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你的那一天》笑意盈盈

11、友情有情 突来的变化

　　胡同口里的两个人互相对望着，完全忽视掉了躺在地上的三个人。
　　老陈那一刻忽然觉得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如此缓慢，就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好像时间在这一刻将不再进行。
　　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眼就望得到对方。
　　世界在旋转，灵魂在相互接近，名为生命的声音在悄然流淌，谱成美妙的乐章。
　　秦茉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两人相隔十米，相对无声。
　　这种尴尬局面被打破，秦茉看似冷淡地扭过头，朝前面走去。
　　老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急了，拖着一条受伤的腿，瘸着小跑跟上她。
　　他不知道跟她说什么，纵使有很多话讲。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跟上她。
　　秦茉走得并不快，老陈到了她跟前，又开始踌躇了，不知道怎么开口，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绕过了两个街道，路上的行人都好奇地看着满身是伤的男生跟着一个穿着打扮干净长相清纯的女生，猜测着种种。
　　秦茉转回头，带着一种愤怒的神情，老陈像犯错了的小孩，犹疑着停下了脚步，等待着询问。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秦茉看着嘴角带伤，一个眼睛乌青的寸头男生问道。
　　“那个……”老陈想了两个街道，也没想好较为妥当的答法。
　　还没等他想出来，秦茉就开口说：“你没事不要招惹那些混混，他们抢你东西你最好告诉老师，他们就是一帮整天无所事事的无赖，看见他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老陈反驳：“告诉老师有什么用？他们这些人连警察都不怕，顶多就是被关几天，然后被放出来，仗着未成年继续为非作歹!”
　　老陈和秦茉坐到路边的长椅上，秦茉扭过头看着他触目惊心的伤口问：“你为什么和他们这些人打架？”
　　老陈有些扭捏，不安地搓着腿说：“他们抢走了我心爱女孩的东西。”
　　秦茉疑惑地看着他，看起来有些木讷老实的人，原来也是喜欢谈情说爱，把喜欢挂在嘴上的人。
　　秦茉双手抱胸，不屑地想，才多大的人，到底懂不懂爱。
　　“就这事啊，被打成这样值吗？”
　　“没有什么值不值，只是一心想要把它拿过来给她。”老陈看着远处的绿化，死脑筋地说。
　　秦茉不能理解地说：“幼稚……”
　　话音未落，老陈从口袋里拿出那串彩色的珠子，一脸真诚地说：“这个给你，我给你抢过来了。”
　　秦茉看着他手里的那串珠子，有些怔愣。
　　她从他手里接过那串珠子，看了半响，冷冷又郑重其事地说：“这不是我的，我的在这儿。”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珠子。
　　什么都一样，如果不是预先知道右手里的那串珠子是她的，把它们放在一起弄乱，根本就分辨不出。
　　秦茉感叹似的：“确实很像，但这确实不是我的。”
　　老陈顿时觉得有一口血要吐出来，嘴角的伤口好像也更疼了，脚上的疼痛也慢慢升了上来。
　　秦茉没注意老陈扭曲的脸，想着他刚才的话暗暗琢磨，他以为那串珠子是她的，所以帮她要了过来，所以心爱的女生……
　　想到这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心却跳得很快，脸升起一抹潮红，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为了掩饰心里的活动，她扭头看向心不在焉的老陈，义正言辞地说：“虽然这串珠子不是我的，但你还是很勇敢的，黄龙他们几个总是到我们学校门口堵我们学校的学生，有些学生被他欺负的都抑郁了，还不敢告诉老师和家长，黄龙威胁他们敢报警就打得更狠，你很厉害敢和他们正面刚。”
　　老陈乐呵呵地笑：“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平时看的功夫片正好用上了，正愁没地方施展呢。”
　　秦茉被他逗笑了，问他是不是喜欢功夫片，说自己则是对这些一窍不通，不过会功夫真的很帅。
　　她问老陈都会哪些功夫，老陈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挠了挠头说只会一点皮毛，两个人就这样聊到天黑，一直是很融洽的氛围。
　　秦茉看着路灯亮起的街道，有点遗憾地说，我们改天再说吧，老陈点点头，说会教她几招功夫。
　　秦茉和他说再见，老陈看着前方秦茉的背影，小跑过去，站在她身旁，嘴角带着笑意说：“我送你回去。”
　　老陈和秦茉熬过了学生生涯，忍受了三年的异地恋，经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携手一起走进了名为家的路。
