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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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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一受不了连队整体水平让一个许三多拖得整体下降，二受不了史今为了许三多吃了那么多委屈。
高城又一次把史今叫到自己办公室谈话，本想着进行一次苦口婆心的长谈，结果没几句两人还是争起来。
高城看向窗外，把背影留给史今，冷冷的问：“你还认为你是对的？”
“我是错的。这次的疏忽是败于意识，而不是败于……”史今声音越说越弱，高城一言不发的听着，按往常高城早就把史今的话打断了，今天似乎是有意想听完史今的话。
“行了别说了，炊事班那边吧……”高城看一眼史今，顿了一顿又打算接着说。
史今即刻就否绝：“不行连长。”
高城跳脚，大步冲向史今:“哦谁去都可以，他去就不行？！”
史今被高城震得直往后躲，但还是坚定着说：“他去就是不行，我去可以。”
高城像是笑了一声，脸上却丝毫没有笑意：“我已经让步了，我允许他在七连待着。只要他的成绩不计入本连，尤其是你班的作训成绩！”
史今咽了口唾沫，还想嗫嚅着争取些什么，但终于没有开口。
高城忍无可忍的挥挥手，走进了自己的个人宿舍，门不轻不重的关上了，留史今在门外对着门板敬礼也不是不敬礼也不是，尴尬的站着。
“快走吧！”不一会儿，高城从门里喊。
“连长，对不起。”史今仍保持着立正。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但是你得向我保证。”
“我保证。”史今干脆的回答，却也不知道高城说的是什么，“……我保证什么？”
房内高城无奈的解释传过来：“保证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前途，保证你不会让自己走。”
史今松了口气，苦笑了一下，回着：“我保证，连长。”
高城：“行，保证完就走吧。”
史今听了便又对着门板敬了个礼，离开了。
史今一个人去擦洗步战车，伍六一看见他一个人在那磨磨蹭蹭的忙活着，压根就没个想干活的样。
伍六一走上前去岔开巴掌在他眼前晃晃，史今才恍然醒过神来。
伍六一：“班长，一个人干不了的活就别硬来，怎么不叫我？”
史今扒拉下伍六一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抓抓自己的头皮：“我一个人想事儿呢。”
伍六一瞅史今：“现在想事都开始躲着我了？”
史今一笑：“你在我边上我还怎么好好想事儿？”
伍六一：“许三多的事吧？”
史今点点头，没说话。
伍六一也不想提那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得，先不想了，我先帮你把活干完。”
两人爬上步战车顶装着拆卸下来的机枪，史今专注着手里的活计，而伍六一专注着史今的表情。
伍六一终于又憋不住了，说：“你阴着个脸子干啥？连长跟你急啦？”
史今叹口气不发一言继续埋头干活。
伍六一看着史今郁郁的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又安慰道：“他跟谁急说明他跟谁亲近，就怕他哪天不跟你急了，那就证明他对你已经不抱希望了。”
高城找史今的时候，的确已经急不起来了，谈到最后也是似是放弃似是妥协，史今被伍六一絮叨的有点恼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伍六一便闭了嘴。
史今：“咱能不能不说这事啊？现在谁都整天跟我说这事，干啥玩意儿！”
伍六一看着史今板起来的面孔，冷笑了一声：“原来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你呢？”
史今干脆平躺了下来，头枕在车盖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伍六一朝身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关注他们二人的对话，说：“我求求你行吗？不为三班，不为七连，就算他是全军第一牛人咱也不要……就为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行不行？”
伍六一的语气越说越软，他说的很诚恳，因为他真的已经感到不安。
史今像没听到一样，张嘴闭嘴的学着鱼吐泡泡，活似一条被冲上岸没了回头路可选的鱼，只剩下翕动着腮竭力呼吸。
史今突然坐起来，看着伍六一笑了，笑得让伍六一困惑。他问：“六一，你是咱钢七连第几个兵来着？”
伍六一当然明白史今在引导什么，无语的瞅着史今。
“多少个？你说呀。”
伍六一认命，由着史今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四千九百个。我知道你要说啥，是为了不抛弃每一个，对不对？你想的美，这是生存！全连人都玩命往前冲，就他一个人拖着你腿不放……”
伍六一话里的醋意陡然升了一个高度，逗得史今不禁笑出声来。
伍六一忍不住靠上前去，身子倾泄着凑近史今，停留在一个微妙的距离。
史今看着伍六一，像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终于说：“可是我跟他，已经有情份了。”
就在那天，史今的手被许三多砸了。
从医务室回来时天已经很黑了，遮了史今因受伤而苍白的脸。
他在医务室整整待了一个下午，期间伍六一不停的问他没事吧，史今当然是每回必回一句没事，怕的是一句有事就让伍六一冲回去把许三多打死。
史今把手揣在兜里，伍六一跟在他身边，紧张的想扶着他：“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史今一路躲着，什么也不说，步子想快却也快不起来。他终于走不动了，他把肩撑在墙上借力
伍六一注视着史今，嘴唇动了动，也无从开口。
史今脸上的汗仍在不断分泌，清凉的夜风吹拂着他，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渐渐变凉，自己原本因为许三多不争气而躁怒难安的心也归于沉静，他的手仍旧火辣辣的发痛，可是仿似他已经忘却。他强作无谓的说：“你知道吗？我现在，我很轻松。”
“对，可算轻松了。”伍六一转过身去看着暗夜。
史今靠着墙缓缓窝下了腰，痛感又一波袭来，伍六一的心又揪起来，赶忙扶住史今的肩。史今还是闪躲着，又走开两步，兀自弯腰忍痛。
“够了。”伍六一紧跟着史今，小心避开他的伤口，把史今拥在怀里，缓声问，“很疼吧？”
史今紧闭着眼睛把额头缩在伍六一的肩窝里，他重重的咬着伍六一。
伍六一痛哼了一声，轻轻抚着史今紧绷的背脊：“咬吧，有多痛就咬多狠，别总是痛着，却自己忍着。”
史今放松了自己的牙关，退出了伍六一的怀抱，他抬起那只没伤的手，手背碰了碰那张在夜色中柔和了轮廓的面颊。
史今哑声道：“你能不能，给我支烟呗……”
伍六一应了史今的要求，从烟盒里抽出支烟递，他把那只烟咬在嘴里，点燃，然后把烟送进史今的嘴里，熟悉的香烟味灌进史今的口腔，陌生的刺激感令他咳起来，震痛了自己的伤口。
伍六一又把烟从史今嘴里接了过来，用手背蹭蹭史今额上的汗，深深地望着他，抽起那根烟来，烟雾从他鼻腔和口中缓缓流出。
史今沉吟着，带着渴望肯定的眼神望向伍六一：“你说我有的选择吗？”
伍六一双指几乎要掐断那根香烟，史今的目光很久没有令他有恐惧感了，这次久违的恐惧感又一次来临，害怕的却是史今将要毁掉自己的一切。
“你魔障了？！”伍六一竭声喊着，“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