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今天混上编制了吗？》巫牝

4、第 4 章 哪怕亲

　　哪怕亲妈给开了十级滤镜，谢纯如在外人看来也是个人嫌狗憎的臭小孩，好赖话听不出来，性格又执拗偏激，而且十分的不服管教。
　　譬如此刻，谢纯如正抵着萧砚跟棍先生大吵特吵。
　　南风馆虽然不算预约制，但是你要切切实实在人休息的点上门找男人，还要看对方是否在馆里，毕竟不找几个男的包个三天三夜不足以显示你的生龙活虎，精壮非凡。从这点来看，真是同情那些一直以行不行为豪却不得不三四十就不行的男人们，女人就不一样了，女人行，女人能一直行到九十五。
　　萧砚早在出门前就派了人来跟棍先生打了招呼，心想哪怕对方没有送货上门，那也该是梳妆打扮好等她上门了。
　　但还没来得及等棍先生把美人的绢扇送出门表示不能赴约的歉意后，谢纯如和萧砚已经到了地方。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棍先生美目生愁，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
　　谢纯如看了半天，实在觉得他该去隔壁当洞先生，这气质，不被人这样那样，反而对人这样那样实在……呸呸呸，自己的老派作风真是难以更改。

　　其实在一开始设置南风馆时，还是由老鸨作为充当官方推出来的管理人，但旧时根基不去，暗地里就会滋生更深的根系。欲望会促使人去蚕食同类，权力会让人沉醉去奴役同类。女帝一次次被自己理想化的蓝图绊倒，她倒也没君无戏言的矜持立马换了人来，但对上男官们的戏谑和时不时被他们当作圣言的“女人最爱为难女人”的言论后，索性让那帮教授女诫女则女训的先生拉过来管理南风馆，这理所当然又气死了几个老学究，真是快事。男人压迫女人时，这帮老东西舔着脸说这是阶级问题，女人压迫女人时，又变了另一副口吻。女性要真有那么恶，看不起女性的早灭绝了，这帮人得靠畜生给生出来才能再用吠叫声来对女人指指点点。

　　棍先生不愧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好男人，一身的纯欲风，衣服穿的严严实实，脖子只留下一丝缝隙，连抬手遮脸时都只露出青葱般的指尖，加上抬眼时那股风情，堪称诱人。
　　于是萧砚就想退了，腐儒这种没事都要生事的搅屎棍也就在脑门上悬柄刀子时才有几分乖觉，她懒得跟男人计较，啧了一声有点不爽，但因为本身并不好此道，不爽之处也是只是因为对方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谢纯如不想，她甚至还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夸人的好话，“没有鸭子，有棍先生你也好啊。”
　　“你你你，”棍先生大概第一次见到这样直白，“你身为女子，怎可如此急色！”说着就开始念叨起自己的老本行，什么女诫女则女训。
　　这话让萧砚和谢纯如一起变得不爽，天子脚下你还搞这套，看好野山头的风水了吗就敢这么说话。
　　还没等两人发作，过道上又拐出来两人。

　　其中一人身量极高，不过头上明艳的红宝石珠饰和繁复华美的赤金发簪并不会叫人误判了性别，她穿着一袭亮色的橘红相错的衣衫，行动间像是带起了一阵辉丽的霞光，在阶前落下瑰丽的光斑，却不俗气。投过来的视线虽然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打量，却有种狮子般的威严。
　　谢纯如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有种无所遁形的羞窘感，那宛如实质的眼神真叫人避无可避。而另一人今天早上谢纯如才见过，是她的母亲王研。
　　这就让人很尴尬了。

　　萧砚的尴尬比起谢纯如只会多不会少，比带学生逛鸭店更刺激的是母女逛上同一家鸭店。萧砚脸色五彩缤纷，调色盘都做不到她种类齐全，这种惊吓对她的心脏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她都不好说笑一句口味相投之类的场面话，对上王研的目光，萧砚十分痛苦地露出一个略显讨好的微笑，灵魂都快具现作白烟从她死死咬紧的牙关里飘出了。

　　王研甫一上来就接收到两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一抬头就瞧见自己亲请的女师和自家的混世魔王正和甥馆里的棍先生拉拉扯扯，她对上两人不自在的闪避眼神挑了挑眉，视线从棍先生扫到谢纯如，最后落到了萧砚身上，虽然她这边依旧端着原本的神色，但另一边的萧砚已经挂不住笑了。
　　幸好王研并没有上去进行礼貌殴打，像是遇到陌生人一般寻常的一瞥就调转了脑袋，继续拥着身边的人朝着原定的方向走了过去。
　　萧砚和谢纯如像是死刑犯等待最后的宣告一样，巴巴地看着她的衣角在路口消失不见，同时舒了口气对视一眼。彼此眼里是同样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吓人。两人的眼神流露出类似的感慨。

　　但这份小心翼翼持续的时间不长，下一秒这两人就换了重点。
　　“王大人居然也逛南风馆？！”王研一走，萧砚就回过了神，迫不及待开始了一轮八卦，她心里是很吃惊的。一直以来她都觉得王研是不行的，还是那种男的长成了天仙脱光了在她面前勾引都会得来一声嗤笑的不行，是那种不以硬件为前提就是单纯的对男的没兴趣的不行。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王大人！这可比谢俦的事要精彩多了，毕竟男人对着什么洞都能有感而发，谢俦也就一般男人的水平。
　　而谢纯如的点就不一样了，她惊讶的是和母亲同行的人，两人举止亲昵，但又不是以往遇见的那些王研的亲朋好友们的其中之一。这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有个答案从她脑中一闪而过，但又不敢确定。
　　“萧师认识另外那个人吗？”
　　萧砚摇摇头，“没准是上朝廷的哪位大人吧。”
　　得到萧砚的不确定后，谢纯如反倒多了一丝肯定。

　　不过棍先生还在，两人也不能聊太多，而且还得防着王研待会儿会不会杀过来，寻花问柳的心和挑事的心一下子熄了不少。
　　而欣赏完两人的变脸好戏后，棍先生也咂摸出了一点意味来，他又想开始他的爹味说教了。

　　老男人屁股一抬谢纯如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类型的屁了，这个年纪的男人不论自身地位如何，都爱摆出一副掌握世间真理的样子，开始打着对你好的幌子对女人指指点点。谢源的管教谢纯如尚且不服，哪里会容许毫无相关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因此语速极快打断了对方的起手式，“什么都没有你还开个屁的鸭店，让你上是看得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岁数，我让你吃上这碗饭也是你的福气。念几句之乎者也就开始哄抬猪价了是吧，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