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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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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沈娜举办艺术画展。
瑶菲和夕梢抱着一束花递给沈娜,“恭喜,你准备了好久的画展!”
“这些画以前你都看过了”,沈娜看向夕梢。
这些画都是存货,她在轮椅上那些年画的画都收在咖啡馆的一间专属仓库中,近几个月沈娜和夕梢挑选了一部分,筹备了这次画展。在侧面的纪念品区,还有和三觉设计联名的艺术品可以领取。
瑶菲手里拿着一张风铃花外观的小贺卡,晃了晃递给沈娜,“我代表‘风铃视觉’给你带来祝贺!还有外面的甜点区,我也准备了礼物。”
“哦,谢谢你们!”沈娜撩起耳边的长发,一身柔软简约贴身的长款吊带礼裙,浅绿色,搭配简约大气的首饰,大概,也只有她能够驾驭了:黑色平底鞋、吊带长裙、披肩长发、白钻耳环、狗链款的金色项链。
手里还捧着花。
又来了两个和沈娜并不算“亲近”的女子——刘霄和陈逸君,她们也抱着一束花,看到沈娜手里的,只好交给工作人员。
“谢谢你们抽空来我画展,第一次办,还有不完美的地方,慢慢逛吧~”沈娜上前和另两位打了招呼。
刘霄四周巡视着,好像在找什么人,她一个人来的,在门口遇到陈逸君才一起进来。拿着邀请函逛了一圈,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找人上,逛没一会去了休息区喝咖啡。
“找谁?”瑶菲走了过来。
“你有看到沈娜的哥哥?”
瑶菲翻了个白眼,“沈靛青,他来过了,刚离开,今天有出差海城的行程”。
刘霄抿了抿唇,放下饮料,凑近她,“他一个人来的?身边有其他女伴么”。
瑶菲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担心老公出轨的女人,他又不是你的”。
“先回答我!”刘霄低声强调,“他不接我电话,又像消失了一样……”
“这里这么多男人,你抱着一只孤独的狼不放……”瑶菲准备离开,刘霄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向角落,“难道,他和雷霏京一起来的?他们最近来往频繁……”
“你醒醒吧!”瑶菲抬起一根手指压了压她的肩头,“再这样下去你迟早疯掉。是带了一个女人,叫什么京没错,我不认识,沈靛青介绍人家是青云新的的法务部主管,要一起去海城出差的。正装亮相看起来不苟言笑,和你正好相反!”
刘霄抿着唇,踩着高跟鞋,带着绝美的五官,姿态婀娜地离开了展馆。
瑶菲放下手里的饮料,干呕了几下,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小腹,惊恐地看向门口走来的人——叶俊!
叶俊扶住她的手臂,“不舒服?我临时会议延迟,来晚了些。”
“叶俊,带我去医院,我觉得肚子痛,是不是孩子有危险……四个多月过了危险期了么?”
叶俊一把横抱起她往门口走去。
夕梢在展馆靠里的位置遇到了来拍照的许燕琪,两人一起逛了很久,等想起瑶菲和沈娜的时候,都到了快闭馆时间。
出了展馆,韦松柏从远处走来,夕梢挥手,“哥!”
“看完了?”
“嗯!”许燕琪收了相机,将放装备的包递给韦松柏,看起来自然而又熟络,他们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了吧,夕梢突然想。
“咳咳,你们还要去约会对不对,我也要走了,哥,周末我回家一起吃饭,拜拜!”夕梢实相地主动告辞。
“你开车了么”,韦松柏关切问了一句。
“开了,放心吧”。
夕梢先走了,上车,看着远处的韦松柏,眼眶突然就有些湿润,亲哥也有要守护的其他女人了,而她自己,好像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差别,看到韦松柏就想依赖,本能地。
缓了缓,开车回了建湾,今天她是以工作外勤的名义去看画展的,毕竟现场还有三觉和画展联名的纪念品。
今天画展上,沈娜和她聊到,王书航和王述航最近工作很忙,两个人都进入了专注力高的工作狂模式,只是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而已。
后期沈娜还要出画册,给夕梢发了几份亲自设计的版面稿子,让她提些建议,夕梢看了后觉得很好就回了:没有建议。言简意赅。
很快,沈娜的电话打来。
“喂?我看了你的稿子,已经很完美啦!”
