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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状元面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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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桑情昱就已完成第一次血液透析,胎毒也去除了大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身体状况明显改善。
“主子,老爷与二小姐过来了!”
门外的清风看见老远被几个家奴提着灯笼拥簇着,向这边走近的中年男子与一个十来岁的少女,连忙通报。
“知道了!”
桑情昱忙收回意识,退出空间,随意整理一下上身的衣物,继续装着虚弱不堪的模样,半躺于床榻上。
“哥,你终于醒了!我过来几次你都是昏迷不醒,我好担心!”
桑情柔率先一步跑到桑情昱床边,抓起他的左手,一脸担忧的盯着他那烛光下,依旧苍白的面颊。
“哥这都是老毛病,不用担心!”
桑情昱故作虚弱的回复,眼睛瞟过被桑情柔抓握的左手,他拇指上的扳指若隐若现,而妹妹手指显然是压在扳指上,却似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一般。
他还未来得及思考扳指的情况,相爷已经走到床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情上并没有一个慈父该有的担忧。
也是,他对这个儿子向来如此,不冷不热,有事论事,若是无事可以几月说不上一句话。
想必,他今日过来,肯定有事要说。
果然,相爷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清风。
“这是五公主托我带给你的信,还有一些补药。”
相爷说着,示意身旁的家奴将手中的几个包裹放到桌上。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夫人开口。若是身体康复,便让清风来通报一声,也该进宫面圣了!”
相爷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始终淡然,不冷不热。
“父亲,明日即可!我想早日面圣,尽快得到圣上恩赐的状元府邸。”
“好!那明日我先进宫,待圣上批准,自会派人来府上迎你进宫!”
相爷背对着桑情昱平静的说完这番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场所有人对这种情况,都习以为常了,包括桑情昱。他终于熬出了头,很快,很快他就可以离开相府。
“哥,我舍不得你,不要你离开!”
“傻妹妹,哥的府邸也在京城,你随时可以过来,我会专门给你留一间闺房。”
桑情昱原本淡漠的眼神,在看向桑情柔时,添了几分温柔。
相爷娶了如今的夫人后,便有了一男一女,之后出使邦国回来途中带回他娘,纳为妾室便有了他。他娘过世后又纳了一房妾室,生下桑情柔。
可能同为妾室所生,两人比较亲近。
“好,这可是哥说的,我到时候就天天住在状元府,直到出嫁!”
桑情柔说着,挑眉一笑,一脸认真,她心里是真这样想着。
“嗯!只要父亲与姨娘同意,哥没问题!”
“一言为定!”
桑情柔说完,拿了几大包吃食,叮嘱桑情昱好好休息,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屋内仅剩清风,桑情昱才举起左手,让他看看手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或是首饰?
“主子,你是眼花?还是烧糊涂了?你手掌就那么大,又从不带配饰,哪有什么东西啊?还首饰呢?不过……”
清风先是拿起桑情昱的左手反复查看,极其直白的回复。再就无奈的摇摇头,最后眼睛一亮,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不过什么?”
“不过主子这手,白皙柔软,指节纤长,怕是连女子都自愧不如吧?啊哈哈哈哈!”
清风说的虽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大实话,可把自家主子与闺房女子相比,不由大笑出声。
“公主的信给你,奴才就不打扰主子思春了!”
清风在自家主子发怒之前,快如闪电般将信往他手里一塞,一咕溜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真是越发没规没矩了!”
桑情昱无奈一笑,拿起手中的信件。心想,这个扳指仅自己可见,挺好的,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在原主记忆里,他对这个五公主死心塌地,深情一片。但,怎么连她的长相都极为模糊,可以说是根本记不清她的长相。
他打开信件,里面仅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贺君中举,忧君思君,保重身体,盼君勿念!’
桑情昱莫名其妙一阵心悸,这是心动了?对一个连相貌的记不清的女子?他好歹也是活了二十五岁的现代青年,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虽然他曾经一心忙事业,从未谈过恋爱,但这也太随便了吧?!
夜色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桑情昱窗前闪过。
不多时,在侯府这边。
江子韩也收到来至五公主的同样的信与补品。
侯爷夫妇高兴得合不拢嘴,不停催促江子韩赶紧向圣上求取公主。
他嘴上应着,匆忙回避,跑回自己的卧房。看着白纸上极其简单的这一句黑字,心中一阵悸动。
但,这悸动似乎与三月前,他醉酒时的那一次不太一样……。
他刚目睹桑情昱看信时也是同样的反应,可原主记忆里,他分明记不清这位公主长相。
这位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是脚踏两只船。而且,看着样子,他俩不仅是心动,还是死心塌地。
不然桑情昱也不会对原主性情大变,公然与他成为情敌。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且看那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翌日,京城最繁华的两条相邻大街,锣鼓声响彻云霄。
放眼望去,两条长街上十里红妆,其间是红绸装饰的八抬大轿。
之所以将骑马改成乘轿,大概是因为圣上也被上次的落河事件吓到了!
