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夕梢》韦小林

68、第 68 章 做什么都像

　　自从上次夕梢提了孩子，以收回王述航的重心回归家庭，遭到拒绝后，她就不再关注任何与建湾或青云有关的消息了。

　　甚至，他们都默契的每天接吻吻到浓郁时，同时打住，相拥而眠，不再进一步往下。

　　夕梢偶尔睡自己的房间，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去客厅发呆，那状态像是在梦游一般。

　　她不知道楼上暗夜里有双眼睛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打了个激灵准备回房，在楼梯口遇到了王述航。

　　他单手伸出轻轻搂过她的腰，低头沙哑着说，“睡不好？”

　　“哼！你让开，我要回去继续睡了。”她一把推开他的手臂，往前走去。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停住，转身，朝着他的影子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王述航微微抿唇，平缓来到她面前，站得笔挺，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

　　夕梢敛着眉，酝酿了一会儿才说，“既然我们不谈感情了，也不考虑孩子了，还有必要在一起生活么……”说完惺忪着睡眼抬头看他。

　　“你说呢？”他只是浅浅的抛出这个问题。

　　“我觉得，我会陪着你，偶尔你想吻我可以吻一吻。好像一开始你要的就只是这些……”夕梢的脸淡淡的白白的、扯起一个素素的绝美的笑。

　　王述航一把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辗转反侧之后松开，“你最近就想出了这些？没了么。”

　　“没了，哦！还有，我没有为任何人心疼，我只是想过简单的生活，如果你还有很多事要做，给我放个假怎么样，我去国外度个假，等回来的时候，也许你就处理完了？”

　　王述航轻扬嘴角，冰冰凉凉的手指托着她的腰，“你想去度假多久？”

　　“三个月？”她似乎真的已经认真考虑过了，眨着大眼睛，穿着白色吊带宽松裙子，晃了晃裙摆，“我问你哦，青云最近的税务风波，跟你有关？”

　　王述航没有回答，周身透露着寒气与暗沉，连眉眼也没有任何光泽，“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没做什么，现在你是我女人我需要对他做什么，夕梢，你未免太不了解……”

　　“唔”夕梢点了点头，“我做什么都像在贿赂你。我对你来说，除了这副躯壳，还有什么？”

　　王述航彻底沉了眸，低唤一声“夕梢！”单手提起她的腰贴向墙，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你想拿什么贿赂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些波澜，“这算贿赂？要来就来真的。”

　　“那你告诉我，怎样算真的贿赂你，我撒娇，我撩你，我都不太会……你说的对！我不太了解你。”

　　“你不会，你确定？”刚刚她每说一句话，每一个举手投足都已经是了。王述航没再跟她多废话，直接用细腻的吻回答了她。

　　夕梢挪开唇瓣，侧头喘息问，“你是疯了才会既不想谈感情又不想睡我？”

　　王述航轻声笑了，“一直就是这样”。

　　一番酣畅淋漓，夕梢无力地抬手搭他的肩，“不是因为沈靛青，我是因为你……”说着，她红了眼底，平缓了下声音，回搂他的腰继续说，“你知道我担心什么，担心之前的事还没完，你和靛青任何一个人再出事，我都会想消失掉，那样的话……”

　　王述航轻拍她的脑袋，“不会，这些和你没关系。西越集团想对付青云。我承认，商场如战场，爱情也有战场。但这点事对青云也不算什么，你现在就受不了了？当时是怎么有勇气和他走的？”

　　“我怀念你不在建湾的时候……我怎么做你才可以放弃这一切……”

　　“吻我就好……不需要贿赂”，他暗寂的眼眸锁着昏暗光线中她的眼，“抱歉夕梢，青云的税务风波，和西越有关。而西越，和一个叫刘宵的女人有关。过阵子你就知道了。而且，我为什么不能放弃这一切？连你，我都放弃过……”

　　夕梢愣了愣，心绪起伏，转身要回屋，被他搂进怀里。他轻声说，“好好休息，你可以睡自己的房间，等过阵子，稳定下来，我陪你去国外散心。”

