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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偷梁换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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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内,桑情昱坐在床头,江子韩与皓月立于床旁,三人捋了捋收集到的信息。
原来迁驭早在侯府出事前,将文武状元府邸的所有人收为己用。
而这批人,从状元府邸回去后,又被分到皇宫或大臣身边。
如此一来,倒是无意间建立了一个信息网。
迁驭则作为最终的信息收集人,掌握了京都九成的内部消息。
“三皇子勾结桑行州兄妹,设计惊马落河与凉亭偷袭。两次失败后,趁我俩不在京都,又伪造证据陷害侯府。而相府,早就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方法……。”
桑情昱说着,缓缓低头。他原以为自己在相府只是不受待见的庶子。没想到,还是随时可抛弃的外人。
他不由心中一阵酸楚。
不管他的身世,是不是商州人,都不重要。
重要且非常肯定的是,在南朝相府,除了桑情柔,再也没有他的亲人了!
“书呆,相府就是一群蠢货,你不必在意。如今他们绝情不理,将来必让他们高攀不起!”
江子韩见桑情昱伤感,忙宽慰道:“何况,你在娘胎便就许给了侯府。你早已是侯府一员……从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我没事!”
桑情昱在相府从小受气,如今都还未定罪,大夫人便等不及推他出来定罪。
而他的丞相爹,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对他当真是毫无感情。
反观侯府,却从未当他是外人,这一点还真是天差地别。
所以,侯府有难,他自是责无旁贷。
而血缘关系,从来都不会拿来衡量,彼此关爱,相互牵绊的人。
桑情昱继续分析道,目前,侯府上下一百二十口人,全被关押在大理寺牢狱中。
皇上还不算昏庸,虽说证据确凿,却是诸多疑点。所以,并未用刑,只是吩咐暂且关押。
“在收集到三皇子伪造证据之前,或许可以用易容术,来个偷梁换柱。将侯爷他们换出大理寺。”
桑情昱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有信心,想着侯爷他们鲜少吃苦。想必长期关在牢狱中,对身心都会造成伤害。
“这个法子不错!皓月,速去挑几个可靠且自愿的家奴丫鬟,只要身形相似便好。只要自愿前去,待出狱后,不但赏百两黄金,还可满足他一个要求。”
“是,主子!”
皓月领命离开,心里不由感慨,他家主子对下人是真的好。
他想着,身为下人,每日都要做很多粗活。而替身入狱,不但不用做事,还能按时吃喝。
主要是有很多钱可拿,还能提要求轻易就赎身解契!简直是青天白日梦。恐怕都会抢着去吧!
趁皓月去寻人这会儿,桑情昱从空间取出□□的材料。借着床头不够明朗的烛光,开始动手制作。
“你之前混入□□,就是用的这个?”
江子韩说话间,坐到床旁的桑情昱身边。忍不住问道:“当时混进去,目的为何?”
“嗯!我的独家秘方,等下让你见识见识。”
桑情昱说着,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了一眼江子韩,淡然一笑。
那些前尘往事……
虽才过去几月。如今,物不是,人也非。
曾经内心再怎么波涛汹涌。
当经历过变数。
再换一种立场,变一种心态后。
一切,变得风平浪静。
“那时,整天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才能将你绳之以法?几乎成了一种执念,连在梦里都不停歇!”
“可以理解成,桑警官对在下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吗?”
“就你这种吊儿郎当,满含挑逗的话语,总能将我气得半死。所以,我刚研制出人皮面具那会,就想着潜入□□,收集你犯罪的证据……谁料,竟被条醉酒的疯狗给咬了!”
“哦?原来是在下这吊儿郎当的话语,才让桑警官念念不忘的?看来,还得继续发扬才是……话说,当时咬到哪里了?我让你咬回来,可好?”
“江子韩!你……你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桑情昱突感心虚,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分明就在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按常理推算,当时某人都已醉晕,或许是自己多想了,某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事。
“人家当时醉得不省人事,只记得误划了你的衣服,却不记得其他……要不给你划回来,让你随意羞辱我一番。”
江子韩一本正经的说着,还随手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递到桑情昱身前。
“你……你无聊,幼稚!我可没这癖好。你少恶心我,便算弥补了!”
