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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愚蠢的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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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最大的青楼,醉春楼。
楼外还在大雪纷飞,楼下大门外的一群女子,却仅着一层轻薄的绸衫。
“官人,让小女子陪你喝一杯,如何?”
“郎君,奴家好想你,来陪陪奴家吧!”
女子们打扮得妩媚妖娆,忍着寒冷,对着熙熙攘攘的金主们撒着娇。
江子韩依旧头顶斗笠,黑色的笠纱垂在两侧肩头。他一身青衫,腰间的金边宽带,将男子的宽肩窄腰勾勒得恰到好处。
虽然看不清脸,不过就他这完美的身材,就足以让这群女子想入非非了!
他刚出现在门外,这群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便不由分说将他簇拥着,带到一间厢房内。
“郎君,你可有相中哪位姑娘?亦或是,这里的,都要了?”
一个娇媚的紫衣女子,娇滴滴的说着。还故意将身体凑近江子韩,用手绢轻拂过他眼前的黑纱。
却不料,女子扑了个空。向前踉跄几步,才将身体站稳。
“你们都退下,把你们楼里的头牌叫来。”
江子韩下意识避开紫衣女子,眼前的庸脂俗粉,让他极其生厌。
就如同在KTV里那些陪酒女郎一样,接近他的目的过于明显。
一看就令他倒胃口。
他取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再侧身对着桌旁的椅子,随意撩起衣摆坐下。
“好,好的。郎君你稍等。”
紫衣女子忙拿上金子,略显胆怯的与其余女子一并退出屋内。
女子们刚离开,看似老道淡定的江子韩,心中却略微紧张。
像准备要去做坏事的孩子般忐忑。
以往他从不近女色,可说是没兴趣,没经验,甚至没想法……这,这要咋整?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皓月轻轻推门,一副做贼的模样。
他东张西望了一会,一看就知道不是从正门进来的。见门外没人,随手将门关好,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主子……。”
“皓月?你来得正好,赶紧过来。”
江子韩看到皓月,面露惊喜之色,似看到了救星。
他脑海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嘴角勾起一抹嘚瑟的坏笑。
他也不管皓月为何突然就出现,只想着有个熟人在身边。
今日逛青楼这事,他势必要拉个人一起,这样会让他安心许多。
“主子,桑公子见你匆匆离开,担心你冲动做事,便让我跟来看看。果然,太冲动了……为了寻找证据,主子你,居然会踏足青楼?!”
皓月没注意到自家主子的神情,他左顾右盼,自顾自的说着。
他跟了江子韩八年,也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进青楼。
凭他对自家主子的了解,他家主子来此,绝不会是寻欢作乐的。
“什么证据?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家主子我堂堂七尺男儿,来这种地方找点乐子,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
“啊?……”
皓月一脸疑惑,只觉被狠狠打脸了!自家主子分明不是风流之人,这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可去年老爷夫人给你准备的通房丫鬟,都被你直接扔出府了的!”
皓月还清楚的记得,去年主子刚满十五岁。侯爷夫妇便给江子韩,硬塞了两名娇艳可人的通房丫鬟。
他家主子当时冲他大发雷霆,命他大半夜的,将两名女子直接丢出侯府。
“此一时彼一时嘛!今日,见者有份。你也休想逃脱!”
“主子,你饶了我吧!我就在门外候着,你有事随时叫我便好!”
“不行!你也过了十六岁,若是遇到心仪的姑娘,你家主子我定会给你做主的,放心吧!”
“皓月不想成家,只想一直跟随主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家主子我今日干嘛,你就得干嘛!”
江子韩知道皓月就是一根筋,与他掰不清楚。总之,他今日铁了心要拉上皓月一起!
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皓月,对不住了!谁叫你家主子我是第一次,没经验,太紧张……可如此丢脸之事,怎好说出口?
他只得自己憋在心里,却不忘给自己开脱找理由道:
“何况,这可是你自个儿撞上来的,可怨不得你家主子我!”
“主子,我……”
皓月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赶紧开门去!”
江子韩略显霸道的口吻说道。
皓月开门后,四个艳丽妖娆的年轻女子缓缓走进屋内。
她们身后紧跟几个小厮与丫鬟,手捧美酒佳肴,放在江子韩身前的桌子上。
随后,四名女子自称是这醉香楼的四大头牌,便闲熟的开始倒酒作陪。
其余人等,尽数退出屋内。
江子韩与皓月,分别被两名头牌左右伺候着。
皓月极少饮酒,更是不胜酒力。这才两杯下肚,整个人就感觉昏呼呼的。
他身不由己,被身旁的两名头牌带到隔壁房间。再灌了一杯茶后,整个人逐渐意识模糊,燥热难耐。
心想,不好!这是中了合欢散?难道今日就要清白不保了吗?