　　“哦”，她回了一声，多少带着些应付。

　　王述航补充了一句，“我随时准备迎接我们的孩子。”

　　夕梢张了张嘴，哑语无言，觉得周身起了鸡皮疙瘩，“我上次，就不该拿孩子的事刺激你，我有点心急……现在想来，这样就挺好，你不需要逼自己”。

　　王述航悠悠的声音传来，“我还是控制不住会对你关注沈靛青敏感，我的心灰意冷还没完全恢复，抱歉……”

　　这句话让夕稍彻底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哆嗦，回头柔柔牵过他的手，“没关系”。

　　她像突然被敲了钟声，哦！原来是这样啊，原来王述航对她的本质还是心灰意冷啊，原来连她自己都容易被自己的美貌和魅力欺骗啊……

　　夕稍抚着自己的心跳，迷茫着，仿佛一个人身处幽静荒凉冰冷的水面，缓缓往前走，冰冰冷冷。

　　王述航锁着她的眉眼，“没关系？”看了她一会，没得到回应，他单手抱起她，回了他的房间。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他也恢复了悠悠的呼吸，黑暗中抚着她的脸颊，“那什么，是有关系的？”

　　夕梢无言，搂过他的腰靠近他怀里，她没有任何的词汇需要表达。

　　王述航轻微吐出一口气，吻了她的额头，“你想要几个孩子？”

　　“不不不”，她终于有了反应，吓得直晃脑袋，“我说了我当时有点急，我其实完全没做好准备，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哦？那哪些是你真心话？”

　　“嗯”夕梢搂过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机械化地，软软地说，“我对我们相爱也没信心，但我开始喜欢在你身边了，就是在一起的感觉。这是真心话”。

　　王述航吻了她的唇，逐渐失去控制……还是将她揉碎了咽下了。

　　也许是有一段时间没失控，夕梢次日醒来浑身疼痛，强忍着更衣下楼，看见刚刚晨跑完回来的王述航，高扬也在一起。

　　他们两人看到她都顿了顿……

　　王述航立马上前，一把揽过她在怀里，将她抱回卧室，贴着门低声道，“你就这样下去？”

　　“怎么了，我早上要休息一会，有点不太舒服……”

　　王述航沉着眸，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脖子和四肢五颜六色，还没睡醒，这件裙子，展露的太多了。”

　　夕梢往下一看，吓得捂住了嘴。王述航抱起她放在梳妆台上，取了药膏过来，“洗过澡了么？我给你涂药……”

　　“呃……”夕梢看着他自然拉起裙角，帮她涂药，抬了腿，转开脑袋看向侧面——的确有些无言以对。

　　一番捣鼓，王述航抱着她去了休息室，然后他才去洗漱，跟高扬一起去了建湾大厦。

　　夕梢缓了一个早上，下午也去了三觉设计。

　　想起昨晚上的狂热，她在一家药店前停下，买了事后的避孕药，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吃避孕药，她只是觉得，她和王述航还在走向对方的过程中，身体却已经早就提前一步在一起了。

　　她还是想，等他们彼此灵魂跟上身体的时候，再顺其自然。前段时间，她替孩子的事，的确是她“疯”了，被传染了。

　　把药塞进包里，握紧方向盘，她心情复杂地去了工作室，她不是不知道避孕药的副作用，月经周期变化、体重增加、疲劳等……要不还是买安全套回去得了？这件事最后被她忘之脑后了。

　　下班，许渊和她一起，出停车场电梯时，夕梢脑袋晕眩踉跄了下，包包掉在地上。

　　许渊捡起包包，将散落出来的东西，塞回去递给她，“还好么？”

　　“没事没事”，夕梢按了按脑门，“这双鞋，不太好穿”。

　　许渊扶着她手臂稳了一会，“你的状态能开车吗？我送你回去吧，安全第一。”

　　“呃，那好吧”，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的药的副作用，她状态的确不太好。点头，上了他的车，一路往建湾而去。

　　王述航正好也刚回来。

　　夕梢和王述航在门口面面相觑，“呃，我刚刚在停车场有点恶心反胃，还晕，许渊就送我回来了。你今天也很早。”

