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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一地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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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和其他不相关人员在青云花园小区外面,没法进去,但客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沈娜由一开始的震惊到回过神,从清醒再到激动,过渡得很快。因为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她贴着王书航站到他和沈靛青背后,越来越不安。
王书航转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头说,“不习惯的话,先上楼休息?”
在沈靛青的示意下,管家带着她上楼回了房间,她才得以缓一缓。感觉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很不舒服,喘不上气。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要给夕稍电话,却犹豫了,最后拨给了王述航。
管家蓝姨牵着她,晃了晃,“你还好么?”
她摇头,再多话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具体我们等处理完楼下的人,咋们在细问?”
“不,不问了。我什么也不想问了,只要我哥他在就好,真的!”两人的眼底都有些泛红,安静在房间里呆了会,管家请她去了二楼园子,那里比较空旷放松。
有人送来了饮料和茶点,一楼的嘈杂和喧闹,与二楼的沉静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月后。
沈靛青还没打理好一切,在还需要静养的时候,回到了青云大厦。
而孔凡贝也许是最忙的一个人,为沈靛青的公关应酬、交接事宜两边跑,时不时还要来青云花园传递工作事项。沈娜看在眼里,给凡贝安排了另外一位助手——谢瑜。
沈靛青从一场绝对不可能生还的事故中活着回来,这个新闻和当初飞机失事发生时一样喧闹了好几天,最近才平息一点。一切慢慢稳定下来时,夕稍才去青云大厦看沈靛青。
而这段时间,沈靛青也一直没有联系过她,不知道是因为她和王述航的事还是因为忙不开来。
夕稍进办公室前,孔凡贝告诉她沈靛青在开会,要等一会。她等了了十多分钟,门一开,立刻站起迎上前。
真的与沈靛青面对面,许多话还没到嘴边就飞走了……她颞颥着问了句,“还好么?”
“嗯……”,沈靛青放下手里的文件,扯了扯领带转身看她,耐心地看着。
“额”,夕稍略微慌张地撩了撩额前的发丝,“我猜你刚回来一定很忙,现在才来看你。”
“嗯,我很好,让你担心了,前段时间。”他状似轻松说着,反问,“你呢,还好么?和王述航”。
最后一个词不用多想,夕稍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低下了头,想说一声抱歉,却还没等开口,他提前说,“太多人觉得我可以申请宣告,你以为我死了也正常,不用觉得自责。”
她扯起一个微笑,“不多休息一阵子么。”
“我已经休息够久了,久到……”,他没说下去,“沈娜和王书航,你和王述航,都走到一起,像做了一场梦。来找我,有别的事么?”
“没”,她摇了摇头。
“还是觉得,我们缺一个漏掉的分手流程?”
夕稍倒吸一口气。
“那我来说吧,我们分手了夕稍,早就分手了,你以为我死的时候……”
其实夕稍想说:我是在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才决定和王述航一起的,我希望你好好的,以后,一直。
但她说,“我一直就相信,你还活着”。
沈靛青敛眉,看着地面,“改天一起吃个饭吧,约上纬华一起,待会,我还有个会……”
“额,好,那我先走了,你忙……”
在她离开前,沈靛青低沉着声音说,“我没有一刻忘记你,夕稍”。
“对不起……”
“离开我是对的,我的过去太复杂。”
“不,我没有离开那条轨道。如果需要,以后可以换我帮你清理轨道。那,我先走了。”
沈靛青蹙了蹙眉,大踏步跟上,扯过她的手将她拉回门内,关上门。
“什么意思!”
“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回到简单平凡的生活,不管是叶雪盈那边,陈逸君这边,还是青云,不管过去如何,现在是现在。”她淡淡说着,没什么语气。
“谁让你做什么了!”沈靛青低吼一声,“既然选择王述航,你在他身边就好,如果还要继续体验空间,我永远都在!只是,不要插手我的事,我能回来,就不会有人能拿我怎样!”
“谁知道呢,你和逸君,你和刘霄,还有别的刘霄么?”夕稍看着他面无表情扯起一抹笑。
“……谁告诉你这些的,她们,都是过去的事,当然,如果你觉得你也是其中之一,我不做争论”。
“我本来就是!其中之一?”夕稍淡淡扯了扯嘴角,“当然,也许不一样,你也许爱过我?”
沈靛青深沉呼吸着,双手紧紧握着,“也许?”心脏在用力撕扯着,他敛了所有的表情,“我只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夕稍突然忍不住哭腔一下恸哭了出来,捂着嘴巴,任泪水无声滑落,一下又一下捶打着他的胸膛!
沈靛青轻轻握过她的手腕,低声说,“其实,我临时得到通知,那天叶雪盈要对我动手,所以备了后路。本来想告诉你的,当然,我也没想到我会昏迷那么久。”
沉闷的哭腔没有停止,夕稍让自己憋了几个月的哭腔爆发了出来,慢慢蹲了下去,等哭够了、平缓一些才站起来,看着他说,“所以你本来就知道这些么?沈娜不知道吧?”