江子韩这边的厢房内……
两名头牌陪了几壶酒,平日酒量很好的两人已略显醉意。可眼前这位始终黑色遮面的金主,依旧清醒如常。
既不让她俩近身伺候,对她俩的□□狂撩也不为所动。
江子韩看似平静的喝着酒,脑海里却把这些年与桑情昱的点点滴滴都过了一遍。
从离嘉出现在他生命中开始,便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他的世界从此只有离嘉。
再遇到桑警官后,不自觉又被他吸引,刻意接近他,对他言语挑逗,语气暧昧……。
最后又一起穿越到此,他对桑情昱屡次舍身相护与真切的担忧牵挂……竟连他自己也不曾留意,会如此的在意一人!
这些分明早已超出了兄弟情意。
如此冷静一想,他的言行举止都已出卖了他,自己却从未往这方面去深究。
再联想到,桑警官混入□□那一次,他从未有过的悸动……。
如今看来,他对桑情昱的这份心思,自他与离嘉初识时,便已在他的心中播下了种子。
直到遇到桑警官,这种子便开始生根发芽……。
而依据原主的记忆,他不喜女色,唯独对这个爱答不理的书呆,特别上心。也只有书呆能够影响他的喜怒哀乐,这不也是动了情,还不自知吗?
若不是中了钟情蛊,他江子韩恐怕一直都不会相信,更不敢承认,自己的这份心思吧!
他自顾自的思索着,逐渐捋清思绪。完全只当身旁的头牌是透明人。
两名头牌见金主毫无醉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随即,拿出青楼惯用的伎俩,偷偷将合欢散混入酒中。
“郎君,你真是海量!小女子再敬你一杯……。”
“这杯就赏你了!”
江子韩快速反手将女子递过来的酒,顺势推回,轻轻翻下一按。
女子还未反应过来是何情况?便已将整杯酒一口饮下。
哼,敢在他江子韩面前耍诡计?他好歹也曾是称霸一方的老大,怎会连这点小伎俩都不能识破?
他心想,既然你们如此爱下药,便自己好好的品尝品尝吧!
随着吞咽而下的动作,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这杯下药的酒,竟被自己一滴不撒的全饮下了!
“嗯嗯!郎君你好坏……!”
女子忙轻哼两声,顾做镇定。心里却翻起巨浪,她在这烟花之地待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而眼前此人,武功定是不凡,不是她们能应付得了的。
以她以往的经验断定,此人根本不近女色,不知为何又会选择来此?这些,都不是她一个青楼女子该关心的。
既是金主不愿更进一步,她们只管乖乖陪酒便好。
只是,她已饮下这药酒,恐怕很快就该丢脸了!
“郎君威武,奴家甚是仰慕。这一杯,奴家先干为敬!”
另一名女子见状,忙将手中握得出汗的酒杯举起,识趣的一饮而尽。
就这样,两名原就略显醉意的头牌。在合欢散的作用下,开始意识模糊。
燥热的身体,令她们开始不自觉的解脱身上的衣衫,口中还喃喃自语道“郎君,你就要了奴家吧……”。
江子韩见状,仍是毫无感觉,不为所动!只是眼前这场景极其辣眼,令他不忍直视,甚至让他反感。
随即,一道黑影破窗而出,他仓惶逃离。
心想,真该死,干嘛非要来此,做这愚蠢的证明,弄得如此狼狈!老子喜欢就好,其余的有那么重要吗?
经过刚才的思考,江子韩已经明白了自己对桑情昱的心意。
何况,他一个现代人,思想并不古板,又是敢作敢当的性格。放着他家书呆那么好的人不喜欢,这才是有病吧?
于是,江子韩带着一身酒味来到桑情昱房间。借着窗外白雪映衬的余晖,朦胧中,他看见某人精美绝伦的熟睡容颜,怦然心动……!
他的书呆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痛,心痛!”
江子韩捂住胸口,又是这种熟悉的噬心之痛!这次,他终于明白,也非常肯定,他心悦某人。
他忍着这股噬心剧痛,扬起嘴角,心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眼里满是对眼前之人的爱恋与宠溺。
许久,他心情渐渐平复,心疼也随之消失。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褪去外衣,轻手轻脚钻进某人的被窝里。
他的书呆睡得很沉,身体却还是那么冰,想必是累坏了吧!
江子韩轻轻从身后将桑情昱拥入怀里。他本就是火体,加之饮了酒,身体比平日更为燥热。
某人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
本就心思不纯的他,哪经得起某人这无意识的撩拨?这谁扛得住啊?无形中就是要了他的命。
‘痛……!臭蛊虫,能不能消停一会?娘的,真是要了小爷的命!’
江子韩刚有了点心思,钟情蛊便没有闲着,立即出来警告他。
可他此刻,将下腭轻放在桑情昱肩头,紧紧拥着这个令他心动不已的冰人。
他嗅着某人身上熟悉而久违的味道,忍着心尖的剧痛……品尝着这种痛与甜蜜并存的滋味!
他江子韩此生所愿……便是他之所向……唯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