　　慕凡在听老陈和爱人的故事时，总有些动容，他们的爱情让人羡慕，但其中的心酸滋味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慕凡连续的业绩垫底，公司那时推出了一个新制度，如果一个月卖不出公司规定的数量，将会对其进行罚款。
　　月底的时候，慕凡还是没有完成公司给出的要求，对此他绞尽脑汁，陷入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挫败中，同事们都完成了，并且超额完成。
　　老陈更是比前几次卖得更好，只用了几天就完成了公司要求的订单量，快到月底的时候，慕凡只卖出去了两单。
　　老陈看着慕凡颓废的身影，提出把自己的客户让出去，让慕凡不会因为没有订单而被罚款。
　　慕凡对此很是感动，觉得自己没有认错老陈这个朋友，老陈对他来说一直都像一个大哥一样，车子突发故障，因急着去见客户，还好有老陈帮他，搬家的时候，有老陈帮他联系最便宜又尽责的搬家公司。
　　夜深人静的时候，心情低落的时候，老陈陪着他，在路边的大排档坐到天亮。
　　慕凡常想，他和老陈会是一辈子的兄弟，患难见真情的那种。
　　慕凡有了老陈的帮助，倒是松了一口气，除了老陈的客户，他自己又签了几个单子，这让他感觉客户会越来越多，工作起来也更加有动力。
　　这种喜悦在心里慢慢膨胀，慕凡一天上午给老陈的客户打电话，问他何时订购，却听到电话另一头，客户诧异地说，他和老陈已经订了。
　　慕凡带着略微失落和愤怒的心情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像风雨一样在变幻，从阳光明媚变得乌云密布。
　　他黑着一张脸，找到老陈，老陈当时正和其他客户洽谈生意，扭头看到他，竞没有一丝表情，平静如常的介绍着产品。
　　慕凡捏紧拳头，脸涨得通红，冲进会客室里，抓着老陈的衣领，愤怒地质问，老陈是不是在耍他，全然忘了理智。
　　老陈黑着眼圈，脸色憔悴，并不回避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一副坦荡模样看着他。
　　他轻轻点了下头。
　　慕凡觉得撺着老陈衣领的手在抖，他咬着牙，举起拳头，朝着老陈的脸上飞去。
　　拳头落下的那一刻，他将老陈一推，老陈跌落在沙发上。
　　老陈看着慕凡走出去，心里的痛苦遍布全身，他低下头，双手蒙着脸，多想逃避这一切。
　　慕凡被罚了款，同事之间都知道老陈和慕凡闹了别扭，所以在两人面前尽量少提起彼此，两人就算擦肩走过，也只是像装作不认识那样。
　　慕凡又在公司待了一个月，在月底提了离职，公司也没有过多挽留，所以就很顺利地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待了将近两年的地方。
　　他和老陈在那之后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
　　一天下午，慕凡找了一家小饭店去吃饭，碰到了之前的同事，正好两个人都没有人作陪，慕凡走到他跟前。
　　两个人聊起了最近的近况，前同事喝了一杯酒，告诉他老陈当初是有苦衷的，又说老陈那几天状态很不对，脸色很差。
　　慕凡点点头，喝完了杯里的酒。
　　前同事告诉他，老陈的妻子生了病，秦茉因感觉到自己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检查出了恶性肿瘤。
　　慕凡走在吹着冷风的街头，看到亮着灯光的水果店，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提着果篮，走进了医院，看着手机上的病房号，心里有些犹豫，但脚步却没有停。
　　慕凡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门把手，却感觉空着的手格外沉重。
　　犹豫间，他听到了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他扭头看到了比之前更显年纪的老陈，他的头顶已经多出了一片白发。
　　老陈放下水壶，在长椅上坐下，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老陈搓着手说他已经向公司申请了休假，秦茉需要人照顾，然后又问起了慕凡的近况。
　　慕凡笑着缓解气氛，说最近生活挺好的，工作挺喜欢的，虽然有时会感觉枯燥，不过在工作中遇到了一个女生，两个人正尝试着交往看看。
　　老陈难得露出笑容，说有机会要聚聚，慕凡向老陈问起嫂子的情况。
　　老陈笑着，看起来有些苦涩，说还要再进一步观察，保持良好的心情，老陈叹了口气，有些酸涩地说，秦茉因为化疗头发也掉光了，他给她买了个帽子，她说不需要，头发总会长出来的，不长的话就买一顶假发戴戴，打趣地说她还没带过假发呢。
　　慕凡和老陈聊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三天两头的跑去医院，一待就是半天，有时接到公司的电话，又急急忙忙地回去。
　　一年之后，秦茉出了院，不过还要定时去医院进行化疗，医生嘱咐她要保持一个好心情，不要生气，那样对病情的恢复很不利。老陈再三向医生问需要注意的事项，并拿了个小本本一一记下来。
　　慕凡帮忙拿东西，打下手，病房里其他的住院家属都以为他是老陈和秦茉的家人，看他三天两头的跑来，打趣地说，秦茉好福气，有一个好老公，还有一个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