　　“嗯，还难受么？”他上前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进屋。

　　夕梢一进客厅，把包包往地上一丢，躺进了沙发，疲累至极的样子。

　　王述航帮她捡起包，无意间看到露出一角的药物，眉眼微缩。不动声色帮她放好包，坐到她身侧，抬起她的脑袋放到他大腿上。

　　夕梢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连晚餐都没吃。

　　王述航帮她盖好毯子，起身拿出包里的两种药，认真阅读了所有的注意事项和副作用，最后将那两盒药扔进了垃圾桶。吩咐刘姨，“把家里所有垃圾都清理一遍，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晚餐，等她醒来一起吃”，然后又看了夕梢一眼，扯了扯领带，走向二楼。

　　他看着桌面的文件，深吸一口气，收回专注力，快速处理好了剩下的工作，然后踱步回客厅，边喝水边看着熟睡的她。

　　真的有那么好睡么？吃的又不是安定药……心思到这，他腾的起身，来到她身边，摸了摸她额头。

　　刘姨过来问，“述航，要不，你先吃吧，她累了，可能会直接睡到明天”。

　　“我没胃口……”

　　“那……我让人给你备点饮料和沙拉先应付一下？”

　　“好”

　　夜里3点，夕梢才睡饱转醒。身边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触觉，让她在暗夜里长出了一双“眼睛”——可以识别他的均匀呼吸和温厚手掌，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准备起身。

　　“醒了？”王述航一把将她搂了回去。

　　夕梢顺势进了他怀里，蹭了蹭。

　　“饿么？我陪你去餐厅”，王述航坐了起来，以半睡半醒的状态，打横抱起她往餐厅走，“我让刘姨每隔两个小时都重新备一份吃的”。

　　餐桌上果然有一盘食物，夕梢细嚼慢咽，吃的间隙偶尔看他一眼，挑眉问：“你要一直看着我？”

　　“没”，王述航喝了口水，指尖轻点桌面，见她吃得差不多了，缓缓开口，“不要再吃药了，我重新备好安全套。”

　　夕梢顿住，胃里的食物搅了搅，她打了个饱嗝，拍着胸口缓了缓，“什……什么药？”

　　王述航站了起来，“我只是告知你一下，吃好了回去洗漱睡觉吧”。

　　“诶！”夕梢小碎步追上，在楼梯拐角处拌了一脚，稳了稳重心又跟上，“你是不是……误会了，昨晚，不对前天晚上我们没太准备，我想等我们的心靠近了，再顺其自然。”

　　“哦？”王述航抱起她，边上楼梯边说，“我很难懂你，一会你要我做措施，一会你要我让你怀孕，一会你又说没准备好。我该以哪个为准？”

　　夕梢立马回答，“以现在，以现在为准。我才知道你内心是心灰意冷。”

　　王述航抱起她回房，去了洗手间，帮她挤好了牙膏递给她。

　　夕梢接过，刷牙的时候安静了许多，只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他，她搞不懂他为什么要看着她刷牙？用后手肘顶了顶他，示意他出去等。

　　然而王述航还是站在那里巍然不动，等她漱好口擦了嘴，他一把抬起她，边走边说，“关于孩子的推搡，就和你对我的推搡一样。这件事完全由你决定，嗯？不必有压力。”

　　“做决定的人怎么可能没压力……除非……”

　　“除非什么？你的安全屏障是我，不是一层套，也不是药物，明白么？”王述航将她放在床上，低头认真看着她说。

　　“对，除非你不碰我。”

　　“不管是禁欲，还是用措施，都是我来行动，我来负责。这些行为排在你的表态之后。”

　　“骗人！你每次，几乎每次都没有等我表态就已经……”

　　“如果你没表态，我默认和上一次一样。如果你想调整，就告诉我。”他说着，打开抽屉，取出了原先的东西，“今天，包括往后的一段时间，我会使用它，需要调整的时候告诉我，嗯？”

　　夕梢取走他手里的东西，放回抽屉，摇了摇脑袋，“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