“我听瑶菲提过,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许渊的人,瑶菲一直想挖走的,你帮我给他看看,再回复我。”
“……”夕梢无语,“许渊平时提案都要给我审批的诶!好啦,他专业能力是过硬,还有我们视觉设计主理人林翰毅,都帮你过一过,ok?”
“这还差不多。我要和书航去慢跑了,明天见”
放下手机,夕梢也换上运动服去环岛公路上跑了一圈。
回来时,王述航在前院篱笆下坐着,昏暗的景观灯照不亮他整张脸。夕梢边擦汗边上前,“这里有蚊虫,在想什么呢”,说着坐在了他的侧边。
王述航顺手摘了两三朵花,用小草简单缠了下递给她,“刘姨说你去跑步了,我在这浇完水休息一会”。
浇水?一般他有心事才喜欢干的事,夕梢顿了顿,接过花,单手覆上他的手背,“发生什么事了么?”
王述航摇头,“一起吃饭,今天陪我?”
夕梢抿唇,她不是每天都陪他么。
“我是指,今天只陪我,你什么都不做,不看书、不听歌、不下棋、不去花园,只陪我?”
“呼——好呀,有什么问题呢”,她笑着,回屋洗了澡,换了衣服,吃完饭后陪着他漫步在海边步道。
她问,“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对不对?嗯?”
王述航只是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另一只手提着她的鞋子。踩着松软湿漉的沙子。他说,“如果,我和书航将有一场纷争,你会,觉得这是多余的么?”
“呃……纷争?”夕梢停住了脚步,扣着她的手,“为什么呢”。
“自从沈靛青回来后,西越集团和青云集团越来越对立,建湾也难免被波及。建湾内部,和西越的利益关联更多,但于私,我和书航都不想和青云对立。也许今后我们将不得不做出不同的抉择。”
“你之前,为什么要回建湾,我记得你以前,都脱离的”,夕梢抓着被风吹得到处乱飞的头发,咸咸的海风带着些黏腻。
“因为,我发现,能发生在我身上的车祸,就能发生在你身上。放心,我和书航总体在一条线上,只是某些方面也许会有分歧。”
夕梢停住了脚步,手臂也顺带拉住了他。
王述航转身,伸手揽过她在怀里。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她淡淡问,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他想听她告诉他,哪怕他和王书航、陈逸君、沈靛青起冲突,她也能一直站在他身边,保持立场。“可是你知道吗?”夕梢抬头说,“就算哪天我也车祸了,我一点也不怕。如果你不喜欢建湾的氛围,就别呆了,嗯?”
王述航低头吻了吻她,“我和你做朋友,就要做好你会‘见色忘友’的危机公关。”
夕梢听了这话,睁开眼睛,笑了,搂住他的腰蹭了蹭。
回了建湾,夕梢睡得很沉。
她不知道,那天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是很快传出消息:沈靛青要和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女人订婚。
刘霄气冲冲的冲到夕梢的办公室。
许渊也没拦着,让人端了茶水过来,给两人独处时间。
“你也听说了吧,合照都有了”,刘霄从手机上点开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你来,是想我工作时间,安慰你?”夕梢面无表情看她,喝着茶。
“工作的事,我已经和许渊谈完了,顺便来和你聊几句。”刘霄叹了一口气,往后倒去,瘫在沙发上,“虽然我们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互诉衷肠。这个女人,才二十多,很年轻、很娇小听话,身材嘛,和我比差了一点。”
夕梢按了按太阳穴,阂了阂眼睛,“你和沈靛青不是分手了么,几个月前画展上瑶菲这么说的”。
“这不是重点,我找人查了,这个女人叫江晴天,刚毕业,和靛青没见过几次。靛青是绝对的不婚主义者,你只是个例外,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人都是变化的,以前是,不代表以后也是。”夕梢敲着手指说,“我看你只是生气,并不伤心?”
刘霄抿唇,环胸看向桌面,“我本来做不到的,不知不觉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我还活着……我以前以为我会死掉!”
