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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贞元十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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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元十七年河中府
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刚刚飘过,空气中还残留着冻人的霜气。
河中府的春天是来的格外晚的,三月初的日子里,护城河上还有些浮冰未化。混着雪水的泥路上,挑着扁担的货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那路前几天才被马儿踏过,格外难走。
“客官,来吃完酒吗,暖暖身子。”酒肆的小伙计在门口吆喝着,货郎驻足了片刻,带着满身凉气走了。妻子还等着吃药,要赶在宵禁之前回去呢。
夜市刚刚开始,今天永福楼的生意尤其好。
永福楼说是酒楼,其实就是个小酒垆,外有一张高高支起的幌子,飘着个酒字,内设一个小柜台,几把桌子椅子。除了吃酒,也给客人供给些下酒时次,是个时兴的“茶饭店”。官爷们是瞧不起这小酒肆的,平时来得都是些三教九流,贩夫走卒。
小二子刚刚迎进来几个汉子,酒还没过三杯就口无遮拦起来,嚷嚷着狗官韩全义又吃了败仗、阉人当政什么的,小二是听惯了这些的,搭上布子,不以为意的赔着笑,躬身走了。
“我看那新来的节度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都乱了多少天了也没个章程,咱家这几天没上工家里都要断炊了。”高胖汉子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还不是那崔相国家的娇小姐美若天仙,也不知那孙将军能不能消受这美人恩,他不行咱也能帮着分担分担呐”,瘦削的那个挤眉弄眼地说道,那猴样引得哄堂大笑。
“只可惜了那普救寺,烧死了不少人呐。”
“别提了,俺娘还想着去烧香呢,烧成灰了都。那小姐真是红颜祸水,竟招致如此大祸”
汉子们虽说粗莽,对这神佛之事还有些敬仰,纷纷对这普救寺的遭遇惋惜了一番后便继续吃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