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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棺材里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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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鸣雍瞥向四周,望向某处,凝然不动。
那里四周空旷却栽种一颗巨大无比的槐树,枝干升天,枝叶浓密,层层叠叠,密密匝匝,绿的耀目。
阴绿的枝叶丛中,丰鸣雍好像看出丝丝缕缕散发出的阴气,极为煞人。
槐树最为招阴,又处于西北方,前方又有阁楼遮挡,阳气甚少摄入,正好蓄阴。
而更为奇怪的是,现在槐树正中央结出一朵大大的槐花,异于寻常。
之前丰鸣雍一行人刚进言府时还未出现。
丰鸣雍直接轻松又使了一剑寒光照水,一剑割去顶上中心花朵。
“谁摘了我的雄蕊?”
槐树登时幻化出一个气呼呼的妙龄少女,着白衣,娇滴滴的,修仙之人一看便知她是精木化人。
槐树妖见到自己的雄蕊被看到地上,心痛难忍,正准备捡起,旁边一只脚踩上花朵。
“呃呃”,江添从旁边走过,望见槐树妖欲愤难当望着自己脚下的神色,神色讪讪抬起脚。
白花已经蔫蔫。
槐树妖痛心上前捡起自己的雄蕊,“我的雄蕊,你们这群坏人赔我的雄蕊。没有它,我还怎么成为雄性。”
“啊啊啊啊啊,我的雄蕊。”
丰鸣雍不堪魔音,“槐树精,刚才我们被困是你的手法?”其实看她愚蠢的样子也不像会这样做。
“什么被困,我一直呆在这准备我的雄蕊,就等这一天雄蕊成熟我就可以娶棠棠了”,她又接着说,“我不能和棠棠在一起了,你们赔我雄蕊。”
丰鸣雍抓住重点:“谁是棠棠?”
语气凌厉,直逼槐树精。
槐树精被吓住,面色有些凝滞“棠棠就是棠棠,她是我喜欢的人,我将来要娶她的。”说着说着,她又忽而气愤,“都怪你,这下我就不能娶她了。”
“她是谁,又在哪?赶紧告诉我们。”
“她…她,她就在我的肚子里。”
“吐出来”丰鸣雍冷硬命令。
迫于丰鸣雍冷脸,槐树精按了按肚子,张开大口,从嘴里吐出来一个棺材。
大家走上前一看,棺材之中躺了一位妙龄少女。
少女臻首娥眉,长发黑亮柔顺,貌似二八豆蔻年华,眉眼间散发着股股清冷气息,鼻梁挺立,更显傲然,只是不知眼睛睁开时是何光景。更为特别的是,虽然毫无生机,却和之前所见的傀儡人不同,眉眼干净,不见丝毫死气,似死非死,十分奇怪。
更奇怪的是,左胸位置还留有一大坨血渍,看起来似有人朝她心口刺了一刀。
槐树精赶紧走上前,护住她“这就是棠棠,她长得这么好看,还会和我说话,我说了要娶她的,你们不要伤害她。”
丰鸣雍问:“你会和她说话,也就是她还活着?”
槐树精小心翼翼蹲在棺材尾说话,“那当然了,棠棠有时候会在脑子里和我说话,她的声音可好听了。”
丰鸣雍想伸手触碰少女的时候,江添“唉”一声拦了拦。
他随着声音望了望江添,回了句“不用但心”继续伸手。
只是快要触碰衣角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屏障隔在少女和丰鸣雍眼前。
他一愣,试着使用各种灵法,结果屏障没有反应。又使出各种剑花,屏障仍然毫无损伤。
“不必白费心思,这个棺材不知道被什么人设下法术,无人可以靠近她。”槐树精一脸了然回答。
这是为什么,她是什么人,丰鸣雍心里想。
等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棺中少女吸引的时候,身后突然凌空出现一大群傀儡。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上至绫罗绸缎,下至棉布葛巾。看来,这些人应当就是两年前突然失踪的言府众人。
他们毫无人性,只知攻击,不少弟子看着老人小孩不忍攻击,被砍得血肉横飞,鲜血淋漓。
槐树精没有加入战场,只是趁乱躲在棺材附近。
丰鸣雍一阵嘎嘎乱杀,但难免受点小伤。
不注意间,左臂还是被一个蹒跚老妇击中,鲜血直流。
殷红的血液沿着衣袖摆动,打斗间,血滴飞溅,溅入棺材里面。
血滴在接触屏障时,坚固的屏障竟然霞光大绽,玻璃打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屏障碎裂了。
殷红的血液也顺势落到少女的脸颊上。
棺材内,有人的眼睫毛微颤,手指抖动,似要苏醒。
棺材外,有人打斗正酣,战意满满。
槐树妖原本蹲在棺材旁,听到棺材里传出动静,连忙转过身看。
棺材内原本静卧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黝黑澄澈的眼睛,就这样直愣愣盯着槐树精瞧。
槐树精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欣喜,“棠棠你醒了。”
“槐树精?”
“嗯嗯”,槐树精连忙点头,“棠棠还记得我。”
身旁传来刀剑铿鸣的打斗声,棠棣直起身子爬向棺外,“这是哪?发生什么了?”
槐树精扶起准备起身的棠棣,解释道“这是南陵,外面突然出现了好大一群傀儡人攻击另外一群砍掉我雄蕊的坏人”想到失去的雄蕊,槐树精不免有些悲从中来。
委屈向棠棣诉苦,“棠棠我的雄蕊怎么办?”
