅记忆。
一阵笛声缓缓传来,在这漫天红雾以及傀儡包围的言府里,杂草遍布,房屋倾颓,突兀地让人自发恐惧。
“谁!”
来者不善。
甫一转身,只觉整个人置身于混沌之中,脑海一片白雾,灵识也无法启用。
丰鸣雍、江添和南山宗弟子皆不见了。
棠棣拿剑冷冷看着眼前出现的男子。
头戴冠玉,轩然霞举,半点没有之前说书人所说的羸弱之气。
楚家的小公子——楚宵凌。
“你竟然没有进入我的风月幻境!”楚宵凌感到有些惊讶。
“你究竟是谁?”他又接着问。
语气露出部分狰狞。
棠棣冷眼看他跳脚,直下断言“看来你就是造成言府惨案的凶手了。”
楚宵凌笑得有些玩味:“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自诩计划天衣无缝,到目前为止无人发现,你是第一个。”
“很简单,能够说服言修文不顾一切背叛家族,不就只有你。”
“背叛!”楚宵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仰天大笑。
“它言家算什么东西,狗仗人势,虚伪至极,我就胡诌一个故事他们就巴巴赶上。”楚宵凌眼里带着讥讽,冷意十足。
“究竟发生了什么?”棠棣问。
“发生什么你去问他们好了”楚宵凌答。
楚宵凌使剑直冲冲劈向棠棣,她一个转身,却兜头被拉入一个小窄间里。
窄间角落蹲着一个小女孩,双手抱膝,大约七八岁,衣衫褴褛,正低声啜泣着。
“哭什么哭”外面管事妈妈狠厉臭骂。
小女孩一顿,身体紧绷,啜泣声逐渐减小,更加无助的抱住自己。
眼前画面一转,棠棣来到言府的花园附近。
一个衣着华丽、绫罗披身、满头珠翠的小女孩一脸骄矜地指使周围的小男孩,“快,抓住这个贱种,我娘说了我才是言府的大小姐,她个杂种也配在我面前晃。”
不顾眼前在窄间哭泣的小女孩的挣扎,直接对右手边的蓝衣小公子撒娇,“楚哥哥,你帮罗儿把这个贱种推到湖里好不好。”
蓝衣小公子应下,“没问题,我会帮罗儿妹妹的。”
结果一个也身着蓝衣的小公子突然闯出,拦在之前那位蓝衣小公子的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突然出现的蓝衣小公子开口,“二弟,你不能这么做。”
“你凭什么不让我做,你以为你是我大哥我就要对你言听计从吗?”
“总之,我们不能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不是为人之道。你难道想让我告诉父亲吗?”
一旁的言绮罗不耐烦,直接绕过他们,走到衣衫褴褛的小姑娘面前狠声咒骂“你个杂种去死吧!”
她一把把小姑娘推到湖里,还站在湖边,叉腰津津有味欣赏小姑娘在湖里挣扎的囧样。
后出现的蓝衣小公子发现小姑娘掉入湖中,看不过去。
推开湖边看戏的言绮罗众人,取下狐裘,一跃而下入湖里。
看到楚家大公子下水了,那群小孩子这才慌起来,毕竟他是楚家的大公子,宠在心尖上的,轻易惹不得。
纷纷叫家丁把人救上来。
等到两个人都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
在楚家大公子的房间里,楚宵凌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床边站满楚家人和言家人,小女孩低眉敛期跪在床边。
“楚老弟,还请见谅,几个孩子不懂事把宵凌不小心撞到湖里了,我这就惩罚修文。”言家主赔笑道歉。
“言兄什么叫惩罚修文,你的意思是她害得宵凌落入湖里?”楚家主疑惑。
“是的是的,罗儿说是几个孩子在玩耍的时候修文不小心撞上的,你看我罚她跪祠堂怎么样?”言家主询问。
楚家主闻言深深看了言家主一眼,拍了拍言家主的肩,“言兄,做人做事不要太偏颇,我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