轿窗没有遮挡,其内,分别是两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均是一袭红衣,极其惹眼!
场面甚是喜庆,街道挤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人群中不发议论的声音。
“快看,那是今年的武状元,侯府的江世子!真是英俊潇洒,年少有为!”
“对啊!他与邻街的桑公子同龄,两人年仅十六岁,便是今年的文武状元,大概是本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文武状元了!”
“传闻两人既是故交又是情敌,均倾慕当朝五公主殿下,这次又双双考取状元,不知五公主会选谁为驸马?”
……
两支游街的状元队伍,很快便汇入同一条宽敞的大街,大街尽头直达宫门,两顶轿子并排而立,缓缓落轿。
江子韩与桑情昱同时撩开轿帘,再同时侧头看向彼此,四目相对!
江子韩率先下轿,红装下高大挺拔,散发着少年独有的英姿桀骜。麦色的面颊上剑眉星目,鼻若悬梁,薄唇轻挑。
桑情昱则是面色微沉,深邃的黑眸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缓缓下轿。
他修长的身姿,被红色的腰带勾勒过后,展露出纤细的腰身。原本白皙俊美的面颊上,经过透析治疗后,染上了些许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平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魅惑。
一身红色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妖孽。直接让在旁围观的一群女子羞愧难当,纷纷感叹,有如此绝美的男子,哪还有女子什么事?!
两人并肩而行,步入宫围。
一个英姿飒爽,桀骜狂野。
一个温润如玉,谦谦公子。
引得在场所有女子心潮澎湃,欢声沸腾。
“这两人帅得太犯规!”
“简直是完美相公,不分伯仲,绝对是京城首屈一指的美男子!”
“你猜,公主会选谁当驸马?”
“公主怕是也难以选择吧!要是我的话,两个都要,错过谁都会抱憾终身啊!”
……
“书呆,若不是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小爷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女扮男装?!不过,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还妄想跟小爷抢公主?劝你识趣些,自动退出吧!”
江子韩再侧头看向桑情昱,越看越觉得他太过妖孽,若不是知道他是男子,就他这一身红装,真像是谁家迎娶的小娇娘……刚想到这,心尖莫名一阵刺痛。
他捂住胸口,随即停住脚步,同时迅速伸臂挡在桑情昱身前。
桑情昱冷漠的瞟了一眼江子韩,没有搭理他,侧身迈出两步,继续向前走。
桑情昱凭借自己敏锐的洞察力,早已识破了如今的江子韩也是魂穿过来的人,不过看他演得卖力,他也不好揭穿,就看谁的演技更好,谁能演到最后。
装病博取同情这种事,他江子韩从今到古都在做,桑情昱自是不会再次上当。
“喂!书呆!……我心尖痛!”
江子韩刚说完,心尖的疼痛感就消失了!见桑情昱仍是一脸淡漠,当他是不要钱的空气,就气得牙痒痒。
也来不及深究,心尖处这一瞬而过的刺痛是怎么回事,迅速追了上去拉住桑情昱的衣摆。
如此一来,倒是坐实了他的装病行为。他更解释不清楚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小爷我若是说,这次我没装,你信吗?”
“无聊!”
桑情昱终于没忍住开口,猛的甩开江子韩的手,大步流星,继续向前走去!
“好,桑情昱,你很好!爱信不信吧!”
江子韩看着眼前逐渐走远的桑情昱,眼里的无奈交织着怒气。
他只要一想到以往,只有他江子韩把桑情昱气得七窍流血。可原主则是相反,每次都是自讨气受。
想到这,江子韩不由拽紧双拳,他可不是爱受气的个性,一次两次还能忍,若是让他一直受桑情昱的气,这也太难演下去了!
大不了就摊牌,还没有他江子韩不敢做的事!不过,眼下还是先面圣要紧。
光明大殿上,整整齐齐的两排文武大臣,目光均落在跨进殿门的文武状元身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异口同声,扣头行礼。
“今年这文武状元,不仅成绩优异,这相貌生得也是如此俊美啊!不知家中可有婚配?”
南朝皇上对二人与五公主的约定早有耳闻,这话里话外,都听得出有几分要选驸马的意味。
“回陛下,臣尚未婚配。斗胆请旨陛下赐婚五公主殿下!”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直接把在场文武大臣惊楞一旁。
虽说,他俩因爱慕五公主,成为情敌之事闹得满城皆知,但闹到光明大殿上来,也是头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