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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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完了今晨的剑，江明又带着谭绍去城里吃早点。
“人是铁，饭是钢嘛，”江明解释着，“哪怕是我，一顿不吃，心里都会觉得饿得慌。”
谭绍很给面子道：“晚辈亦然。”
他自从晨间听了江明那一席话就开始自称“晚辈”，江明提了两嘴也没叫他换回称呼来，便也由着他去了。
听得久了，他也听出点乐趣来——像是蒋轩那小子可从来不会这样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前辈”或者自谦一句“晚辈”。虽说他俩是师兄弟，但他当年领蒋轩上山的时候，那家伙就一副拽天拽地的模样了。
“要我看还不如这凡人的家学渊源呢。”江明暗道，“蒋轩那小狗也不知是怎么学的，几十年越活越过去。”
他如何作作想，谭绍这厢自然是不知，他只是看着白花花的老爷子又开始吹胡子挑眉毛，仿佛连早点还没端上来就已经快要饱了。
江明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嘻嘻笑两声：“若是我还有什么要同你交代的，便是你这总爱藏着掖着的毛病——你不要看你白先生这也不说那也不说，他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一句不吭地，遮遮掩掩。”
恰在这时候，早点摊老板端着热汤和白面馒头上桌来了，江明同这老板道过谢、付过钱两，老板就抛着铜钱回他蒸笼边上去了。
“他那人就是这样，最喜欢旁的人有话直说，但却从来不这样要求自己，你习惯了就好。”江明喝一口汤，舒坦地长哈一口气，“痛快！冬天还是得吃点热的才好！”
谭绍一只手端着碗吹了吹，略微皱着眉头，把这还有些烫的汤喝了一口。
嗨呀，居然还有点儿秀气。
江明冷不丁想到。
好一副文雅做派……！这般的学生都要让出去，白承那老家伙这下算吃亏了。
要知道他最喜欢的可就是折腾世家的人。
他江明因为自己常年是一副不加修饰不理边幅的模样，就总是很佩服那些起居作息仿佛从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世家子弟。
就连蒋轩——他虽然总是小狗小狗地叫，心底里还是敬佩他事事都能挑剔出一五一十的矫情模样。
江明知道这样的人的习惯是自然就带上了的，那需得要百年世家浸染，长辈好生教养才能顺理成章、举手投足尽是翩翩气度。
“你不像我，总是被师弟说老流氓街混子。”江明感慨到。
谭绍差点一头栽在碗里：“……”
他这也实在是不好回答，倒像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的模样，只得沉默。
江明理了理沾了点汤的胡子，看他这沉默不语的样子竟然想到了往年刚见蒋轩的时候，不由地有几分怀念起来。
矜持的世家公子么，他其实也不算见得少了。经年走南闯北，哪样的人他其实都见了个遍，却不妨碍他看着谭绍还是觉得新奇又欢喜。
谭绍终于闷完了最后一口汤，江明拍拍肚子站起身来领着他往回走。
大黄载着白曲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江明指着它俩笑到：“哈哈，来晚喽！不然老头子我也少不了你俩一顿饭吃！”
谭绍忍俊不禁，觉得这老人家也确实是算得上“妙人”了。只他见得的，见一知多，白先生的朋友们大概都是有趣的人啊。
回府不可避免又从花街上过，谭绍简直都不知说什么好。
他连见了路边上蹲着的大刨海碗的龟公都要忍不住羞赫，一张俊脸“刷”地就变得通红。
白先生怎么就有这样的喜好！屋子怎么净选这般……这般有辱斯文的地界……！
江明头未偏，眼儿倒是朝他瞥了又瞥，心下里啧啧称奇：
白承老狗这下子怕是要在自己学生心里落个“为老不尊”的名头喽！
转念一想，在这学生面前白承恐怕还挂的他最爱拿来糊弄人的那一套“今岁十八无父无母游学南北”，所以再怎么说估计也就是个“年少不学好”。
于是谭绍就看着清晨少行人的路上，江明自顾自地“哈哈”就笑了起来。
他面露困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