棠棣拍了拍她的头安抚“你先别着急,等我出去给你想办法。”
“好吧。”
这边说话的同时,
江添在余光中瞥见突然苏醒的姑娘,吓得手一抖,生生挨了傀儡人一剑。
直接痛呼,“大师兄,棺材里的姑娘醒啦!”又贱嗖嗖反击刚刚伤到他的傀儡人,直砍二十刀泄气为止。
不少人听到棺材里的姑娘苏醒都吓一跳,回过头看,全都瞪大眼睛,十分疑惑。
丰鸣雍这边一边攻击傀儡人一边回过头望棠棣,两人双眼双双对视,目含审视,眼神锐利,谁也不让谁。
那姑娘在烈日下影影绰绰,有些难以分明,但勉强能在日光里站立。
至少明眼人能够看出她现在是一个活人,却魂魄未稳,缺失一魂。
最终由于要分心会被四处围攻的傀儡人,丰鸣雍率先败下阵来,移走目光。
他用眼神警告棠棣,示意她不要乱动。
棠棣仔细端详他许久,对他警告的眼神视若无睹,自顾自来回走动观察周围。
但回想起某刻,她神色霎时变得冰冷,冰冷里掺杂着恨意,让人心颤。
不过那只在一瞬间,清醒之后,棠棣立刻调整,眼里寒冰褪去,呈现古井无波的样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这一瞬,还是被打斗中的丰鸣雍捕捉到。
四周剧烈打斗,她知道刚才是那个最俊美锋芒毕露的剑修唤醒她。
于是,她指尖灵力闪动,手上立刻出现一把流光溢彩、绚烂恢宏的剑。远远望去,倒与丰鸣雍的寒光剑有相似之处。
俱是星光灿烂,耀眼辉煌。
这是棠棣的师傅望虚道长赠送小徒弟的。
名曰照雪,寓意昭雪。
她朝前一跃加入战局,使了一招散灵诀,四周傀儡人顿时手脚缓慢。
就在这时,众弟子抓住机会,齐心协力直攻傀儡人心脏,不少傀儡人当场倒地不起,剩下受重伤的傀儡人被一阵飓风带走。
呼啦啦一卷,战局结束。
但弟子们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剑,眼里紧张,全都警惕地举剑指向棠棣。
丰鸣雍更是泠然问“你是谁?”
棠棣面不改色的说:“我叫棠棣”。
丰鸣雍接着问:“你怎么在棺材里?”
这回棠棣倒是认真回答,“我被奸人暗害封印在棺材里。”
不过她发现眼前人的服饰与她相比的那个时代相比,全然不同。
她问:“现在距离上一次邪魂大战大概什么时候?”
丰鸣雍答:“大约五百年过去了。”
棠棣大惊,也就是说,她被封印在棺材里五百年了。
于是她急忙问道:“沧溟剑派现在怎么样了?”
当年她死时沧溟剑派还好好着,也不知道师尊和众位师兄弟怎么样。
她的眼里全是担忧,丰鸣雍倒是有些不敢回答。不过最后还是如实回应,“五百年前望虚道长同其他四位掌门人一同覆灭后,沧溟剑派为镇压邪魂全派覆灭,无人生存。
棠棣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沧溟剑派当年是多么强盛。”
丰鸣雍:“我没必要骗你。”
江添也上前帮腔说“姑娘,我大师兄真没说谎,沧溟剑派确实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
棠棣不由自主紧了紧手中的照雪剑,唇角微颤,肌肉伤心的无意识抽动,已经在极力的止住自己的悲伤情绪。
一刻钟过后,棠棣整顿好自己,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冷静对着丰鸣雍说“我们谈谈吧。”
丰鸣雍定定看了她一眼,抱剑点点头。
“这边走”,指着槐树前方的阁楼大踏步迈步。
棠棣无声无息跟上。
站定,她直接开门见山,“我的剑术在你们之上。”
丰鸣雍回答:“没错,但你现在少了一魂。”
棠棣抿抿嘴,再下筹码,“你现在还没见到真正恐怖的东西,那些傀儡人根本不算什么。”
丰鸣雍:“你什么意思?”
棠棣:“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想合作。”
丰鸣雍思考良久,“你想要什么?”
棠棣毫不废话“我想要你的血”。
丰鸣雍这才正式又看了棠棣一眼,面露奇异,棠棣知道他的顾虑,明白他是害怕她用他的血炼制一些巫蛊之术将来牵制他。于是她直接冷声解释,“我现在需要你的血维持生命,两个时辰一次,一次3滴即可,可以当着你的面喝。”
“你为什么非要我的血?”
“因为只有你的血我才能走出这个宅子,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和当初封印我的人有关吧。”
“那你是怎么被封印在言府的?”
“我不知道,在一户农家里莫名其妙被设下阵法当心一剑,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被封印在这里。”
她怅惘望向天空,蔚蓝无云,正是清朗。
目光里出现不符合年纪的沧桑。
丰鸣雍一直紧紧注视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她紧接着说道,“这些年我一直被困在棺材里不见天日,虽然昏昏沉沉,但对言府发生之事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转过身瞥一眼,说“至少比你们一群无知无畏要好多。”
丰鸣雍:“……”
丰鸣雍:“行,我们合作,但说好,你不能离开我半步,一有歪心思我会立即将你斩杀。”
棠棣:“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