“只有,我和逸君的人”
“你太坏了!”夕稍继续捶打着他,“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我以为我害死你了!呜呜呜”
“够了”,沈靛青扣着她一只手腕,嘴里说着够了,目光却耐心地看着她发泄情绪的样子,安静看着。直到她抖着肩膀无声抽泣,停歇了一些,才说,“如果那个电话接通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夕稍抬起红肿的泪眼,“不如说,如果十几年前的那个雨夜,你没有不告而别,你没有一直消失,会不会不一样……我不懂……”
“别哭了”,沈靛青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轻笑着却带着叹息,“我总是看见你哭,不管是下雨打雷,还是和王述航分手,还是看到我回来……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要让你哭……”
夕稍摇了摇头,擦干眼泪,“不是你的问题,我看到你就……就想哭不行么!”
“可以”,他说,垂下手,递给她纸巾,“我身上,就算还有没解决的事情,你也不要参与,答应我?”他说着,后退一步。
夕稍没有回答,最后他说:“我让凡贝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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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稍开着自己的车,一路嚎啕大哭着回去,在车上缓了一会才下车进屋。
王述航在院子里,看到她直接从他身边略过,甚至没发现他的存在,跟了进屋。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臂,掰过她的身子,“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感伤”,她憋了憋又快溢出的眼眶酸涩感,埋头进他怀里。
王述航拍着她的肩膀,缓缓拍着没说什么。
过了许久,夕梢径自倒了一杯水喝下,转身问,“你今天比较早?”
“嗯,你去青云了?”
夕稍没有回避,点了头,“见了沈靛青,你想说什么?不想我见他?”她甚至有些“挑衅”的意味,间接发泄她此刻的忿忿不平。
王述航抿了唇,靠着陶瓷桌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喝下一半,“没有,你随时可以去见他,我都可以允许你和他走到一起,有什么忌讳的,大不了,身上再多一个烙印?”他转身反问。
“呵!”夕稍冷笑一声,“我真是受够了你们男人!好像很有占有欲,又好像很大度!明明就是并不在意而已,随便都可以,反正对你没影响。”说完她转身要走。
一把被王述航拉近怀里,轻轻吻住。
她没有动弹,由他吻着,吻完了,他才说,“你现在是我妻子,对你,介于占有和大度之间。不然,我要怎么限制你?”
夕稍深呼吸着,冷静了一些,垂下视线说,“我先去洗澡了,好累”。
“嗯,去吧”,他松开她,目送她的身影上楼。
换了舒适的睡衣下楼,夕梢从身后搂过他,他又在擦拭橱窗里的小物件,她知道他又烦恼在思考问题了。
“洗好了?”他转身问。
“嗯,对不起,刚刚我有些激动”,她将脸侧贴着他的背,蹭了蹭,手臂收紧。
“今晚一起睡?”他边擦着瓷器,边淡淡说着,像是说要不要喝茶一样。
夕稍手臂僵了僵,没来得及回应。他掰开她的手,转身搂过她的腰,“见过他后好一些了么?”
她点头。
王述航扬起嘴角,捏了捏她的脸,“睡我房间?”
她点头,由他抱着回了房间。一路细碎的吻,窗外轻柔的风吹进来,让她一半昏沉一半清醒,紧紧搂着王述航脑袋,抓着他的发丝,像抓着最后的一丝理智,跟着他到达终点。
王述航趴在她怀里,细细吻着她的眉眼,问,“最近我们都没有做措施,如果有了孩子,做好准备,顺其自然,嗯?”
夕稍倒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摇着脑袋。
“害怕?”
她点头,“我们多一点二人世界不好么?”
王述航深深看着她,点了头,帮她拉好被角,淡淡说,“我当然想独占你,包括被孩子分走都不想,更别提别的人。”像是回答了傍晚她的那个质问。
夕稍柔柔倚在他怀里,伸手附在他心脏的位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
“嗯?”
她抬头,主动吻了他的唇,带起一阵战栗和涟漪……在暗夜中不断共振着。
夜里,她醒了,起床去楼下喝水,王述航也来到她身边,搂着她在沙发一番浅唱低吟,似乎,他今天有意要这样过分地与她搅在一起,一反平时‘和衣而睡’的常态。
夕稍搂着他的手臂问,“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要服用避孕药了?”
王述航凝眸看她,借着月色看着她白到透明的皮肤,“你说什么?”
“我们不是达成一致,还没准备好要孩子么”,夕稍拉好衣服,疲乏的看着他,“你明天不上班?”
“我们说的是顺其自然……”王述航扯过她在怀里,“夕稍,我可以给你足够多的自由,以及你可以想象到的其他东西,哪怕,你想帮沈靛青,只要和我好好说,或者撒个娇,我都同意。只是,多少还要有点爱的,嗯?真的假的都行”
“比如?我还不够体贴么”,她挑着眉,带着反问。
“比如一颗,偶尔为我狂跳的心,偶尔就行”,他细细吻着她的耳廓。
夕稍觉得痒,躲开了一些,“拜托!王述航,你够了哦!我刚刚和你翻云覆雨的时候,如果心脏不狂跳,我是嗓子太干需要瞎开嗓么!”
“就因为你和以前比,太体贴了……”,才不对劲,他松开她,离开了些距离,倒了杯水喝下。
夕稍觉得凉下来,缩了缩,沉默着没有作答。
“我不介意你为什么这样,”王述航转头看着她,“我们本来就约好不谈恋爱了,所以无所谓,但,你不必想着多配合我,舒服的呆着就好”。说完,他站起来,往楼上而去,没有再停留在她身边。
留下一地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