桑情昱说话间,四张活灵活现的人皮面具已经做好。
恰在此时,皓月与清风带了四人过来。
经过桑情昱的一番操作后。
侯爷爹,美人娘亲,温柔姐姐与可爱弟弟,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几人面前。
引得皓月清风连连称赞。
“主子,你何时学的这手艺?简直绝了!”
“小人自小在侯府长大,桑公子这手艺,我竟也难辨真假。瞒天过海肯定不在话下!”
“少啰嗦!书呆,你留下吧!”
“一起去,都说是一家人,既然家人受困,我怎会安心一人留在此处?你想好用什么法子混进大理寺了吗?”
“麻醉烟雾弹!”
江子韩与桑情昱两人异口同声。
“主子,那是什么?”
清风捞捞头,一脸懵圈。
皓月也瞪着一双满是疑惑的双眸,等待主子们解答。
“今后,凡是你俩听不懂的,看不明白的……嗯,就当耳聋眼花了吧!”
江子韩总不能解释他俩是穿越过来的吧?
何况,即便他解释了,他们能信吗?与其做些无用功,倒不如懒得费口舌。
“对,赶紧办正是吧!”
桑情昱秒懂江子韩的用意,也觉得解释不清,直接霸道些也好。
皓月与清风面面相对,均是哑口无言,一脸的茫然。
一旁伪装好的四个家奴,更是识趣的闭嘴低头,只管装聋作哑。
深夜,整座京都铺上厚厚的白雪。狂风乱舞的雪花,仍在空中痴醉。寒冷中,有着一丝惬意。
江子韩紧抱着怀里的桑情昱,知道他怕冷。便不顾他的反对,用披风将他裹住。
而桑情昱似乎渐渐习惯了江子韩的霸道,也习惯了他的怀抱。
几人很快来到大理寺。
随着几颗无声无息的烟雾弹,从空中落下。在整个大理寺弥散开来,几人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大理寺。
一路都是畅通无阻,只见一排晕倒在地的大理寺官兵。
皓月清风好似明白了什么叫‘麻醉烟雾弹’,又好似仍旧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是老老实实跟在主子们身后。
很快,也很顺利。这招偷梁换柱便大功告成了!
几人带着侯爷一家人回到城郊别院。本就是深夜,加之麻药的作用,他们睡得正香。
桑情昱为几人逐一检查身体,并未发现异常。这才与江子韩回到他的厢房内。
他为身旁的江子韩轻拍着身上的积雪。若不是将披风给他,某人的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积雪吧?
谁料他这个无意的举动,在某人眼里,却似贤妻良母般,显得格外柔情。
“咳咳……说正事,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生世?”
江子韩轻咳两声,迅速收起放飞的心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看着身旁的这个人,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就凭他们对我的态度,还真值得怀疑。不过,相关真相,估计只有相爷清楚。”
“这就不叫父亲了吗?桑警官挺现实,够坦诚嘛!”
“他不配!对原主从未尽到父亲的责任,如今更是直接抛弃了我。”
“放心,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负你,也还有我,唯独宠你!”
江子韩用最不负责的口吻,说着最负责人的话语。只有他心里知道,他是真心就想宠着眼前这个人。
“又来了!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就只想宠着你……痛!”
江子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起身,几大步消失在屋内。
那种熟悉的噬心之痛,从他的心尖处传来。臭蛊虫……这是几个意思?他不钟情了?移情了?背叛了?
屋外,独立于大雪中的江子韩瞳孔微缩,无比震惊。完了完了,这几个意思……总结成一个意思,他好像真的对某人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在知晓桑情昱就是离嘉后,对他似乎有了特殊的感觉?
原先心里离嘉的那个位置,也完全被桑情昱填得满满的。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此人……!
难道他真是断袖?
怎么可能?这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不会是一直都心悦离嘉,自己却不自知吧?要不怎会二十五年来,竟无一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
不行不行!
他等不及,今夜就要将这件事情弄个明白,探个彻底!
如此一想,他一个飞身,直往城中最大的一家青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