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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医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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湶哥就是祁渊湶。三年前与林落杯、汪随阳、木头同住一间宿舍,亲密无间。
林落杯眼神黯淡下来,嘴硬道:“不知道,他要回哪里?进国家队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你哥么?你居然不关心他!”汪随阳暗暗吃惊。
林落杯盯着他,豪不掩盖自己冷淡的眼神:“我和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关心他做什么?”
“啊?也对,你当时跟他闹的那么僵,肯定不希望他回来。”汪随阳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林落杯轻轻吸了下鼻子,冷哼道:“回就回呗,他回不回来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三年前祁渊湶也参加了奥运会,同样收获了一枚金牌,可是后来违反了相关规定,并陷害林落杯,被国家队逐出,惨遭全国封杀,沉默至今。
林落杯当时跟祁渊湶闹得很僵,两人甚至拳脚相向。
他被汪随阳勾起了回忆,想着当年发生的事,皱了皱眉心,心情立马跌至谷底。
“世锦赛结束,好好放松一下,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想了。”汪随阳终于察觉林落杯情绪有点不太对,试图转移下他的注意力,“对了,你下午要不要去医院?”
“要去,理疗,针灸,老一套。”
自从三年前奥运会结束后,林落杯就因为伤病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找中医扎针,治疗自己的腿疾。
虽然早已确诊,但目前来说没有办法根治,只能依靠中医治疗,缓解及延缓疾病的发作。
为此,林落杯每天晚上需要热敷双腿,然后自己给自己进行简单的按摩,才让疾病将近一年多未发作。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反正放假,我也没事。”汪随阳关心地问道。
“不用,我又不是不能走路,更不是残疾。你在宿舍跟木头商量下出去玩的事,我只能在治疗结束医生批准后,才能安心出去玩。”
“真麻烦。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得那么奇怪的一个疾病,什么什么腿综合征,以前我真的听都没听过,就算到现在,那名字拗口的,我都记不住。”汪随阳年龄比他大,慢性疾病也不是没有,但远没到危及生命、需要终止职业生涯的地步。
“我怎么知道我会得那么奇怪的病,折磨死我了。”林落杯自己也相当无奈。
中医针灸科。
“杯具哥来啦!”
“嗯,护士姐姐,到我了吗?”林落杯带着黑色口罩,笑呵呵问道。怕引起周围人的围观,让医生护士们都喊他杯具哥。
“进来吧!每次都排你第一个,不用等。”林落杯的主治医师喊他。
为方便扎针与按摩,林落杯穿着短裤,这样几乎就不用脱了,直接把裤腿往上掀开一点就可以。整条肌肉紧实的大腿便暴露出来,强壮而有力。
“啧……这双腿,螺旋桨,名副其实。”连医生都忍不住赞叹一句。
林落杯忍着扎针的痛意,一阵苦笑:“什么螺旋桨,疾病发作时,我只想锯掉这双腿。”
“得,你还是留着,要真锯掉,这世间再也没有螺旋桨的美誉了。”医生手法轻柔,一边扎针,一边安慰他。
“如果医学真的有一天能做到把身上的器官随意送人,那我的腿就送给你,现在只有我自己才能体会到这病的苦楚。”
“不用送我,你的腿即使病得再严重,也会有人抢。哈哈!”医生开着玩笑,哈哈而笑。
“你的腿别送医生,送我,我要。”慵懒的嗓音含着笑意,从不远处另外一个病床上传来。
这人身高近2米,趴在床上,露出满是肌肉的后背,上面扎满了针。半截腿露在床外,显得病床又窄又短。
只见他两只手快速地滑动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玩着游戏,根本就没往林落杯那边瞧。
林落杯听到声音,全身巨颤,仿佛全世界的都安静了。他张了张嘴,声如细蚊:“哥,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人正是祁渊湶。
是那个曾经对他爱护有加,却让他恨之入骨,而又无可奈何人。
“你俩还真认识,你们聊,我过会来取针。”医生说完就去处理其他病人了。
“我来得早,结果这里医生不错,没上班就给我扎上了。”祁渊湶头依旧没抬一下,手中游戏不停,“不想还真的碰上你。”
这家医院跟你什么关系,竟然加班给你扎针?
林落杯侧着头,看着他的侧脸,下颌角的角度刚好,整个下颌骨的线条流畅且锋利。他依旧高傲而自信,唯独右手食指上多了一枚指环。
指环并不规整,离得太远瞧不清晰。
祁渊湶没听见他回话,趁着游戏一个空挡,抬头望了林落杯一眼,见他楞楞地看着自己,笑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呃……没有。”林落杯收回目光。
外面却嘈杂了起来。
“我也是在你们午休的时候就来了,凭什么他可以进,我不可以进?”一个男子在门口吵了起来,“不给我进去看医生就算了,凭什么这人不排队又给进了!亏你们还是正规医院,这是什么规矩?”