夕梢笑了,“那你,还有什么问题,不就得了。”
“这个晴天,江晴天,背后的身份,是叶雪盈父亲在外的私生女……”
夕梢挑眉,顿了顿。
“我只是告诉你,沈靛青大概是要和叶家联手对付西越和建湾了,虽然建湾树大根深,折掉几根枝干也是难免的。”
夕梢沉默了一会,搞不懂她这段话前后之间有什么联系,“我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些,不过,建湾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
“我和沈靛青彻底断了联系后,找述航拿了一部分建湾持有的青云的股权,以为这样好歹靛青就会接我电话。结果没用。后面我会把这里公司交给其他合伙人,去国外休息几个月,也是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哦?去这么久”,夕梢微笑,“你是该静一静,休息一下了”。她知道她工作和感情上有多拼命。
“也许就不回来了”,刘霄拿过一张纸条,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在那边会用的号码,我不想其他人打扰我,给你留一个。如果,之后你遇到一些烦人的事,也想散散心,就来找我——女人嘛,不是闺蜜也可以一起玩。”
夕梢笑了,收了纸条,看了眼,“Cristina?你的英文名?”
“嗯,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夕梢起身,亲自送她下了楼,走之前互相拥抱了一下,“照顾好自己,全面抛下这里的烦恼只是休息吧。”
看着刘霄的车子驶离,她在手机上存了Cristina的号码,回了办公室。
几天后,青云陷入税务风波,江晴天也因为酒后驾驶进了重症监护室。
夕梢回家,看着沙发上正在喝饮料的王述航,走了过去。
王述航放下杯子,拉过她在怀里吻了吻。
夕梢延续了这个吻,贴着他说,“去卧室?”
王述航吻得动容,抱起她去了楼上卧室。
期间,他打开抽屉拿了安全套,夕梢见了,接过它丢在地上,柔声说,“不用了,你让我怀孕生个孩子吧。然后,答应我一件事?”
王述航停住动作,暗沉着眼看她,鹰眼闪了闪,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你不要再继续了,不管西越还是青云,嗯?好么。”
“哦?是排卵期?”他冷笑着,扬了唇角,毫无温度。
夕梢点头,搂过他的脖子,吻了他的唇。然而这个吻没有继续,王述航挪开了她的腰,“所以,我提前和你打招呼了,让你不要有立场。你还是,心疼他?”
她抿了唇,眨了眨眼,“吻我,述航。”
王述航离开了她,站了起来,换好衣服,低头看她,“这么久了,我们之间除了床上的事,还是没法谈其他的么?”
夕梢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述航?谈孩子的事吧。今天,我做了准备。”
他松开她的手,暗着眼,“快了,等这一切结束……今晚我在休息室睡。”
“王述航!”夕梢无力喊了他一声。没有继续再唤,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
无力的系好腰带,走向梳妆台,给自己卸了妆。
她不是担心青云,毕竟还有沈娜比她更在意青云和沈靛青。她只是,不希望王述航再摆防守或进攻姿势的状态了,希望他直接离开赛场。
这是她的奢望么,是她不该参与的事么?毕竟,她的确从未过问过他工作的事,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提孩子的事,也是第一次。
只是好像,从以前开始,他就并不在意她的“第一次”了,心灰意冷过的心也许再也不能被碰触,藏起来才能自在?
她换了件裙子,领口的痕迹若隐若现。也许,她的确有点怪,她不希望王述航太忙,不希望他事业多好,甚至,希望他普通一点,不当特别的人,只是属于她的普通的男人而已。她以为,提了孩子可以让他动容一些,回归普通生活一些,是她过分妄想了么。
又也许,王述航在得到她以后,还想得到更多的控制权,她以外的控制权……
她好无力。
屋子空了下来。夕梢来到客厅,在客厅裹着毯子浅眠,她怕一个人在他房间会太过窒息,昏昏沉沉中,一只手扛起她回了房间。
“放我下来!”
王述航吻她不停,扣着她的手贴在墙壁上,夕梢支支吾吾着,“够了哦!”
“够了,怎么够?”他抬眉看她,“你还是把自己当做战利品一样在我身边?”
夕梢见他又拿起一个套套,轻声问,“你故意要用套的?”
王述航顿住,将东西放回,同时也松开她,一字一句认真强调,“永远,不要拿你自己或者孩子,来‘贿赂’我,夕梢……”
说完,他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