“那人是先约好时间的,所以他来了,又没有迟到,刚好轮到他啊,你的号在后面,还要再等等。”门口的小护士细声细语回答道。
“那更不对,中午午休的时候,凭什么另一个人可以进去扎针,我就不行?你给我解释一下,是不是你们什么主任的朋友,还是院长的朋友!走后门?”隔着门,都能感到门口那男人满口喷着口水。
“不是的,就……他……”小护士初来乍到,哪里见过这号赖皮,被那男人吓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时话竟没有说出来。
“看吧,我说中了吧,如果不是医生的熟人,都不配来看病对吧!你们医院就是这样区别对待病人的?好,好!我懂了,既然你们区别对待,我也不等了,赶紧给我看病!他们的病是病,我的病就不是病了?”
“不……不是的,都是排队看的。”小护士感到自己都要崩溃了。
“哈哈,排队,你跟我说,他们排的哪门子的队?”说着手中的不锈钢水壶拼命往台面上砸,发出“砰砰砰”的巨响,很是吓人。
吵闹声把护士长和几个医生都吸引了过来。
“先生你先冷静!”
“先生你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对的,你这样根本没办法沟通,更解决不了问题!”
“好啊,你们人多对吧,有本事打我啊,我今天还就在这里赖着了,我看不成病,那其他人也别想看病!”说完就走进林落杯扎针的房间。
林落杯也被那男人声音吸引,就见他朝着自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手里举着水壶,仿佛随时要砸下来。
“是你吧,插队的小子!”那男人恶狠狠地盯着林落杯,嘿嘿冷笑着,“怎么,仗着自己一身肌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行啊,我倒要看看这群医生护士都护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医生护士们想拦住他,那男人看到有人伸手,再也不客气,拿着水壶“呯呤咣啷”一顿乱打乱砸,一时之间医护工作者纷纷避让。
桌子上的玻璃,水杯里的水,顿时满屋子飞溅!
祁渊湶发觉不好,扔下手机,也不管身上还扎着针,穿着裤衩就跳下床,冲向林落杯,硬生生帮他挡了好几下飞过来的杂物!
林落杯有点慌了,他分明看到哥哥的背后一根根触目惊心扭曲的针,以及针周围红红的皮肤……
医院的安保人员姗姗来迟。
祁渊湶从后面趁那个医闹男人不备,抱住他,安保人员趁机上来将他手控制住,这才将他制服带走。
“你们要对我干什么?绑架吗?信不信我投诉你们!”那男人一路走一路骂个不停。
“哥……”林落杯本也想下来帮一把,没想到一个人愤怒发起火来会如此可怕。
“你别动,在床上躺好。”祁渊湶冷静道。
“可是你的后背……”林落杯声音暗哑,几乎急得快哭出来。
祁渊湶才记起来自己还在扎着针,顿时感到后背肌肉酸痛伴着一阵阵酥麻。
满地狼藉,让他几乎没地方下脚。清洁阿姨慢慢吞吞地打扫着卫生。
“祁先生,快趴回床上去,哎呦,这针唉!”医生才发现他后背的针,也和地板上的情形差不多,疮痍满目。
“唉,好像有点难受。”祁渊湶趴在床上,乖乖的让医生看自己背后的情况。
“你这要是不难受,我都觉得奇怪。来,放松,肌肉放松,别用力,用力我拔不出来针。”医生一边抚慰,一边把一根根歪扭七八的针,小心翼翼的拔出来,最后用药水消了消毒。
“现在感觉好点没?你也真可以,扎着针就敢往下跳,这针要是断一根在里面,那你还要手术取出来,万一取不出来,这麻烦可大了。”医生嘟嘟囔囔发着牢骚,又仔细检查了下有没有遗漏,“回去冰敷,你这可能要肿,这两三天别下水了,免得感染。”
“唉……”
医生不再理他,转身把林落杯腿上的针也拔了。
“医生,那他的腿疾,现在怎么样了?”祁渊湶指了指林落杯的腿。
“还不错,目前没什么问题。该吃吃该喝喝。”这医生倒是没有被刚刚的医闹影响到,看病开单写病历,每样都做得井井有条,“你俩回去吧,按时间复诊就可以了。”
“好,谢谢医生!”两人异口同声。
出了诊室门,祁渊湶道:“我开了车过来,你回哪里?回基地?我送你。”
“嗯,好。哥,你怎么也来医院针灸?”
“没啥,就是前几天练器械时把腰扭了下,有点疼,就过来扎针缓解一下,中医真是神奇,按摩一下,再扎个针,啥事都没有。”祁渊湶不痛不痒道,“你的腿疾……还复发过么?”
“没有呢,现在可是好得很。”林落杯不愿说真话。三年前祁渊湶离开游泳基地的时候,那次是被祁渊湶刺激到了,是最严重的一次复发,后面断断续续又发作几次。每次发作,都弄得汪随阳和木头跟着他上蹿下跳。
“没有,那就好。”祁渊湶也没多问,开着一辆宾利,载上林落杯。
“哥,你哪里来的钱买的这车?”林落杯并不了解这车的具体价位,但被这车的气魄震撼到,想来这不是一辆便宜的普通车。
“我要说这车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你信吗?”说完,祁渊湶一脸贱笑地望了他一眼。
林落杯:“……”
信,你说啥我都信。可是这人一脸坏笑,真的想让人一巴掌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